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讓讓心裡吐槽他這個世界是個死裝男,面上繃著小臉,滿臉專業的樣子,其實小臉和耳朵都浮上了一層粉紅。
她指尖靈活的解著他襯衫的紐扣,一顆。又一顆,隨之收穫的是:鎖骨、胸肌、粉的、腹肌……
沈寂站在原地目視前方,渾身的肌肉都不自覺繃緊。
她指尖偶爾會不經意擦過他的皮膚,而那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都帶著酥酥麻麻的效果。
他呼吸放輕,努力壓制著體內翻湧上來的燥熱,目光也落在她低垂的臉上,理智在搖搖欲墜的邊緣硬撐。
他習慣掌控一切,可此刻,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反應。
江讓讓表面害羞,內心怡然自得的解開了他所有的紐扣,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他緊實的胸肌與線條利落的腹肌。
看夠了,才裝作不自在的垂下眼睛,手足無措的繼續向下,伸向腰間的皮帶。
她指尖剛碰到皮帶卡扣,沈寂閉了閉眼,終於繃不住了。
「我自己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緊繃。
江讓讓收回手,乖乖應了一句:「哦。」,往後退開一步,站在一旁。
沈寂迅速轉身,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翹起了二郎腿,偏過頭吩咐:「你出去。」
「好的。」江讓讓應聲,走出衣帽間帶上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沈寂垂眸看向自己那無法掩飾的生理性變化。
他眼底晦暗不明,心底開始生出一絲懷疑。
天底下怎麼會憑空出現這樣一個人,一舉一動都精準的符合他的心意,戳中他所有癖好。
他不信這只是巧合。她會不會是誰安排過來針對他布下的局?
他壓下所有心思,換上那身黑色睡衣,臉上重新覆上一層冰冷漠然。
在路過衣帽間門口的江讓讓時,一言不發,直接回了自己臥室。
江讓讓目送他走遠,滿臉驚訝,在心裡跟888吐槽。
[就這?]
【額……可能相處還是少?】
江讓讓沒生氣,反而引起了她的興趣,她滿臉躍躍欲試的笑,腦子裡已經開始在構思勾引他的新主意了。
當晚,沈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管他睜眼還是閉眼,腦海里都是那道揮之不去的身影。
衣帽間裡,女孩溫軟指尖划過他皮膚的觸感久久不散,內心的悸動和一直以來的警惕打起來了,鬧騰的挺大,奪走了他的睡眠。
最終反方勝出,他堅信沒有這麼巧合的人和事,這一定是針對他的殺豬盤。
他沉著臉撥通了暗部的通訊:「去查一下新來的女傭江讓讓,把她從小到大能查到的所有資料都查出來交給我,重點查另外幾家特等家族有沒有聯繫過她。」
暗部頭頭滿臉嚴肅的接下任務,以為老闆遇上了商業間諜。
沈寂掛掉通訊後,不自覺的按揉脹痛的太陽穴,又折騰了好一會才睡著。
第二天,沈寂開始躲人,他刻意不去衣帽間,也不讓江讓讓給他送衣服,讓助理小張去幫他取衣服。
因為他每次想到去衣帽間會見到她,他的心就亂跳。
他覺得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需要冷靜,需要先拉開距離,好好分辨清楚自己對她的感覺。
而且,江讓讓到底是無心闖入他家的普通女孩,還是對手精心布局、刻意接近他的棋子。
這很重要!
江讓讓很快就察覺到了沈寂刻意的躲避,一整天時間沈寂沒有過來換衣服,甚至沒路過這條走廊,只讓助理過來取了一趟衣服。
她窩在沙發上,打算等晚上再看,結果晚上依舊是助理過來取睡衣。
[沈寂這是在躲我?]江讓讓滿臉莫名的跟系統搭話。
【沒錯宿主,男主懷疑你是別人精心安排的臥底,已經安排人手調查你的底細了。】
江讓讓忍不住笑:[怪不得他不是普通的霸總而是首富,心眼子可真多啊。]
【嗯,根據我分析,棋差一著他們是真的會面臨很大的損失,所以這些做生意的人均篩子成精。】
[無妨,我就當他在欲擒故縱。]
第二天中午……
吃午飯時江讓讓沒有老實的在員工食堂吃,而是拎著飯盒,徑直走向書房外那片花園。
她通過888的指揮找到花園裡一個木質和鐵藝相結合的長椅坐下。
這個位置是888測算過得最佳位置,沈寂書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對她這個位置,只要沈寂往外看,就能看見她。
江讓讓打開飯盒,一層米飯,一道紅燒肉一道炒青菜,另外還有一個水煮蛋和幾隻蝦。
她把自己的飯擺在長椅前的小桌子上,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沈寂長時間盯著屏幕覺得眼睛疲憊時,會有望向窗外遠眺緩解眼部疲勞的習慣。
又忙了小半天,他捏了捏山根,打算往外望一會兒,可他今天看出去時,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陽光照下來,像碎金似的灑落在長椅上的女孩身上。
她垂著頭,正在吃飯,吃著吃著還露出一絲笑臉。
【宿主,男主看到你了,眼睛都看直了。】
[知道了。]
沈寂覺得他沒救了,她明明只是在吃飯,什麼都沒做就吸引了他所有目光。
單向玻璃,她不知道他在看她,他不需要再刻意壓抑自己,他的目光開始肆無忌憚,無比專注地落在她身上。
他想,就算她真是旁人派來的也沒關係,她想要的他會給,只要能留在他身邊陪他……
【宿主,大管家韓誠看到你了,他過來了。】
江讓讓吃飯的動作都沒頓一下:[淡定,他發揮作用的時機到了,正好下線。]
韓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讓讓身上,見家主昨天一天都沒見她之後,心思再次活絡起來。
不過是個身份低微的五等公民,家主怎麼看得上?就算看上了那張臉,新鮮感也維持不了多久。
他打算敲打她一番,讓她有點自知之明,以後還是會落到他手裡的,得罪他可沒好處。
韓誠走到長椅邊,垂眼,壓低聲音。
「江讓讓,看來你能調到衣帽間,是運氣,而不是家主對你另眼相待。
你要想清楚,在這座宅子裡,誰能決定你的日子好不好過。你……」
江讓讓在韓誠站定後,臉色就是一白,方才悠閒吃飯的神態消失,滿臉的驚慌,嘴唇微微抿起,一副害怕到手足無措的模樣。
她一句話沒說,全是臉技。
韓誠話說到一半都說不下去了,她在幹嘛?他總覺得她的反應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