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看著江讓讓那近乎挑釁的表情,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他心底翻湧著不甘與猜忌,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剛入職的女傭怎麼可能會在家主剛回來一天就調到家主的專屬衣帽間。
美色?別開玩笑了,家主要是貪戀美色,這座城堡群將住滿了美人。
他雖然想不通,可家主的命令已經下達,他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把所有情緒壓下去,轉身離開。
江讓讓手裡轉著抹布,像轉手絹似的,溜溜達達的往住處走。她都調崗了,自然不用在這裡繼續裝模作樣了。
江讓讓在宿舍躺了沒多會兒,女管家張秀文過來領她去往衣帽間。
女管家年紀偏大,話很少,直接帶著江讓讓去了沈寂的衣帽間。
厚重的對開門打開,即使是江讓讓也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沈寂應該是所有小世界中最富的男主了。
空間寬敞開闊,層高足足有四米,一整面又一整面頂天立地的定製衣櫃沿著牆壁排開,透明鋼化玻璃櫃門一塵不染。
裡面分門別類收納著西裝、大衣、襯衫、褲子、睡衣,這些衣物按色系、功能、季節整齊懸掛。
單獨的恆溫防潮櫃用來存放昂貴手工面料與定製皮具,另一側的格子櫃擺滿袖扣、領帶、腕錶,每一件配飾都單獨安放。
房間正中央放著展示櫃,裡面依舊是袖扣、腕錶、眼鏡、耳釘、鎖骨鏈,只不過是日常用不到的華麗版。
江讓讓甚至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寶石是不是不值錢啊?
而且,沈寂風格挺多變呀~期待.jpg
張秀文停下腳步,側過身,目光在江讓讓臉上掃過,意味深長。
她心裡暗自感慨,還好當初面試的時候,她沒有攔成功,若是當初她成功了,反而耽誤了她的前程。
「衣帽間的基礎衛生,我會安排別的女傭定期過來打理。」
張秀文繼續說:「你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負責幫家主挑選、搭配衣物即可。」
江讓讓對新工作很滿意,笑眯眯的點頭:「嗯,我知道了。」
張秀文交代完就走了,江讓讓直接窩進柔軟沙發里,靠著軟墊,開始玩手機摸魚。
與此同時,沈寂正在開線上會議。
大屏幕上是各個子公司的負責人,眾人全都屏息凝神,坐得端正,輪流跟沈寂匯報數據與項目進度。
所有人的發言都言簡意賅,都是乾貨,不敢磨跡一句話。
沈寂面上是慣常的冷淡沉靜,時不時開口問問題,時不時點出方案里的漏洞。
可是今天,他的專注力分成了兩份,一份照常處理工作,一份全是她。
一點兒空閒他腦海里都會不受控制地跳出那個穿女僕裙的女孩,想起桃子滾落時,她俯身時露出的雙腿,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
他皺了皺眉,強行拉回思緒繼續聽匯報,心底卻在暗暗期待晚上她知道自己就是這個家的主人時,會是什麼反應。
會議結束,窗外的天色也暗了下來。沈寂下樓,獨自坐在超長餐桌旁用餐。
精緻的餐點擺在面前,他卻吃的味同嚼蠟,因為他正在腦海里反覆推演江讓讓得知真相後的表情。
期待感漫上心尖尖兒,不知不覺間他吃飯的速度都比往日快上許多。
另一邊,江讓讓早就吃完了員工餐,回到衣帽間的沙發上,正在醞釀情緒,等會可是一場大戲,很需要細節。
早早回到臥室,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人來送睡衣,沈寂默默走向衣帽間。
江讓讓:???啊?還得送睡衣啊,沒人告訴我啊。
【宿主,目標來了!】
[收到!]
主統兩個整的像臥底片似的溝通
隨著沈寂推門走入衣帽間,江讓讓開始發揮她的演技。
她看見他之後,臉上的表情先是懵,隨後帶上了一絲瞭然。
「你們做助理的是24小時工作制啊?」
江讓讓從沙發上起來湊過去。
沈寂:「……」
他垂眸看向她,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幫我找一套睡衣。」
江讓讓聞言愣在原地,目光有些疑惑的落在他身上,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表情也從輕鬆變成了驚疑不定。
「是。」
她有些慌亂地轉身,走向掛睡衣那排柜子,從一排黑白灰中隨便拿了一套黑色真絲睡衣。
沈寂心想,這會總該反應過來他是誰了吧?
江讓讓臂彎搭著睡衣,走過來的腳步變得有些踟躕。
「您、您其實是……家主嗎?」終於磨蹭到跟前,江讓讓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氣問出了口。
沈寂看著她這副模樣,不怎麼高興。
他預想過很多種她可能會有的反應,可見到她緊張忐忑的樣子心裡卻很不舒服,他不想看到她這樣子。
短暫沉默後,他低聲應了一聲:「嗯。」
江讓讓立刻慌張的垂下頭,聲音軟軟的卻透著驚慌不安:
「對不起家主,之前我不知道是您,我……我很尊敬您的,我不是……」
沈寂見她又慌到胡言亂語,心裡嘆了口氣:「無妨。」
而江讓讓垂著的小腦袋瓜轉瞬間又冒出來個主意。
她肩膀放鬆下來,很明顯的鬆了口氣,隨後她神色自然地向前踏出一步,抬起手,直奔沈寂襯衫的領口伸過去。
沈寂毫無準備,一整個瞳孔地震,下意識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掌心讓他的手指不自然的蜷了一下,他的嗓音繃緊:「你做什麼?」
江讓讓仰起臉看他,狐狸眼睜得圓圓的滿臉無辜,茫然不解的說:
「更、更衣啊,我不知道,我以為這是我的工作內容。」她滿臉生怕自己又做錯的不安。
沈寂的目光就落在她的眼睛上跟她對視,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一下。
他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掌心那柔軟絲滑的觸感不斷侵擾著他的理智。
三秒鐘後……他緩緩鬆開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