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程澈的核心鐵粉才知道,他們到底憋屈了多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總是有一些人,打著「程澈鐵粉」的旗號,在網上到處興風作浪。
今天吹《斗破天穹》無敵,明天吹《龍族》封神,後天吹程澈在樂壇封王了。
導致程澈的路人緣一天比一天差。
同時還有「文淵學士」這樣的狗皮膏藥天天陰陽怪氣,甚至今天早上還整個「以進為退」,仿佛他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下導致程澈成了眾矢之的的。
全網好像都在罵程澈,甚至貌似很多原本喜歡程澈的粉絲也遲疑了,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粉錯人了?
好在,你程澈哥哥是個「魔丸」啊!
「魔丸」的作風,從來都是命運不公,就和它斗到底!
慫一點是你們孫子!
而且更好的是,程澈不僅有「魔丸」的性格,還有著「魔丸」的力量,居然真的能在這種看著分明「十死無生」的局面中化險為夷。
讓他們有了清算的機會。
事已至此,他們也顧不得程澈之前的諄諄教誨了!
畢竟這普天之下,哪有被人打上家門口還忍氣吞聲的道理!
清算,必須狠狠地清算!
第一個遭到清算的就是「文淵學士」。
不過這廝倒是機靈,見網上輿論大變天,也是早早地把自己的全部圍博都隱藏了,決定貫徹鴕鳥原則——
即,把頭埋低。
反正網際網路是沒有記憶的,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他再把頭抬起來。
清算大隊過來一看,這廝居然那麼狡詐,倒也不氣餒,齊刷刷地往他的私信丟下一句話:
「巧了,我也敬仰零號!」
短短几十分鐘,同樣的評論就已經被幹了上萬條,「文淵學士」的後台一直冒紅點。
他害怕極了,趕緊把私信功能給關掉了。
清算大隊一看,這鳥人慫了,那先不管他,去挨個清算那些之前跳得最凶的、說程澈壞話說得最狠的那些人。
按理說,這種明顯是「程澈方」擁有壓倒性優勢的局面,應該不會有人再當出頭鳥跳出來吃「槍子」了才對。
可偏偏還真有幾個不信邪的,不知道是收了錢,還是真就恨成了那樣,愣是找出了一個新的,似乎還有餘地的「論點」——
「我現在承認程澈有才華,但他和田熙薇的感情我還是持懷疑態度,他倆這算官宣了嗎?」
「說官宣,好像也官宣了,田熙薇日記都說在一起了;說官宣,好像又沒官宣,因為程澈一點回應沒給。」
「就是就是,人家田熙薇一個女生,為了程澈直接發了自己的私人日記站隊,結果程澈一點反應沒有是什麼意思?」
「確實,我也看不懂了,田熙薇這到底是官宣,還是逼宮啊?」
「我去聽樓上你這麼一說,他倆這關係……細思極恐啊!」
……
「他們說我逼宮你?」田熙薇看著手機上新冒出來的這些說法,忍不住笑了出來。
「網際網路上還真是從不缺少人才啊!」程澈也笑了。
「逼宮」是人類能想出來的詞啊?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距離明天,還有十三分鐘。
他們兩個人沒有待在酒店,而是單獨出了門,這一次無論是張姐還是小棠,都沒有阻止或是跟隨的想法。
冬日的氣息一點一點出現。
風從街道盡頭緩緩地吹過來,裹著一點濕冷的水汽。
它穿過空蕩蕩的街,把路邊的落葉一片片掀起,又緩緩地將它們放回地上。
街上已經見不到什麼人了,只有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燈光鋪在柏油路面上,暈染出一團團的光暈。
程澈和田熙薇的影子被路燈光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落在地上,有時交錯,有時又分開。
「呼——」田熙薇吹了口氣,想看看會不會凝成白霧,然後她發現失敗了。
「冷嗎?」程澈側頭看她。
田熙薇眼睛轉了轉,點點頭:「很冷!」
她可沒有說謊,畢竟這個時間,氣溫幾乎就要降到個位數了。
「那怎麼辦?」程澈眨眨眼。
「還能怎麼辦?」田熙薇嘆了一口氣。
她說著,走到程澈面前,自顧自地把兩隻手分別插進他衣服的兩側口袋裡,整個人再順勢縮進他的懷裡。
臉埋在程澈的脖間,心滿意足地蹭了蹭。
「這樣還怎麼散步?」程澈低頭問她。
「#¥%+——」
田熙薇嘰里咕嚕說了點什麼,程澈是一點沒聽清。
他沒辦法,只能站在原地由著她。
風還在吹,卷著枯葉貼著地打轉,沙沙作響。
慢慢的,口袋裡的那兩隻小手從微涼變得微熱,從微熱再變得溫暖。
「嗯嗯……」田熙薇眯眯眼睛,覺得程澈牌暖寶寶真好用!
程澈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先把手抽出來吧,快十二點了,拍個照吧。」他說。
「噢。」田熙薇聽著,照做了。
有點不情願,但也有很多期待。
「準備好了嗎?」程澈摸了摸她的頭。
「早就準備好了。」田熙薇仰起臉,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蓄謀已久啦!」
程澈笑了一下。
其實我蓄謀的比你還久。
……
……
零點鐘整。
有無數人收到了兩條新圍博,分別來自程澈和田熙薇。
兩條圍博附上了同一張照片——
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夜色里,兩隻手十指相扣在一起,地上落著兩道交疊的影子。
配文是分開發的兩段,但這兩段似乎需要連在一起,才會顯得完整的——
@零號: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痴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複單調的歌曲。」
@田熙薇: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