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天上宮闕開業這一天,江讓讓雇了一批童工(小乞丐們),全城的發傳單,專門往大戶人家發。
所以經過預熱,開業的這一天直接爆滿。
古代娛樂項目貧瘠,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新鮮的店,大家都很感興趣,尤其是年輕人。
沈時越、沈時嶼兩兄弟,再加上二房的兩個堂兄弟也來了,同行的還有一眾同窗,他們被傳單吸引,打算來開開眼界。
被江讓讓花錢買回來的幾個小姐姐臉上蒙著輕紗,打扮成敦煌飛天的造型,先以一曲飛天舞開場。
幾人拉著三樓頂固定著的綢帶,就那麼輕盈的順著三樓柵欄一躍而下。
在賓客的驚呼聲中,仿若真的仙女一樣飛來飛去。
隨後落地,在一樓舞台上完成了一段齊舞。
江讓讓在暗處看著顧客眼睛裡的光亮,覺得自己是個大善人,如果不是她,誰把這麼多花樣帶到古代人民的生活中來?
舞蹈結束,幾個小姐姐退場,酒樓里才後知後覺地響起了鋪天蓋地的掌聲。
沈家的幾個小子也激動了,剛才他們以為看到了真的仙女!
這些舞者真厲害!就抓著那麼一條綢布竟然就能從那麼高的地方舞動。
而很快舞台劇上場,比戲曲好懂,直白到令人上頭的短劇式舞台劇比舞蹈還吸引人。
畢竟雖然一家十個八個孩子,但是講究含蓄體面的古代人真沒見過。
反轉反轉再反轉,人們看的津津有味,全程無尿點,舞台劇結束,報幕的小二宣布新節目在一刻鐘後。
嘩啦一下,起來不少人,要抓緊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宿主,男主的弟弟們就在二樓。】
江讓讓笑著喝了口茶:[嗯,預料之中。]
她可沒少叮囑小朋友們多去各大書院發傳單。
沈時嶼上茅廁回來,就那麼無意間往吧檯掃了那麼一眼,當即就愣住了。
他趕緊回到二樓喊沈時越,他壓低聲音:「二哥,你快去看看一樓吧檯里的人是不是讓讓表姐。」
沈時越跟弟弟一起偷偷確認,沒有錯,那張臉怎麼可能有第二張。
江讓讓像是沒察覺到他們,只垂頭撥著算盤。
兄弟兩個面面相覷,隨後決定趕緊回府告訴大哥。
這段日子家裡的氛圍太可怕了,大哥勉強搭理他們,完全無視母親。
他們知道大哥在找讓讓表姐,太好了!人被他們找到了。
沈時安今日休沐,正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發呆,然後視線中就出現了他二弟,跑的好像身後有狼在追,
「大哥!」沈時越快步衝進書房,氣息急促。
「我們今日去新開的天上宮闕看熱鬧,見到讓讓表姐了!」
沈時安猛地站起來:「確定是她?」
他的聲音緊繃,心也懸著。
「絕對沒錯,我跟三弟一起看到的,大哥你快去,我跟三弟沒暴露。」
沈時安放下手中的毛筆,只吐出四個字。
「長順,備車。」
沈時安抵達天上宮闕時,中午場已經結束,下一場演繹在傍晚。
沈時安直奔帳台,可等走近帳台,看清裡面端坐記帳的人是誰時,沈時安腳步一頓,眼睛微眯。
是青禾。
青禾感覺面前有人,一抬頭滿臉慌亂,隨後她強自鎮定下來:「世子。」
沈時安眼神銳利的看向她,冷臉的他,無形中就散發著一股壓迫感:「你家小姐呢?」
青禾手足無措,小姐也沒告訴她世子今天會來呀。
「我……」
沈時安再次開口:「你不說我就找不到了嗎?與其讓眾人看笑話,不如你直接告訴我。」
青禾知道世子爺找到這裡已經瞞不住,只能抬手指向後方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小聲說:「小姐……在三樓。」
沈時安直起身,不再多言,轉身邁步拾級而上。木質樓梯被他踏出沉穩的聲響,一步步穿過喧鬧,直奔三樓。
三樓不似一樓大堂那般嘈雜,也不像二樓的半包圍雅間那樣密集,全是相對來說比較大的雅間。
沈時安目光掃過,最終停留在唯一一間關著門的房間。
江讓讓擺好了姿勢,做好了表情管理,坐在窗邊望向外面的街景。
沈時安推門的瞬間,江讓讓一個回眸。
兩人目光相撞,卻分外安靜。
「表、表哥?你怎麼會來這裡……」江讓讓滿臉驚慌失措。
沈時安心裡一痛,站在門口,狹長的眼眸凝視著她,自從江讓讓離開,他早已經不屑用那層溫潤的外皮偽裝自己了。
他向前一步,反手合上房門。
「讓讓~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我該怎麼懲罰你?得到了我又拋棄我的讓讓?」
江讓讓:「……」
果然,不愧是他,永遠是需要被負責的一方。
「表哥,我們的事是一場誤會,我們不是說好了,就當那是一場夢。」
沈時安來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可這夢,只有你一個人醒了,我還困在裡面,怎麼都醒不過來~」
江讓讓想往後挪,可惜她人已經抵在了窗沿,退無可退。
她眼眶紅了,眼睛也泛起了水光:「表哥,你不該來找我。侯夫人本就不喜歡我,我若是再和你糾纏,她不會放過我的。」
嬌弱.jpg
「她的想法不重要,我也不會讓她動你一根汗毛。」
他目光幽暗,大掌捧住她的小臉:「讓讓,不用你嫁,我做你的贅婿,或者面首也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躬身,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快了…等我把那件事辦好我就辭官,每日陪在你身邊。」
她抬起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望著他:「表哥……你這又是何苦……」
一晃就是三年。江讓讓已經十九歲,而沈時安已經二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