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這邊還在哄人,林氏身邊貼身嬤嬤過來請人,說是侯夫人有要事,讓沈時安立刻到正院回話。
沈時安低頭看了眼看起來就很脆弱的江讓讓,滿臉不放心,可這趟他必須得去。
「讓讓,我去去就回。」沈時安吻了江讓讓的額頭一口才走。
等人一走,江讓讓坐起身,感覺渾身酸軟得厲害。她牛飲了一杯靈泉,滿血復活。
「青禾,咱們回西院。」
兩人剛回到小院兒,姨母關錦慧就匆匆趕來。看到江讓讓泛紅的眼尾,她心頭一緊,快步坐到她身邊。
「讓讓,苦了你了。」
關錦慧只恨自己早上那會兒人帶少了,不然她非要打她那勢利的大嫂一頓,反正她那個人要臉要面的也不會捅出去。
自己兒子強迫了讓讓,竟然還想納讓讓為妾,想得美!
江讓讓眼眶一紅,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委屈:
「姨母,我不想嫁,侯夫人本就嫌棄我的身世,就算我嫁過去也少不了被她磋磨。」
關錦慧其實是贊同她的想法:「那你打算如何?」
「我想要一筆補償銀子,我拿了銀子,在外尋一處安靜小院,搬出侯府獨自度日。就當……昨夜之事從未發生。」
江讓讓面色平靜的說。
關錦慧聞言立刻就同意了。
「姨母支持你,時安再好攤上那麼個婆婆日子也沒法過,銀子的事情交給我,我去找林氏談判。」
「多謝姨母。」
另一邊,侯府正院。
沈時安站在屋中,目光堅定地看向林氏:「母親,我要娶讓讓為妻。」
林氏聞言滿臉不贊同:
「簡直荒唐!她無父無母,不過一個寄住在侯府的孤女!你若是娶她為正妻,簡直被人笑掉大牙!」
「誰笑了?」
沈時安很認真的問。
「誰笑了?你讓他來我面前笑,我看他牙會不會掉。」
林氏堵得一噎,緩了一下才搬出一堆道理,說他未來妻子的家世對他以後的發展很重要,總之意思就是江讓讓身份不行。
沈時安耐著性子同她講道理,幾番爭辯下來,林氏一整個油鹽不進,什麼都聽不進去。
沈時安火氣漸漸往上涌,說話的分量重了幾分。
「母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什麼都要算計嗎?」
林氏臉色一白,心口又疼又委屈,聲音拔高:「好啊!如今為了一個女子,這般同我說話,你要忤逆不孝嗎?」
沈時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火氣,沉聲道:
「母親,我並非忤逆。我只想求娶自己心悅之人,身份家世,我從來不在乎。你不同意我娶讓讓,那我便終身不娶。」
林氏只當他放狠話威脅她,她不以為意,男人一旦開了葷,正上頭時說的話哪裡能當真?用不了多久,新鮮感一過,自然會聽從她安排另選世家貴女。
母子二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這場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沈時安回院子後,卻只剩下空蕩蕩的一張床。
「表小姐呢?」
秋荷垂首回話:「世子,您前腳兒走,表小姐後腳就帶著青禾回西院了。」
沈時安來不及多想,立刻抬腳往西院趕去,他的心裡已經開始不安。
可等他趕到西院時,連院子都沒進去。
「時安啊,以後別來了。」
沈時安一怔:「二嬸,讓讓呢?我要見她。」
「不必見了。」關錦慧神色冷淡。
「讓讓說了,昨天的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沈時安僵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天色已經黑透,燈都熄完了,沈時安摸到了江讓讓的小院。
這次他沒有站在橋上望著,他直接跳到了院子裡,推開了門。
江讓讓穿著裡衣準備睡了,見他推門進來,滿臉慌張,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而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如同一根針,扎進沈時安的心口。
他腳步頓住,心口一陣發緊,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讓讓,你為何要這樣?白日裡二嬸說的話,是你的意思嗎?」
江讓讓躲閃著他的視線:「是。」
「為什麼?」沈時安往前半步。
「我不是因為與你有了肌膚之親,才要娶你,我是心悅你才要娶你的。」
沈時安現在無比迷茫,原本以為自己馬上要有娘子了,結果是自己一廂情願。
沉默了一會,江讓讓才緩緩抬眼看向他:
「就算我嫁給你又能如何?侯夫人本就瞧不上我的身份,我嫁過去便能有好日子過嗎?」
沈時安立刻上前,急切地開口:「有我在,我會護著你,母親那邊我會去周旋,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江讓讓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力:
「孝道壓在頭上,你能如何?過日子不是一天兩天,更不是一月兩月,也不是一年兩年,是往後餘生。」
她往後再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輕聲喚了一聲:「表哥,是人就會累,我承認我懦弱,我不敢嫁你。」
昨天的表哥自帶旖旎的氛圍,可剛這一聲表哥,生分又疏離。
「昨夜只是一場誤會。多謝表哥那出手救我,就當是一場夢吧,往後,我們不要再相見了。」
沈時安怔怔站在原地,心口像是破了個洞,又疼又涼。
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他眼底翻湧著慌亂、不甘,還有濃烈的惶恐。
不,他不同意,這個結局他不認可。
「一場夢?」
他低聲重複這三個字,聲音發啞,「讓讓,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他向前兩步,江讓讓見狀往後退,一雙眼睛裡盛滿驚懼,那副抗拒的模樣,像一把小刀在凌遲著他。
江讓讓聲音發顫:「侯夫人不喜我,孝道如山你護不住我的,不如就此作罷。」
「我護得住!」
沈時安的語調陡然拔高,又壓下去,他眼眶是紅的,滿眼都是祈求。
「讓讓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所有難題我都會一一解決。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江讓讓搖頭,態度沒有半分鬆動:「表哥,不必再說了,我們之間本就是意外。」
沈時安的理智,沒了。
他所有情緒全部褪去,只剩下濃烈到窒息的占有欲。
他大步靠近她,握住了她的手臂。
「到此為止?」沈時安俯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耳畔,呼吸滾燙又沉重。
「我不同意。讓讓,你不能說結束就結束。」
「放開我!」江讓讓掙扎,眼眶泛紅。
沈時安看著她慌張躲閃的眉眼,心裡又酸又痛,同時他的黑暗面也同時占據了主導地位。
人他是一定要留住的,不管任何方法。
「我不會放你走的。」沈時安的聲音低沉喑啞。
「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這輩子只有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他說完伸手,直接把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