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大冤種紀珩。
本來他微皺著眉頭往體育館方向開呢,可剛開了也就十分鐘就感覺不對勁。
這是……通感?
紀耀在幹嘛?在激動什麼?緊張什麼?興奮什麼?
可沒一會他就狼狽的把車停在了路邊,熟悉的感覺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
滾燙、纏綿、濃烈、放肆……
而他整個人突然僵住,大腦空白三秒,瞳孔都緊縮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慌瞬間淹沒他。
通感!
是啊,他怎麼忘了他跟弟弟通感的事!
消失很久的通感,突然以如此劇烈的方式出現。
他狼狽的趴在方向盤上,不住的喘息。
不會錯的,是親密糾纏的觸感,是極致貪戀的感覺,是瘋狂的心動。
紀珩腦子裡幾乎是難以抑制的出現了一個讓他驚恐的念頭。
所以……他和讓讓親密的時候,紀耀是不是每一次都能同步感知到?
昨晚通宵的纏綿、中午的溫存、整整兩個月他對讓讓所有的心動、所有親吻、所有親密拉扯……
紀耀全部!全程!同步感受到了!
那他現在突然感覺到的是……
紀耀和誰?
他不想承認,其實他內心深處基本上已經確認了那個他不能接受的結果。
紀珩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渾身血液仿佛逐漸停滯逆流,甚至覺得胸口又悶又疼。
「不會的不會的……」
他慌亂的喃喃自語,試圖啟動車子回到家裡,可那劇烈的感覺讓他根本無法在這個時候開車。
他回撥剛才紀耀給他打電話的那個號碼,無人接聽。
他又不死心的打給紀耀本來的號碼,還是沒人接聽。
語音、視頻、消息,他能想到的辦法都想遍了,就是沒有人回復,沒有人接聽……
他赤紅著眼睛,手握成拳猛的砸向方向盤,當時骨節就破了皮。
「紀耀……」
他咬著後槽牙,念出弟弟的大名。
良久,那衝擊終於消退,他不顧滿身狼狽,車速開到最快往家趕。
同時他心臟一直在發緊。
驚恐、憤怒、慌亂等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無比複雜。
他不敢想,如果他猜測的是對的,他該怎麼辦?
他甚至不敢想像家裡此刻是什麼樣畫面。
紀耀應該不會攤牌自己的身份吧?他的讓讓會不會嚇到了?
他不會的,他了解紀耀,他真喜歡是不會嚇到讓讓的……
堵了兩個紅綠燈後,暴躁的紀珩終於回到了家門口。
他摔上車門大步衝進別墅。
而客廳里,紀耀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上。
一模一樣的臉。
不一樣的神情。
看著紀珩狼狽且神情緊繃的衝進來。
紀耀就那麼看著他,眼底帶著得逞的笑意、帶著肆無忌憚的挑釁。
唯獨一點兒愧疚都沒有,囂張的欠揍。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下,火藥味充斥在空氣中,味兒怪濃的。
紀珩視線死死盯著弟弟那張跟他一模一樣的臉,聲音發顫,壓著極致的怒火,藏著心裡無盡的恐慌:
「你幹了什麼?」
紀耀依舊靠在沙發上,沒有起來的意思,他只是淡淡的說:
「一次你就受不了了嗎?從你跟寶寶在一起開始,我可是每天都在忍受這一切呢~」
紀珩胸口劇烈起伏,氣的想吐血:「紀耀!!」
紀耀站起身,直面他,笑意收斂,眼神驟然變得偏執又認真:
「我忍兩個月了。」
「整整兩個月。」
「你每一次心動、每一次失控、每一次擁抱、每一次親密,我都在。」
「我跟著你燥熱、跟著你悸動、跟著你徹夜難眠、跟著你在慾海沉淪。」
「我什麼都得不到,我什麼都碰不到,我只能被動承受所有,之後全是空虛。」
「你一次都受不了的狀態,我扛了整整兩個月。」
「我憑什麼繼續忍?」
紀珩死死攥拳,指節泛白,眼底又痛又怒: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會娶她!她是你的嫂子!」
紀耀直視他,眼神瘋狂又執拗:
「臉一樣、人一樣、感知一樣,憑什麼歸屬不一樣?」
「你能擁有,我就能擁有,我不介意做寶寶的小三!」
紀珩忍無可忍,給他一拳的同時怒吼:「你簡直混蛋!」
紀耀挨了一拳,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看著指腹那一抹血跡,像個滾刀肉似的說:
「我已經得到她了,有本事你打死我。」
紀珩簡直眼前一黑的程度,有這麼個弟弟真是他的「福氣」。
紀珩又是一拳,結果剛才還吵吵有本事你打死我的紀耀還手了。
他特別雞賊,他知道他的臉已經受傷了,恢復之前不能再出現在寶寶面前,所以他拼命的攻擊紀珩的肚子和肩膀。
呵!疼死你,看你晚上還能不能折騰!
樓上江讓讓睡得香甜,沒辦法,實在太累了
建議所有失眠的姐妹可以試試這個療法,絕對立竿見影。
而888看戲看得勁兒勁兒的,它一個也不擔心,打死一個半個的它都不帶擔心的
反正能剩一個就行,剩一個穩定世界,讓宿主能完成任務就行。
888這個根正苗紅且膽小的統對病嬌這個物種過敏,哪怕它的宿主能拿捏,它也暗戳戳嫌棄。
兄弟兩個拳拳到肉,一個打臉,一個打身上,最終雙雙喘著粗氣停手。
兩人默契的在沙發坐下,一邊一個,跟楚河漢界似的。
沉默五分鐘後。
紀珩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腦海飛速轉動:
「讓讓不會接受的,我們兩個性格、氣質、穿著打扮完全不一樣,如果她現在知道她被男朋友的弟弟……
你就沒考慮過她能不能接受嗎?」
紀耀勾起唇角,笑容偏執又瘋狂:
「不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她分不清的。」
「我們本來就長著一張臉。」
「我不會給她知道的機會的。」
「哥,我非她不可。」
「你要是不同意——」
他眼神驟變,語氣帶著「同歸於盡」的衝勁兒:
「那我就攤牌!」
「讓她全部知道!」
「到時候我就只能把她藏起來了。」
「哥,你說呢?」
紀珩渾身一震,僵在原地,弟弟怎麼跟他想一起去了?
他當初真的想過告白失敗就把人藏起來的。
他抿了抿嘴唇,其實心裡已經認命,感受過那種共感之後,他們的確沒有辦法分開。
他轉頭看向二樓樓梯。
他賭不起,他的寶寶是那麼純潔無瑕,可愛陽光,如果知道真相……
他真的不敢賭,他不敢面對寶寶知道真相後撕破臉的局面。
良久。
紀珩眼底所有怒火、所有不甘、所有憤怒,全部被他壓下去。
他閉了閉眼,渾身散發著疲憊和無奈的氣息,喉結滾動間,他聲音低沉沙啞的開口: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不能讓她知道真相,永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