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直播準時開啟。
小樽的滑雪場依山而建,白色的雪道從山坡上延伸下來,纜車懸掛在雪道上,沿著纜繩緩緩移動,把一個個裹成粽子的人送上坡頂。
天空是灰藍色的,雪道兩側各有著一片松林,松葉被雪覆蓋,像一個個沉默的哨兵。
節目組今天斥巨資,包下了滑雪場……最東邊,緊鄰松林的一條雪道。
雪道是初級道,坡度一般,也沒有任何障礙物,但是長度很長,一眼望去甚至有點看不到頭。
六位嘉賓在雪場大廳里換好了裝備,走了出來。
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紛紛做出銳評:
【沃趣,小田這身白色滑雪服有、好看吧!】
【澈哥真帥吧,往那一站跟拍GG似的,臉在江山在。】
【夏姐跟楠楠也是依舊漂亮,一個嬌憨一個嫻靜,各有各的特色!】
【大樺穿著這滑雪服也挺好看,嚴老師的話如果不把臉露出來,乍一看也挺年輕的!】
【嚴老師甚至還帶著他的保溫杯……真愛啊!】
六個人在雪道上集結。
嚴壘左右掃視一圈,發現附近除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好像就沒有別人了。
「老王。」嚴壘衝著不遠處的王錚喊了一聲,「滑雪教練呢?」
王錚手裡拿著小喇叭,笑呵呵地走過來:「沒有教練。」
「……?」
六個人同時愣住了。
「沒有教練你讓我們來滑雪場幹嘛?」嚴壘皺起眉頭。
「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王錚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你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自己適應滑雪板。」
「四點開始遊戲環節。」
「遊戲規則很簡單。」他指了指身後那條白茫茫的雪道,「節目組在這附近藏了各種各樣的食材卡片。」
「食材種類非常豐富,有蔬菜,有肉,有海鮮,甚至我們節目組還在最隱蔽的地方藏了一張帝王蟹卡片!」
「只要你們能找到,我們節目組即便傾家蕩產,也會為你們提供足足六人份的帝王蟹!」他朗聲說道。
「但是注意——」他這時話音一轉,「我們要求在尋找過程中,必須穿著滑雪板,否則不作數。」
「屆時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進行尋找,找到的卡片越多,晚餐越豐盛,可如果一張都沒找到……」
他故意拖長聲音,笑眯眯地沒有說出來後半句話,但意思顯然是不言而喻了。
夏子憶欲哭無淚,許安楠稍微好一些,但也是一臉苦惱。
嚴壘表情很淡定,但是內心並不冷靜。
必須穿著滑雪板這個要求實在是太苛刻了,如果有充足的時間學習還好。
可根據現在的情況看……滑雪板很顯然將作為一個障礙物存在。
他要是到時候一直摔倒,這面子往哪擱啊?
「沒關細!」劉憲樺這時候拍拍胸脯,安慰大家,「泥們別怕,窩可以教你們!」
其他人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感覺到安慰。
「兩個小時能學會滑雪嗎?」程澈暗戳戳地問田熙薇。
「不知道,反正我當時學了兩個小時的時候,離會滑雪還差很遠。」田熙薇說。
「好吧。」程澈重重嘆了口氣。
「別擔心,說不定你是天才呢。」田熙薇還以為他有點沒招了,於是說道,「我等會手把手教你,學不會也沒關係,有我呢!」
「有我小田大王一個螃蟹腿吃,就少不了你一個螃蟹殼舔!」
【小田跟澈哥待久了,這爛話也是有點手到擒來了。】
【原來小田是在講爛話嗎?我以為她這是在充分了解澈哥後,對他做出的獎勵(沉思)。】
【從未設想過居然還能有如此新奇的思路?我覺得沒毛病!】
【我常常因為不夠神人而不好意思告訴別人我也是《漫記》的粉絲……】
程澈聽到這話,傲嬌一笑。
天真!
太天真了!
我程某人找遊戲的規則漏洞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老王以為他限定必須穿著滑雪板就能限制我了嗎?
其實不然,他又沒規定把滑雪板穿在哪裡……
不過雖然漏洞是找到了,但為了防止老王臨時打補丁,再加上自己也挺感興趣,並且還有田教練1v1親自教學,程澈還是很認真地開始了學習。
結果他意外發現,不知道是因為雙板簡單的緣故,還是因為他真是個滑雪天才,腳下的滑雪板居然出奇得聽話。
田教練跟他簡單講解了如何維持重心,怎麼滑板、剎車後,他居然就立刻明悟了。
沒試幾次就掌握了啟動與剎車,滑得穩穩噹噹,幾乎不摔跤。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能獨自滑出一小段,同時還能穩穩剎停在雪面上。
程澈和他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夏子憶看了看自己摔了一身的雪,又看了看已經能自己制動的程澈,不禁懷疑起了自己……教練劉憲樺的教學水平。
「不錯不錯。」田熙薇則是眉開眼笑,「想不到你還挺有滑雪天賦。」
「這下你可以吃螃蟹肉不吃螃蟹殼了。」
……
兩個小時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眾人的認真學習中,很快就過去了。
臨近下午四點,在場四位初學者,陸陸續續結束了他們的學習。
「可惜時間不太夠,再有一個小時我肯定就能熟練了。」嚴壘搖了搖頭。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學習速度還不錯,目前也算是能滑一滑了,只是速度不能太快,不然容易摔倒。
許安楠的進度和他差不多。
「我完蛋了。」夏子憶則是默默捂住臉。
她可能確實沒什麼運動細胞,到現在也就剛學會了站立,稍微滑一段距離就會摔倒。
咋辦呢,今晚不會餓死吧……
她想著想著,突然眼睛一亮,看向正在被田熙薇誇獎,一臉驕傲的程澈。
「你好厲害呀,已經完全可以自己滑了。」田熙薇由衷道。
「那是。」程澈昂首挺胸。
經過兩個小時的學習,他雖然還做不到像那些專業人員一樣瀟灑漂移,但常規的滑行、剎停,還有拐彎,他都已經是完全掌握了!
「程澈!!」夏子憶這時候邁著企鵝步走了過來。
「咋了夏姐。」程澈問。
「我還沒學會滑雪。」夏姐一臉苦澀,壓低聲音道,「所以……你有沒有什麼可以作弊的辦法啊?」
「作弊?」程澈先是一愣,然後義正言辭道:
「只有弱者才會作弊!」
夏子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