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姜清越看著姜清越頭上零星的白頭髮,覺得格外刺眼。
一千五百萬的戰力值不弱了,聽張夢說又在諸天擂台賽獲得那麼多壽命獎勵,就不可能出現哪怕一根的白頭髮。
姜清越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便伸手摸了摸頭上盛開的鐵線蓮:「沒見過?」
喪屍姜清越嗤了一聲:「沒用的小玩意而已。」
這姜清越可就不依了:「你是沒見過夜冕出手,它可強了。」
喪屍姜清越:「夜冕?一株黑色的鐵線蓮取這麼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
黑色鐵線蓮抖了抖花瓣抗議,它覺得很好聽,很霸氣,很符合它的身份。
姜清越也覺得自己取的名字很好聽,反駁道:「對對對,就你會取名字,換做你來取……不得叫……王的花。」
喪屍姜清越:「……」
「名字再好聽,也不妨礙它是個小廢物的事實,還有你,我都為你鋪好路了,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該護的一個沒護住,你也是個沒用的。」
姜清越吐槽:「是你為我鋪的路嗎?是未來的你鋪的路。」
「未來的我也是我。」
姜清越語塞,嚴格來說,確實沒毛病。
這一世,她能在末世來臨前就發現王大偉的異常,開始囤貨,又拿到了最好的幸運之星,挖到了一窩交易幣……
確實是面前這個已經成為喪屍的傢伙鋪的路。
當然,不是現在的屍王姜清越,是以後的萬族之王姜清越。
但本質上都是她的前世。
可姜清越就是看不慣對方這麼嘴硬:「你不是說自己是屍王,不是姜清越嗎?」
喪屍姜清越盯著她,半晌後抬手。
「啪!」
biu~撲通~
姜清越在沙發和窗戶間形成一個優美的弧線,精準的撲通一聲跌在了外面的錦鯉池中。
「噗!」姜清越吐出了一條紅色的小錦鯉。
「丫的,一把年紀的老東西居然開不起玩笑,草率了。」
早知道前世的自己脾氣這麼暴躁,剛才就不應該還嘴的。
哎~
當她重新帶著一身泥水回到家中的時候,喪屍姜清越已經給自己泡了一壺蜂蜜花茶,姿態那叫一個悠閒。
看得她一陣不爽:「你都成喪屍了,味覺都沒有,喝得出好賴嗎你?」
說著,姜清越忽然發現不對勁:「話說,你怎麼沒味?」
她還上手摸了摸,雖然是喪屍的模樣,但皮膚的觸感卻是介於喪屍和人類之間,一種很詭異的狀態。
關鍵是,所有喪屍都臭烘烘的,怎麼也洗不掉的那種,喪屍姜清越卻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快告訴我,你是裝的,是為了統治喪屍群做的偽裝。」
喪屍姜清越抽回自己的手,小口抿著花茶。
姜清越急了:「你到底什麼情況?」
「少見多怪。」喪屍姜清越嫌棄得不得了:「誰告訴你所有喪屍都是臭的?那是弱者。」
「在這諸天萬界,喪屍本質上來說是一個極為弱小的種族,散發著惡臭是它們的自我保護手段。」
「越弱小的喪屍,身上的味道越難聞。等它們實力變強,不再需要用氣味來驅散天敵的時候,味道就消失了。」
「這樣麼。」姜清越失落,看著她長長的指甲,滿是心疼。
她寧願自己被耍了,寧願這一切都是為了管理屍群而做的偽裝。
「行了,別磨磨唧唧的,我清醒的時候不多,趁我現在還認識你們,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
想到之前張夢說的她會發瘋到處殺,姜清越就無比難受:「你這種情況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據她所知,即便是成為喪屍,也是能保持理智的。
比如天生就是喪屍的瑪卡亞卡,還有總裁,它們都很清醒。
或者後天變成喪屍的,比如王大偉,那傢伙思想上和人也沒什麼區別,並不會出現失控的情況。
「沒什麼,就是末世初期被囚禁的時候受了點刺激,出現了第二人格。那傢伙時不時的就會跟我搶奪身體,她殺性重,六親不認。」
姜清越失語,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在末世來臨之前,她們所有的經歷都一模一樣,性格一模一樣,都樂觀開朗,對生活充滿嚮往。
她不敢想像到底經歷了什麼,能讓那個活潑開朗的自己生出一個嗜殺的第二人格。
喪屍姜清越扭頭,不看她通紅的眼眶,只是提醒:「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著把另一杯晾好的、溫度剛合適的蜂蜜花茶塞到她手裡。
喝了杯茶,姜清越壓下腦海中如同亂麻的思緒,抓緊時間問:「龍九星怎麼樣了?」
喪屍姜清越聞言,有點意外:「看來這一世你們關係很好,不過在這個時間段,我跟她還不認識。」
「不認識?」姜清越很意外。
她知道相較於前世,這一世她跟龍龍相識應該是提前了。
可是,這個時間線是前世的末世第三十五年左右,她已經成為了喪屍王,而龍九星毫無疑問就是八大強者之一。
加上人族本就沒剩幾個人,按理說應該抱團取暖才對。
怎麼可能末世都35年了,前世的自己和龍九星還沒有認識。
「有什麼好意外的。」喪屍姜清越翹著二郎腿:「你的事以及諸天擂台賽後的事,刀王大致跟我講過。」
「你這一世能那麼快遇到龍九星,應該是未來的我做的安排,但現在我跟她確實不認識。」
「那其他人呢?」姜清越又連忙問:「南宮曌、陳糖糖、沈意這些人,你都不認識嗎?」
喪屍姜清越:「聽過,你說的都是末世八強中的人,但沒見過面。」
「怎麼可能呢?」姜清越眉頭皺得死緊:「你是喪屍王,還是末世最強的第一城城主,她們作為末世中的強者,肯定會獵殺喪屍,你們之間難道一點交集都沒有?遠遠一面都沒見過?」
喪屍姜清越長長地嘆了口氣:「我怎麼知道,你以為想見面那麼容易?」
「我們之間又沒有利益糾葛,再說了,我剛變為喪屍的時候實力弱小,被屍王約束著,每天跟在屁股後面跟行屍走肉似的。」
「好不容易等變強了,屍王戰鬥的時候死了,我自己當老大,發現外面強者一堆。」
「身為三階的小屍王,我誰都打不過,只能帶著小喪屍們遠離人群,遠離其他強大的屍王,自己築巢,苟起來漸漸做大做強。」
「這樣嗎?」姜清越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什麼,一個激靈:「你自己築巢,那,那些小喪屍?」
喪屍姜清越坐直了:「怎麼可能是本王自己造的?我是殺了一些小喪屍吞晶核晉級後,又抓了幾隻比自己等級低的小屍王,讓它們產的小喪屍。」
「還好還好。」姜清越拍了拍心口。
雖然是前世的自己,但真這麼做了,她還是感覺怪怪的。
「然後呢?」
「等我感覺實力可以橫著走了,出去一看,人影都找不到了。那個時候第一城已經很出名了,零星的人族強者就算再想要晶核,也不敢打到我的老巢來。」
「加上我跟第二人格老是搶身體,也沒精力去管她們。」
「這不,一晃幾十年過去了,一直沒機會碰面。」
「至於你問的龍九星,那傢伙據說比本王這個喪屍還像喪屍,我倆真要見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你等等,我理理。」
也就是說,在上一世,王大偉口中的這些強者,關係並沒有那麼和睦,甚至基本都是獨行俠。
王大偉那傢伙一直在找的姜清越成了屍王,天天跟自己的第二人格干架。
龍九星一直是獨行俠。
南宮曌這些人也是各據一方,獨自變強。
因為前世自己的各種布局,導致這一世這些末世中的強者提前了很多很多年,相互匯聚,並且擰成了一股繩。
還有餘游,按照王大偉那傢伙的說法,他是末世第六年才死的,是被余游剮了。
也就是說,至少在末世第六年的時候,余游還活著。
「那你知道余游嗎?」
「聽過。」
「那晏寶呢?」姜清越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小兔子。
喪屍姜清越說:「不認識。」
一直旁聽的張夢說了句:「忘了告訴你了,晏寶在前世並沒有出現過。至少我們接觸的前世所有強者中,沒有人聽過或者見過一隻兔子。」
姜清越若有所思。
晏寶在異獸當中潛力值為八,屬於第二檔次。
小兔子又機靈,如果真被投放到了第八實驗區,不可能籍籍無名,除非前世根本就不存在。
那這麼說,連晏寶和余游都是前世的自己安排的。
余游是安排過來送光腦的,晏寶則是增加她的戰力值,外加多個幹活的好幫手。
「那小灰灰呢?還有崽崽。」
喪屍姜清越沒說話。
在她的這個時空,沒有小兔子,沒有什麼諸天擂台賽,八大強者這些名人也分散各地,並未擰成一股繩。
也許未來會合作,但至少在末世第三十五年,大家還是各打各的。
張夢對此了解得倒是挺多,官方跟姜清越一直都有聯繫,在這邊將近二十年的時間,她們對前世的事也了解到不少。
此時主動解釋:「崽崽我們了解的不多,據說,它跟在龍九星的身邊。」
「不過龍九星不愛與人打交道,也並不常出現,真正看過的沒幾個。」
「至於小灰灰,如今據我們了解到的情況,第八區總共有五隻瞌睡麻花雞,有三隻已經死了,有兩隻如今在官方的包圍圈中。」
「至於哪只是你身邊這位小灰灰的前世,我們就不知道了。」
「咕咕。」小灰灰歪著腦袋想了想,覺得這個地方好神奇,有兩個主人,也可能會有兩個自己。
只是前世的自己到底和自己算不算一隻雞?
它也想不太明白,就是覺得挺親切的。
喪屍姜清越:「還有問題嗎?」
「有。」姜清越一肚子的問題,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只是喪屍姜清越一直在催,很有可能第二人格快要出來了。
她不想面對一個強大又嗜殺的瘋子,只能挑著重要的說。
「我在老家訓練了一個喪屍集團,叫四龍集團,領頭的是屍王總裁,另外還有個叫瑪卡亞卡的傢伙,心眼子賊多。」
「原本帶過來幫忙的,結果走散了。你既然是屍王,能不能利用手底下眾多的喪屍幫我找找。」
「找到了先收攏在你這裡,我有空了過來帶走。」
「行,小事而已。」
「你……算了。「姜清越想了想,前世的自己現在還縮在這。
以她對自己的了解,必然是有難處、有限制,否則早就帶著喪屍大軍過去幫人族了。
況且如今才末世第三十五年,距離趙明月口中的一統萬族、布局重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時光。
就算問了,對方可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怎麼謀劃,等於白說。
「你有沒有什麼寶貝給我?」
喪屍姜清越好像早知道她會這麼問,丟下一句「等著」,進了旁邊一個小房間。
張夢則是一臉嘆服:「以為你最起碼鋪墊下,沒想到居然就這麼理直氣壯,張嘴就要。」
姜清越則覺得自己做法一點毛病沒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的,我拿自己的東西,那不是理所應當的。」
張夢想了想,問出一個很哲學的問題:「前世的自己和今生的自己,真的算同一個人嗎?」
「重要嗎?」姜清越反問:「除了她還沒有認識龍龍這些人外,我們身上流著一模一樣的血。」
「我們有著一樣的目標、抱負和野心。」
「她寧願拖著敵人同歸於盡,也要給我鋪路。」
「我走著她鋪好的路,去完成我們共同的目標。」
「這就夠了呀。」
「是嗎?」張夢有些不太理解她的豁達。
「肯定是,前輩,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我不是重生後的她,又怎麼樣呢?」
「只要我們三觀一致、目標一致,在面對外族時,我們就是一個人,有著同一個意志。」
」不僅僅是她,還有你,還有所有千千萬萬個同胞,我們有著同一個意志,我們就是同一個人。」
張夢看著她,許久之後搖頭失笑:「在這方面,我不如你。」
「那當然。」姜清越臭屁:「要不然我是人王,你只是刀王呢。」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喪屍姜清越拖著兩個大麻袋出來:「人家刀王在諸天名人榜三十八位,是你一個沒名沒份的人王能比的。」
「什麼沒名沒份?是她喊的,又不是我自封的 這話說的,好像人王的名號是我偷來的一樣。」姜清越接過兩個大麻袋,直接往自己小世界裡塞。
「話說那個什麼諸天名人榜是什麼?」
張夢:「一個叫做諸天名的人弄的排行榜,看看就得了,沒什麼用。」
「啊?」姜清越滿頭黑線,這對嗎?
難道不應該是諸天萬界牛掰哄哄的人物的榜單?
張夢也無語:「一開始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也是後來才打聽清楚,這不是系統弄的排行榜,而是一個野榜。」
「有個叫諸天名的人,跟吃飽了撐著似的,把各大實驗區的強者排了個序,每隔一年就會在不同的地方放個榜單,叫做諸天名人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