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36章 棺材旁的相認,八人八卦

第36章 棺材旁的相認,八人八卦

2026-07-11 01:04:25 作者: 浮雲的雲

  天穹之上的暗紅獨眼轉動。

  機械音宣判剩餘一百三十個國家的保底獎勵。

  【檢測到基礎存活條件,發放國運增幅10%。】

  各國上空降下細小的光柱。

  白頭鷹國,曼哈頓街頭。

  一名白人青年的哮喘不治而愈,他扔掉手裡的藥劑噴霧,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倭國,東京。

  常年伏案工作的上班族頸椎骨骼自動復位,視力重回清明狀態。

  棒子國,首爾。

  行動遲緩的老人步伐加快,直接甩開手中的拐杖,站直了身體。

  10%的國運增幅真實發放。

  各國國民的身體素質獲得了提升。

  但這種提升,在這個夜晚,激不起任何水花。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半小時前,全球幾十億人親眼目睹了華夏的躍遷。

  絕症病房清空,高位截癱患者奔跑,普通人徒手拉斷防盜鐵門。

  10%對比140%。

  落差大到無法跨越。

  外國網民在短暫的狂歡後,心態徹底失衡。

  外網直播間內,彈幕瘋狂刷新。

  【傑克遜隊長保住了美利堅的底線!這10%的提升治好了我的慢性胃炎!上帝與我們同在!】

  【美利堅的科技結合國運,很快就能追平華夏!不要灰心!】

  【山本一刀大人的付出沒有白費,我們大倭帝國全體國民的體質增強了。】

  【朴智星歐巴是韓國的驕傲,他用聖光為我們換來了健康的身體!】

  【日耳曼民族的毅力無可戰勝,選手們撐到了最後!】

  【.........】

  倭國人不爽了。

  【華夏肯定用了骯髒的手段,他們的平民現在力氣大得嚇人,這會嚴重威脅周邊國家的領土安全。】

  【抗議系統的不公!憑什麼華夏不用流血就能拿到140%的獎勵?】

  【強烈要求華夏分享不用積分強化的秘訣。這事關全人類抵抗怪物的未來。】

  【華夏如果不交出來,就是全人類的公敵。我們應該聯合抵制。】

  【看他們那八個東方人得意的樣子,早晚會在第五波被怪物屠殺!】

  【..........】

  棒子國網民立刻跟進。

  【大家不要被華夏騙了。那個戴斗笠的老頭,用的是我們濟州島的傳統結繩捕魚術!】

  【那個叫紀鳶的男人,折的紙人分明是我們大韓民國古代的安魂紙。】

  【那個瞎老頭拉的樂器,是我們韓國傳承兩千年的奚琴。】

  【他們偷了我們的文化在國運戰場出風頭!這八個人其實擁有大韓民國的血統!】

  【要求系統進行血統鑑定,把華夏的成績全部劃歸大韓民國!】

  【..........】

  面對這些言論,華夏人也不慣著,直接反擊。

  【偷國又開始發病了。你們家連宇宙都是韓國的,這會兒怎麼不說是你們的?】

  【你們的言論讓人看著發笑。10%的獎勵治不好紅眼病吧?】

  【大爺大媽連熱身都沒結束。你們的超級英雄剛才還在吃黃沙。】

  【敲鍵盤沒用,有本事讓你們的選手也去單刷一萬頭鱷魚啊。】

  【大家別理這群要飯的,趕緊出去跑兩圈,適應一下新增加的一千斤力氣。】

  【..........】

  外網一片喧囂。

  現實中的外國高層坐在各自的會議室里,盯著手中那份寒酸的數據報告。

  鷹醬國總統把紙質報告揉成一團,砸在辦公桌上。

  這仗沒法打了。

  現實世界的軍事平衡遭到顛覆。

  華夏的一個普通士兵,現在能徒手拆除裝甲車的履帶。


  倭國首相府邸。

  內閣大臣們面沉似水。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華夏的全民進化面前毫無價值。

  棒子國高層急得上躥下跳,在國際頻道頻繁提交申訴,要求對華夏八人的身份進行聯合調查。

  華夏官方連一份紙質聲明都沒有發。

  全盤無視。

  絕對的實力壓制下,所有的叫囂都是廢話。

  國運空間。

  夜幕降臨。

  暗紅色的巨大獨眼閉合。

  蒼穹轉為純粹的黑色。

  荒原上的風停了。

  溫度急劇下降。

  華夏城牆下,一團篝火升起。

  乾燥的沙柳枝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陳霄坐在黑木棺材旁。

  他背靠長滿綠鏽的青銅棺蓋,雙手環抱在胸前,閉目養神。

  周圍靜謐。

  其餘七人分散在城牆各個角落。

  陳霄聽得見每一個人的呼吸聲。

  內息流轉,同頻共振。

  這是一套功法運轉到圓滿的體現。

  輕微的腳步聲在沙地上響起。

  停在陳霄身側。

  陳霄睜開眼。

  關山站在那裡。

  身高近一米九,肩寬背厚。

  他沒看陳霄的臉,低頭盯著黑木棺材側面的四顆暗紅鎮骨釘。

  火光照亮了關山粗糙的臉龐。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指,在虛空中順著鎮骨釘的位置比劃了幾下。

  「這棺材釘的走針手法。」

  關山聲音低沉,「一釘壓天庭,二釘封地戶。三四連橋斷陰陽。」

  陳霄停止呼吸。

  手心攥出了汗水。

  關山轉頭,目光直視陳霄。

  「這是咱們師父教的。」

  陳霄猛地站起身。

  後背撞在棺材上,發出一聲悶響。

  關山看著陳霄的眼睛,雙手抱拳,左手抱右,拇指內扣。

  結出一個標準的道門子午訣。

  「乾位。」

  關山沉聲開口,「關山。」

  陳霄眼眶泛紅。

  視線變得模糊。

  他抬起手,同樣結出子午訣。

  「艮位。」

  陳霄咬緊牙關,聲音沙啞,「陳霄。」

  短短兩個詞。

  兩具身體同時繃緊。

  一旁傳來平緩的腳步聲。

  馬鈴走入火光範圍。

  他單手甩了一下空蕩的右袖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裝了四輪陌生人。」

  馬鈴在火堆旁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早就想叫你們了。我憋得嗓子疼。」

  紀鳶從暗處踱步而出。

  青衫在夜風中輕擺。

  他手裡拿著那塊染血的手帕,沒有咳嗽。

  「師父吩咐過。不到時候,不相認。」

  紀鳶聲音平緩,在關山身側站定。

  江沉解下頭頂的竹斗笠,拿在手裡扇動。

  他走到棺材另一側,伸手拍了拍厚實的棺木。

  「現在,差不多是時候了。」

  江沉看向眾人。

  瞎老頭拄著二胡,慢吞吞地摸索過來。

  老乞丐撓著亂糟糟的頭髮,跟在瞎老頭身後。

  陳霄看著他們。

  八個人。

  在夜色下,在這口黑木棺材前,全數聚齊。


  馬鈴看著陳霄,眼角泛起水光。

  「離位。馬鈴。」

  紀鳶整理長衫下擺,微微躬身。

  「震位。紀鳶。」

  江沉單手按胸。

  「坎位。江沉。」

  瞎老頭敲了敲二胡的琴杆。

  「巽位。風瞎子。」

  老乞丐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坤位。老花子。」

  陳霄抬頭看著他們。

  「兌位。陳霄。」

  八個方位。

  八個名字。

  在這個充滿殺戮的異次元戰場,連成了一個閉合的圓。

  二十年。

  他們被師父遣散,孤身一人守在華夏的八個偏遠角落。

  這二十年,沒有電話,沒有書信。

  他們不知道對方的生死,不知道彼此的境況。

  師父說,去守著。

  守到天地變色那一天。

  陳霄看著眼前的師兄師姐。

  關山的頭髮白了大半。

  馬鈴沒了一條胳膊。

  紀鳶落下了肺病。

  江沉的脊背佝僂了。

  每個人都在歲月中留下了傷痕。

  只有他一直跟著師父,留在那間棺材鋪里。

  他知道,這二十年,每個人都吃了常人無法理解的苦頭。

  沒有人訴苦。

  沒有人抱怨。

  他們看著彼此,臉上全是平靜與從容。

  紀鳶蹲下身。

  拿起一根干木棍,挑撥篝火底部的木炭。

  「西北的大漠風沙大。」

  紀鳶看了一眼關山,「師兄這刀,沒卷刃。」

  關山大笑一聲,盤腿坐下。

  「沙子磨刀,越磨越快。」

  馬鈴看向江沉。

  「東南的水陰氣重。你那關節還疼不疼?」

  江沉搓了搓長滿老繭的手背。

  「水下呆慣了,上岸反倒嫌熱。」

  沒有聲嘶力竭的擁抱。

  沒有嚎啕大哭的情感宣洩。

  只是最尋常的家常問候。

  陳霄伸手撫摸著身後的棺材木紋。

  棺材裡躺著他們共同的師父。

  師父帶他合棺前說,去守好華夏。

  今天,八個人坐在這裡。

  夜風吹動火苗。

  陳霄抱著腿坐在火堆旁。

  他兩手托著下巴,看著周圍的師兄師姐。

  眼淚在小女孩的眼眶裡打轉。

  水滴落下,砸在乾燥的黃沙里。

  「師父說。」

  陳霄抽泣了一下,「你們都是華夏的脊樑。」

  陳霄跟著坐下。

  八個人圍成一圈。

  火光在每個人的臉上跳躍。

  關山解下腰間的酒壺。

  拔掉木塞,自己灌了一大口,隨後遞給旁邊的紀鳶。

  「這酒我存了二十年。今天這日子,都喝一口。」

  紀鳶接過酒壺,沒有用手帕擦拭瓶口,直接仰頭喝下。

  酒壺在八個人手裡傳遞。

  二十年的時間跨度,在這個夜晚,被拉近到觸手可及的距離。

  馬鈴喝下最後一口酒。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酒漬。

  「二十年沒見。」

  馬鈴看向眾人,「總得說說,這些年,大家都在幹些什麼。」

  紀鳶把玩著手裡的半截粉筆,聲音隨風飄散。

  「守村,祭鬼。」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