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讓坐在那裡一邊吃東西,一邊想美事,想著想著沒忍住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本就默默偷看她的人都看傻了。
人怎麼能長成這個樣子?老天奶是否太過不公了呢?
江讓讓這個世界的人設是容貌冠絕京城。
其實臉還是那張臉,就是頭髮變成了純黑色,琥珀色的瞳孔也變成了純黑色,小臉瓷白,嘴唇天然紅潤。
就是很有衝擊力,很中式的那種唇紅齒白的那種美,看起來又乾淨又香又誘人,想嘬一口那種感覺。
察覺到眾人投注在她身上的視線,她趕緊收斂起表情。
順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著酒杯的遮擋,帶著餘光掃了一眼坐她對面的一排人。
然後她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兒。
那些坐在各個勛貴或官員後面的年輕小郎君們,大部分都在看她,而且看她的眼神,那叫一個坦蕩。
不是那種扭捏害羞的偷看,而是一種……嗯……怎麼說呢……
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想嫁"兩個字吧,感覺他們礙於場合和身份,已經很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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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讓默默收回餘光,生怕跟誰對視上被人誤會讓她負責。
不過她卻默默覺得這樣才對味,雄性生物就該這樣,大大方方。
最受不了性轉版女尊了!她不喜歡嬌滴滴的,因為她自己要嬌滴滴!
然後她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她的貼身暗衛,她「另一個」夫郎也在現場啊。
根據888傳給她的大綱似的記憶,她看向了對面,一下就在鎮國公身後找到了她的目標。
只不過她這視線一過去,正好對方也在看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上了。
那是個跟沈潯洲有七分相似的美男子,矜貴優雅型的,是鎮國公唯一的兒子,也是江讓讓從小就認識的玩伴。
蘇清宴今日一身月白色錦袍,氣質矜貴,猝不及防跟江讓讓對上視線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不自覺多眨了兩下。
他也沒有躲閃,就那樣坦然的望著江讓讓,唇角微微勾起,雙手舉起手裡的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江讓讓也笑著抬了抬酒杯回應,輕輕抿了一口度數很低的酒。
她心想:嗯,滿意!氣質變化挺大,但是臉不算陌生。
蘇清宴也抿了一口酒水,唇邊一直帶著端莊的笑意,撩眼掃了一下那些疾度他的人,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一個兩個的竟然妄想跟他爭,不自量力。
讓讓的正夫位置只能是他的,如果他得不到,那就讓所有人都得不到。
江讓讓不知道自己這個世界的男主之一,那個她剛才還感嘆矜貴優雅的貴公子已經在那裡暗戳戳的犯病與世界為敵了。
對女尊世界好奇心很重的她繼續觀察,然後發現未婚年輕小郎君看她那眼神算什麼?
盯她最狠的是各家的家主們,尤其是那種家裡有適齡兒郎的家主們。
她沒感覺錯,在這些大人們眼裡,江讓讓就是個行走的香餑餑,那就是金龜媳。
如果自家兒子能嫁過去,那就是倆字——借光。
誰不知道宸王不光自己本身身份尊貴,最重要的是深得皇帝寵愛。
而且!宸王至今後院空空呢,這沒開過葷的年輕女郎,要是自家兒子能嫁過去把人伺候好,嘖嘖嘖……
還有幾位知道點內情的,目光落在了蘇清晏身上,暗自可惜,正夫的位置是沒戲了。
可鎮國公家的兒郎雖然優秀,也不能獨占宸王后院吧?自家的孩子依舊還有機會。
江讓讓不知道大家心裡的盤算,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食物,大概是怕涼了難吃,油炸的居多,還挺好吃的。
這時候的夜生活也不怎麼夜,外面挺黑的,都怕撞馬或者出馬車禍,所以宴席並沒有拖太晚就結束了。
江讓讓跟著一眾官員勛貴們往外走去,到前殿範圍女子們就上了矮轎,男人們跟在一旁走。
轎子抬了好長一段路才到存放車馬的地方,江讓讓登上了屬於宸王府的馬車後狠狠鬆了口氣。
這一路竟跟阿姨們寒暄了,掀著轎簾跟她聊啊,不是邀請她去家裡賞花,就是邀請她去看戲的。
去是不可能去的,去了沒準就莫名其妙的對哪個小郎君負責了。
而原著劇情里,她此時會因為醉酒把守在馬車旁的暗衛統領拽進車廂里輕薄。
但江讓讓腦子清醒得很,一點兒沒醉,她現在還沒那個心思,不急著下手。
不過不下手是不下手,但不妨礙她先看看這人長什麼樣,所以到家之後……
「陸潯。」
話音剛落,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快步走入廳堂。
他一身玄色勁裝,是貼合身形的那種款式,特別顯身材,一眼就能看出肩寬窄腰大長腿。
江讓讓一點兒不會不好意思,都女尊了耶?也讓男子們感受一把「凝視」。
她就那麼不錯眼的打量陸潯,跟蘇清宴差不多,跟沈潯洲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五官有細微差別,氣質偏硬朗。
他變化的地方跟蘇清宴不同,所以他跟蘇清宴意外的不怎麼像,大概是氣質差太多了吧。
不過她心裡卻悄悄滿意,每張臉都不陌生,偏偏氣質不同。
挺好挺好,要是完全陌生的臉,她還真怕自己下不去手,一模一樣還沒意思。
陸潯垂著眼,渾身緊繃,他能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有點後悔沒有換一身更漂亮的衣裳。
主子是不是發現他長得不比那些大家公子差了?會不會要了他做小侍?
其實不給他名分也沒關係,本來他也要在暗處保護她的,只要讓他侍寢就行。
他特意跟一個清風院的花魁學過怎麼伺候妻主,他一定能讓主子滿意的。
他人看似恭恭敬敬的站在那,看起來格外安分守己,可心裡的想法已經往不能播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江讓讓觀察完了才慢悠悠開口:「陸潯,我打算明日去郊外騎馬,你保護好我就行了,我就不帶別人了。」
陸潯內心狂喜,藉機抬頭看向她,聲音沉穩:「屬下遵令。」
他平時很少有機會這樣面對面看著她,所以沒控制住,沒能及時挪開眼神。
眼底深處那股子熾熱就有點暴露了,江讓讓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燙了,這人是幹嘛呢?
嘖~也就是她,這要是攤上真主子,就得被罰。
罪名,僭越。
而此時的江讓讓還沒意識到,更僭越的隨後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