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江讓讓睡得很安穩,沈清弦不再盯著她後,她一次也沒醒。
而沈清弦則一夜未眠,他也不敢再盯著人看了,怕把人再看醒。
他心裡清楚,他是讓讓看上的雙修目標,他心甘情願且期待與她雙修,也非常願意給出自己的元陽。
可是他不想維持那種飄渺不定的關係,他貪心,他想要名分。
即便是他這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門心思修煉的人都知道,合歡宗女修的雙修對象是可以換的。
最重要的是,她們從不結道侶,這一點他實在不能接受。
他沉默著一直在思考,向來清明的思緒很是凌亂,頗有一種不知道拿她怎麼辦才好的無措之感。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秘境開啟已經過去小半個月。
大概因為兩個人是男女主的關係吧,運氣特別好,隨便走走就有很大的收穫。
兩人就這樣結伴在秘境裡闖蕩,摘靈植、獵殺妖獸。
遇見實力不強的妖獸,江讓讓就要上,她要練準頭,沈清弦則緊張的在一旁保護她。
而遇見實力強的,沈清弦就自己上,江讓讓做啦啦隊喊加油。
朝夕相處半個月下來,沈清弦越來越喜歡她,心底深處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可這層窗戶紙,江讓讓就是不捅破。
他一直在等她開口,可一天天過去,江讓讓一點兒提雙修的意思都沒有。
夜裡守夜的時候,他常常暗自琢磨。
難道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還是說,她只是拿自己當做同伴,已經不再滿意他了?
隨後又想到合歡宗女修們是可以更換雙修對象的,心底就更焦躁了。
滿腦子都是:她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然後他就開始在腦子裡拍大戲,一到晚上,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根本就不能播。
他的想法越來越危險,已經到了他自己都壓制不住的程度。
他知道那麼想不對,可他想要名分,想要名正言順的站在她身邊,而不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更換的雙修搭子。
他每天都在克制、克制、再克制,可危險的念頭一旦冒出來,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消失呢?
這天,距離秘境關閉還剩九天,兩人正在採摘靈植,無意間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山谷口。
踏入谷口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山谷里竟然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花海,各色靈花肆意盛放,不止好看,花海裡面還生長著很多外界價值很高的靈植。
【宿主,左邊那株紫紋芝草,外界稀缺靈植,煉製破障丹不可或缺的一種靈植,興丹閣常年八百靈石一棵收。】
888的話音落,江讓讓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別管她以後能不能用上,她也不喜歡賺錢,更不貪財,但是她喜歡撿錢啊!
在修仙界:靈植=靈石=錢,所以這跟撿錢有什麼區別?
[了解!等著吧,一棵我也不會放過的。]
【右前方那叢凝露花,一千二百靈石,淡藍色那叢。】
根據888的檢測,江讓讓挖靈植挖的頭不抬眼不睜的。
她什麼都不缺,也花不到什麼錢,每個任務世界一結束就回局裡了。
可撿錢這種事誰能拒絕啊?能不能用到的再說唄,總不能滿地錢不撿吧?
沈清弦本來也在挖靈植,只不過不怎麼專心,大半注意力都在江讓讓身上。
看著她一株接一株的找到稀有靈植,他乾脆不挖了,開始給她打輔助。
江讓讓興致勃勃掏出一堆專門收納靈草的玉盒,擼起袖子就埋頭開挖,一改往日的懶散,幹勁十足。
你問為什麼不指使沈清弦挖?不一樣的~
自己釣上來的魚,和旁人給的一條魚,能是一個感覺嗎?
沈清弦跟在她身側,一邊幫她把挖出來的靈植小心清理,然後放進玉盒封好。
一邊神識散開,警惕四周潛藏的妖獸,默默擔起了守衛的工作。
江讓讓就這樣一路挖,靈植越挖越多,也越挖越貴,她沒注意到的是,她在一路深入花海深處。
而沈清弦剛裝好一株靈植,怕她累到想勸她歇一會兒的,挖的太過認真了,下巴都沾了土。
結果這一抬頭,他的身體猛然頓住。
他微蹙起眉頭,利用神識仔細確認辨別了一番後,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邊散落著的一叢叢淡粉色的小花,白莖白葉普普通通,看上去就跟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差不太多。
可他熟讀了藏書閣里的所有書,他剛好認得,那是外界已經滅絕的迷情花。
沒有什麼香味,毒性隱匿無形,一旦女修靠近,就會不知不覺間中招,用不了多久就會情動。
他下意識就要開口出聲提醒江讓讓不要再往前了,嘴唇都已經微微張開一條縫。
可那句提醒的話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叢花,心底里兩個正義和邪惡兩個小人兒在瘋狂打架。
理智告訴他,該立刻拉走江讓讓,不能讓她中毒……
可另一股隱秘又貪婪的想法在瘋狂滋長。
他最近日日糾結她為什麼還不提出與他雙修,眼前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理智反覆告誡自己不能這麼做,這不是正人君子的可以做的事。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出聲阻攔,他就這麼沉默地站在原地。
眼睜睜的看著江讓讓一心埋頭挖靈草,一步步踏入那片迷情花生長的範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