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程澈要突然發布這麼一則停更攢稿的單章呢?
這是因為未來三天裡的更新章節,赫然正是——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這部分內容沒有人死亡,但程澈還是毅然決然地決定要停更攢稿。
」……為什麼?「田熙薇問。
已知程澈停更攢稿等於有人要離開了,那麼最近的章節……?
「這部分內容,我真心覺得應該連在一起一口氣看完。」程澈說的是肺腑之言。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
「你還記得嗎?」程澈問,「我們節目組每期,都會有一次『自由一日』。」
「記得。」田熙薇點頭。
自由一日一般都在第七天,她當初就是在謐海站的自由一日,發現了程澈的馬甲。
「正因如此,我這一次才會選擇停更攢稿三天。」
「恢復更新,在『自由一日』的前一天晚上……」
幾分鐘後,又一句「致親愛的讀者」被程澈發了出去。
他這一次難得做了個人,專門在結尾特別標註了,讓讀者們放心,這一次攢稿不會有人去世。
然後就摟著小田睡覺去了。
……
只是吧,正如那個誰曾經說過,世界上唯有兩種東西不能直視,一是太陽,二是人心!
人心實在叵測啊!
第二天上午剛睡醒,程澈是萬萬沒想到啊!
自己分明給他們做了這麼一個善意的提醒,結果書友們不僅不相信,反而斷定他在搞什麼陰謀詭計。
所有人都默認一件事——程澈就要寫死繪梨衣了,否則他沒有停更攢稿的理由,他的善意標註更是不可信,畢竟這人嘴裡哪裡有過實話了?
書友們有的悲從中來,在書評區哭爹喊娘,求爺爺告奶奶,但知道那都是徒勞。
有的怒不可遏,恨不得直接拿一桶濃縮芒果漿糊程澈一嗓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整個書評區里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不信任」兩個字!
程澈無比心寒吶!
不過好在,他的情緒調節能力一向很不錯,只心寒了0秒鐘就恢復了正常。
起床穿好衣服,跟著其他嘉賓再次坐上飛機,踏上了前往北海道的旅途。
……
從東京到札幌,飛行時間大約一個半小時,抵達札幌後又坐了一個多小時JR,這才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小樽。
小樽是一座狹長的港口小城,這裡的景象和東京相比可以說是換了天地。
積雪被推到了道路兩旁,堆成白色的小丘。
遠處的群山頂著厚厚的白色雪冠,近處的屋頂也蓋著綿綿的積雪。
小樽的街道不寬,兩側是矮矮的石造倉庫和舊式商鋪,一條運河從城中央穿過,水面灰濛濛的,沿岸兩側可以看到很多因為野外食物變少而來到城鎮覓食的烏鴉。
六個人先來到節目組訂好的酒店前,就在運河附近,是一棟改造過的舊貨運倉庫,有著厚厚的石牆,並且保留著倉庫大門。
「哈——呼——哈——呼——」
夏子憶仰頭望天,通過不停地吸氣呼氣在空中製造白霧。
劉憲樺見狀,來到她身邊,進行著同樣的動作。
於是每次產生的白霧從一團變成了兩團。
「你們倆熊孩子,等會肚子疼了看你們怎麼辦。」嚴壘有理有據地說教道。
「沒關細的嚴老師。」劉憲樺樂呵呵的,「窩們兩個可以在酒店互相陪著!」
「你說是不是子憶?」他轉頭看向夏子憶。
誰料夏子憶此刻已經用圍巾把自己的半張臉圍了起來,躲在了許安楠身後,眼神中滿是警惕。
許安楠無奈地笑笑。
劉憲樺:「……」
不遠處,程澈走到了路邊的一棵花楸樹下。
花楸樹的葉子已經全部落光,枝幹光禿禿的,像是王錚的腦袋。
可令人驚喜的是,枝頭上居然還掛著一簇簇紅色果實,白雪覆蓋上去,紅白相映,遙遙望去像是什麼獨具特色的花。
「嘿,哥們!」
程澈正仰頭看著那株花楸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喊。
他下意識回頭,還沒搞清楚狀況呢,就見到一團白色的東西直直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腦門上,碎成一片雪霧。
田熙薇站在幾米外,雙手叉腰,得意大笑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條同樣色系的圍巾,寬大的帽子被她罩在頭上,把她的臉襯得小小的。
「……你幼不幼稚。」程澈無奈地笑了。
「幼稚。」田熙薇沖他吐了吐舌頭,理直氣壯道。
程澈嘆了口氣:「小田同學。」
「到!」田熙薇昂首敬禮,聲音鏗鏘有力。
「離了我誰還把你當小孩啊?」程澈語重心長道。
小田同學歪了歪腦袋,似是在思考。
程澈不禁為她的完美回答鼓起了掌。
田熙薇這時候小跑幾步,來到程澈身邊,看了他一眼,然後抬手把他頭上殘留的雪抹了下來。
接著順著他之前的視線看過去,對準了頭頂那棵掛滿紅果的花楸樹。
「哎,這個果子能吃嗎?」她踮了踮腳尖,伸手指著那一簇簇紅果。
「不知道。」程澈搖搖頭,「但我知道如果你見到什麼好看的果子都想嘗一顆,那大概會有一定的概率被迫離開我。」
田熙薇頓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這個後果很顯然遠遠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所以她決定以後絕對不能這麼做。
他們隨後進了酒店,去收拾了一下行李。
按老王的意思是,今天上午不做安排,交給嘉賓們自行處理。
所以剛收拾完行李,田熙薇就迫不及待地拉著程澈又出了酒店,說是難得遇見這麼大的雪,不堆個雪人實在是不應該。
出了酒店大門,田熙薇挑了一處雪最厚的地方,蹲下來就開始堆雪人。
她負責塑形,程澈則是負責給她收集儘可能多的乾淨鬆軟的雪。
堆到一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夏子憶和許安楠,分別繫著一紅一白兩條圍巾走了過來。
「你們在堆雪人啊。」夏子憶眼睛放光芒,回頭看向許安楠,「楠楠我們也來堆一個吧!」
她說著,摘下手套,在旁邊找了一塊地蹲下去,就準備開工。
許安楠沒有拒絕她,也摘下手套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又過了一小會兒,嚴壘和劉憲樺此時也慢悠悠地從酒店裡走出來。
嚴壘看到四人在堆雪人,先是站在旁邊背著手看了一會兒,然後彎腰捏了一團雪,在手裡顛了顛。
「大樺,咱倆也來堆雪人。」他說,「咱們堆個跟人一樣高的,我小時候可是堆雪人的高手!」
「窩沒問題!」劉憲樺也是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