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又氣又急,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淡定,滿臉猙獰,配上那黑綠的臉色,簡直跟惡鬼一樣。
他催動全身的能量化作黑霧,一股腦的朝著江讓讓碾壓而來。
他現在已經不奢望能留下她了,這個女人太危險了。
而江讓讓早有預判,更加全神貫注的躲避他的攻擊,同時高聲喊話:
「所有人立刻啟動載具!朝那道光門開,衝進那道光門就能退出副本範圍了!快走!」
停車場裡,女生們早已經坐進自己的載具,聽見江讓讓的指令,不敢有絲毫遲疑,紛紛發動車子,準備撤離。
她們透過車窗看著靈活躲避的女孩,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但是她們知道她們必須快點退出去,她們越快撤離,她才能自己撤離。
所以江讓讓喊話得下一秒,十一輛載具同時朝著任意門衝過去。
她們不知道她們的命運,她們只是新人,也不知道那道光門代表著什麼。
但是她們知道,那個女孩的話可信,如果連費力救她們的人的話都不信的話,那活該她們受罪。
村長看著自己囚禁了那麼久的獵物一個個徹底逃出自己的掌控,面目猙獰的可怕。
然後他放大招了,黑色的能量化作巨大的手掌朝江讓讓襲來。
這一擊,是他最強的殺招,調取大半能量,只為廢掉這個壞他好事的人。
江讓讓知道這一擊躲不過,面積太大了。
她乾脆不躲了,把那把劍豎在身前,一手握劍柄,另一隻手掌撐在劍身上!
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在劍身上,連帶著她一起,騰空摔飛數米,正好重重的落在自己的房車旁邊的泥地上。
「嘶!」
江讓讓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股蹲,摔得她五臟六腑都微微發顫。
胳膊也在落地時擦過粗糙的地面,瞬間磨破一大片皮肉,細碎的血珠滲出來,真疼啊……
江讓讓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瞬間額頭就見了汗,她眼眶微微泛紅,並沒有想哭,純是生理性疼痛導致的。
她一點兒沒耽誤,落地的瞬間,就連滾帶爬的竄起來,連灰塵都來不及拍,快步衝到駕駛位。
拉車門、上車、油門一腳踩到底!
一套動作無比絲滑,就好像剛才摔的七葷八素的人不是她一樣。
房車飛速起步,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飛速朝著任意門衝去。
身後的黑霧瘋狂追襲,村長暴怒的嘶吼聲貫穿整個夜空,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兩個覺得自己還算強壯的女玩家在任意門邊緣等著,見江讓讓順利上車衝過來,才一腳油門出了任意門。
而已經出了任意門的玩家們更是一個沒走,全都停在任意門外,緊張地看著那道希望的光門。
直到看到兩輛小汽車衝出來,隨後就是江讓讓的房車,她們才鬆了口氣。
結果這口氣松早了。
那道猙獰的身影也追了出來。
[嘖!任意門這個道具就這點不好,不能隔空收回來。]
江讓讓還有心思在心裡跟系統吐槽。
可888已經嚇麻了。
其他人也都下意識攥緊了方向盤,嚇得渾身發抖。
而就在村長凝聚黑霧,準備直接襲擊江讓讓的房車時,這片區域就像凝固了一樣。
空氣扭曲了一下,隨後那裡出現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正是搞事業結束實力大漲且想老婆的時燼。
時燼剛出現,江讓讓還沒反應過來,村長就已經嚇懵了。
他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感嘆自己為什麼這麼倒霉,怎麼會碰見執法者大人!
而江讓讓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后,前一秒還憑藉一己之力救了所有人,硬剛自己根本打不過的副本boss的堅毅形象,如奶油般化開。
她直接變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肩膀輕輕發抖,眼神中的冷靜銳利絲滑消失,瞬間蒙上一層水汽,整個人看著慌亂又委屈。
她只是個受到了莫大驚嚇、渾身帶傷的小可憐罷了~
而村長看清來人是執法者後,就已經慌得不行了,私自踏出副本、長期囚禁女玩家,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執法者收拾他了。
他眼珠一轉,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大聲的開始告狀。
「執法者大人!您要明察秋毫為我做主啊!這個女人利用道具闖進我的副本,煽動其他玩家鬧事,還搶奪通關獎勵,我太著急了,才追出來的!」
該說不說,村長的演技也是很是不錯呀,是個人才,長得也像反派。
結果時燼眉頭微皺,壓根沒搭理聒噪的村長,而是徑直來到了江讓讓的車旁,抬手敲了敲車窗。
「寶貝出來。」
江讓讓發現她有點不用裝了,因為她身上那個痛感有點後反勁兒了。
此時疼的額頭見了汗,小臉煞白。
聽見時燼的話,她慢吞吞的打開門,門剛推開,時燼臉色就是一變,他趕緊扶著她,沒敢抱。
「寶貝你受傷了?傷哪裡了?」
「發生什麼事了?」
另一邊的村長臉色變了,黑綠黑綠的臉色從沒有如此白淨過。
執法者跟這個玩家是……
江讓讓抿了下微微泛白的嘴唇,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那些女玩家卻崩潰了。
她們沒有聽見時燼叫江讓讓寶貝,只聽見了那個畜生大聲的惡人先告狀。
所以她們徹底壓不住積攢許久的恨意與委屈,紛紛推開車門跑過來,控訴村長干下的所有髒事。
「執法者大人他騙人!是他在副本里做手腳,把我們困在井底地牢里肆意折辱!」
「他每天都要折辱我們,還吸食我們的精神力,怕我們有力氣反抗,只給一口餓不死的食物,稍微反抗就會遭到折磨!」
「要不是這個女孩今天救了我們,我們這輩子都逃不出來!這個女孩沒有錯!有錯的是那個惡人!」
她們一句句哭訴此起彼伏,夾雜著壓抑許久的哭聲,直接戳破村長的謊言。
江讓讓垂著眼安靜站在一邊,沒有插話,只是下意識微微抬起胳膊,「嘶」了一聲。
那截纖細白皙的小臂上,大片的擦傷扎眼的很。
時燼瞬間就發現了,方才還勉強維持的平靜瞬間就沒了,心裡的心疼與怒意交織,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是他嗎?」
時燼聲音低沉陰森,手臂打直指向村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