「到底是我們結婚,還是你們結婚?」
老許站在婚戒櫃檯前向後吐槽了兩句,怎麼挑個戒指還磨磨蹭蹭的呢!
路遠和許知曉聽到以後趕緊往前走,但他們不止在走路。
在這大概五十米的距離內。
許知曉完成了從挽住路遠胳膊,然後倚靠在他身上,再到腦袋靠住肩膀的全流程。
路遠倒是也沒躲。
畢竟演的就是丈夫,准夫妻之間這種行為再正常不過。
許知曉則暗中露出了壞笑。
解決x壓抑的核心無非就是滿足幻想。
由此就能推導出解決x壓抑的辦法就是將腦海中的幻想逐步實現。
光明正大的保持這種親密行為,同樣是她幻想里的一部分。
第一步,完成。
「你們兩個看看,這個怎麼樣?」
老許指了指櫃檯里的鑽戒,然後把視線投向路遠。
他說:」其他錢不用你花,但鑽戒畢竟是要戴手上一輩子的,這個你來買吧。」
聽到這話。
許知曉暗戳戳的捅了捅路遠,示意他趕緊答應下來。
到時候鑽戒錢她會報銷的。
路遠也知道有人會報銷這個鑽戒錢,所以他準備等待許知曉來選。
畢竟是別人戴。
老許兩口子看不見他們的心理活動。
落在老許兩口子眼睛裡這就是猶豫。
正常父母看到這種情況,肯定是要生氣的。
什麼錢都不要你花,結果婚戒錢你不肯往外掏。
許媽或許是先看不過去眼了,她開口說:
「小路,你跟著阿姨去幫忙租一個充電寶,阿姨不會弄。」
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單獨有話說。
路遠跟著許媽來到了商場某個廁所門口的角落。
「小路,是不是工資還沒發?」
體面人說話都體面。
人家不說你沒錢,人家說你工資還沒發。
路遠想都不用想就是這回事,所以他很直接的回答:
「誤會了阿姨,我眼光不行,讓知曉挑一挑。」
」這錢阿姨給你,你拿著,到時候你去結帳。」
路遠當然不能要這個錢。
雖然他能理解許媽這份心,鑽戒這種東西肯定誰都想親手收到老公送的。
許媽估計也是希望女兒幸福。
不過許媽好像不是這個意思,至少跟路遠預想的並不一樣。
她說的是:「小路,你以後得問我叫媽,咱們就是一家人,你也是我的孩子,孩子的困難當媽的要體諒。」
路遠一瞬間愣住了。
在他愣住的時候。
許媽把早就準備好的信封交到了路遠手裡。
也沒多說,直接離開了。
而就在路遠想要跟上去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剛剛趕來的老許。
「你阿姨跟你說什麼了?」
「把鑽戒的錢給我了。」
「給了就收著吧,別逞能,孩子跟爸媽逞什麼能?」
老許看樣子不是來給錢的,是來做心理輔導的。
同為男人,他可能更共情路遠的心思:
「我這對親家早早就把你扔下了,這一路跌跌撞撞的不好走吧。」
「其實還好。」
「為人父母,沒有想看著孩子受苦的。」
老許試圖拍拍他的肩膀,沒夠到。
因為路遠這次沒有展現高情商讓他拍。
他看起來愣愣的。
老許扭頭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說著:
「陽壽殆盡終究難逃黃土裡躺,你爸媽在天之靈看見兒子終於又有爸媽了,肯定也都盼著能讓你過得好。
如果我和你阿姨做的好,你爸媽在天上也感謝我,做的不好,少不得要念叨我們兩句。
我老許清清白白一輩子,不能因為這事讓人念叨。「
」老許,我今天不哭一頓不行了是吧?「
「錢收著,有事就跟我說,既然決定要叫我爸,那我也把你當孩子。」
老許擺了擺手走了。
只留下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的路遠。
...
返程的公交車。
"我爸到底跟你說什麼了?」
「給我錢讓我買鑽戒。」
路遠掏出了口袋裡的信封交到許知曉手裡:「你還給他們吧。」
許知曉收下了,她說:「這錢我還給她們,買鑽戒的錢我來付就好。」
路遠伸手握著欄杆沒回答。
許知曉繼續開口問:
「話說剛剛那個千千結戒指挺好看的,為什麼不買?」
「假結婚而已,買那麼貴的幹什麼?回頭我去地攤上淘個假的,反正都是一次性用品。「
「哦,好吧。」
許知曉有些失望的低下頭,她還挺希望路遠給她親手戴上戒指。
不過路遠說的也沒毛病。
「話說路遠,我們要不要提前訂回你老家的票?」
「還真去啊。」
「當然了!我是你的妻子哎!」
「假的。」路遠斬釘截鐵。
「我知道是假的!」許知曉點頭回答。
她繼續說:「可我很想去你家看看。」
「去我家裡幹什麼?」
「跟你爸媽說幾句話。」
「那不用去我老家,你從車上跳下去直接就能跟我爸媽說話。
「什麼啊!」許知曉拍拍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公平交易,你幫我騙我爸媽,我也去幫你騙騙你爸媽怎麼樣?」
許知曉認真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她說:「我告訴你爸媽,你現在過的非常幸福,擁有溫暖的家庭和溫柔的老婆。」
「我再說一遍,我們結婚是假的。」
路遠舉起手指頭髮誓,他說:「而且你到我爸媽的墳墓前說的肯定不是這話。」
「這都能被你猜到!」許知曉笑了:「可我是真覺得你爸媽,肯定希望看到你幸福。」
「我又不是真幸福了。」
「你真的娶我,就能真的幸福啦。」
「你就是發現我好像有點被你爸媽感動了,所以靈光一現,想到我爸媽墳前演一齣戲,試圖感動我真的跟你結婚。」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許知曉無奈的點點頭。
她是真想去路遠爸媽的墳前看看。
然後也能像路遠跟自己爸媽對話一樣說幾句話。
雖說目的是感動路遠,但這些話也是真心想說的。
「路遠,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台詞都想好了。」
「說來聽聽。」
「我說,叔叔阿姨,你們託夢告訴路遠跟我結婚吧,跟我結婚是很幸福的事情。"
"你這不是畫大餅嗎,幸福在哪裡?」
「幸福在...」許知曉頓住了。
腦袋裡想過無數個詞彙,但感覺這種時候說什麼都像畫大餅。
她絞盡腦汁,幾次欲言又止。
也沒說句正經話。
直到最後她才看著路遠的眼睛,認真的說著:
「雖然聽起來還是很像畫餅,但我覺得這事真的很幸福。」
「不幸福打死你。」
「做你的妻,和你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