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牛國防線全面崩塌。
馬德里市中心淪為屠宰場。
武裝直升機的對地飛彈在變異巨猿的骨質裝甲上炸開。
硝煙散去。
青黑色的骨甲沒有留下任何裂紋。
巨猿順手拔起一根市政大樓的承重鋼柱,揮臂橫掃。
直升機機身斷成兩截。
殘骸墜入祈禱的人群中。
鮮血染紅了噴泉廣場的石磚。
現代科技武器宣告破產。
那些重型火力甚至無法破開A級變異怪物的表皮。
恐慌席捲全球。
國滅之後,怪物消失,並未做任何逗留。
..........
白頭鷹國。
五角大樓作戰中心。
史密斯將軍額頭布滿冷汗。
「國民警衛隊全員配發高斯步槍!第三裝甲師開進華盛頓特區!」
史密斯聲嘶力竭。
特區外圍。
十萬名美利堅士兵在雨中集結。
得益於百分之十的國運反哺,這些士兵的肌肉隆起,單兵握力突破了兩百公斤。
他們輕鬆單手端起重型機槍,眼神兇狠。
旁邊的街道上。
幾名美利堅特種兵看著廣場大屏幕上的華夏轉播畫面。
畫面中,一個華夏的普通外賣小哥,單手舉起了一輛拋錨的重型卡車,把車挪到了路邊。
美利堅士兵握著步槍的手都在發抖。
嫉妒的情緒在美利堅軍隊中蔓延。
他們拿到的那點身體增幅,在華夏的全民躍遷面前,不值一提。
...........
德意志國。
柏林郊外。
機械化步兵團建立起三道鋼鐵防線。
士兵們扛著新式反裝甲電磁炮,趴在戰壕里。
體質增強讓他們扛起了從前需要支架才能使用的重武器。
毛熊國。
莫斯科紅場。
十幾萬裝甲兵仰頭喝乾軍用水壺裡的伏特加。
軍方下達了死命令。
只要前方防線崩潰,核彈庫立刻開啟。
西方各國的最高領導人死死盯著屏幕。
他們看著自己的精銳部隊,心裡沒有一點底氣。
現代火器在那個八米高的骨甲怪物面前,毫無意義。
...........
國運空間。
第五波倒計時結束。
華夏陣地前方。
黑霧退散。
大地劇烈顫抖。
兩萬頭深淵狂暴巨猿衝出地平線。
它們雙臂垂在身側,尖銳的指甲劃開干硬的黃土。
兩隻八米高的A級變異巨猿走在最前方。
厚重的青黑色骨甲覆蓋全身,每踏出一步,地面就會留下一米寬的深坑。
外國公共直播間的彈幕陷入瘋狂。
【那是真正的怪物!美利堅的飛彈打不穿它的皮!】
【完了!鬥牛國就是被這兩隻A級變異體滅掉的!】
【科技武器成了廢鐵,冷兵器更不可能贏!】
【那八個華夏人怎麼還不跑?他們全都會被砸成肉泥!】
【看看他們怎麼死!作弊者一定會遭到天譴!】
【讓巨猿撕碎那個瞎子!踩死那個小孩!】
【你們華夏人剛才還在吹牛,現在等著給你們的英雄收屍吧!】
【快!美利堅的戰艦準備接管華夏的無主資源!】
【........】
華夏專屬直播間內。
國內觀眾安靜坐在屏幕前。
【就這?大馬猴也敢來華夏撒野?】
【洋鬼子別叫喚,大爺大媽們還沒活動筋骨呢。】
【這種骨頭看著挺硬,不知道能不能扛住關大爺一刀。】
【我猜這次輪到瞎大爺拉二胡了,直接把它們全送走。】
【別急,買好瓜子,坐等大爹打臉。】
【咱們華夏人現在人均超人,就算門破了,這群猴子也不夠咱們十四億人打的。】
【老外就是沒見過世面,淡定看戲。】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底蘊。】
【..........】
夜風捲起黃沙。
華夏防線的黃土城牆下。
篝火還在燃燒。
關山沒有拔刀。
馬鈴沒有起身。
紀鳶依然坐在沙地上。
陳霄站直身體。
他轉身,雙手按在那口長滿綠鏽的黑木棺材上。
四顆暗紅色的鎮骨釘發出急促的震鳴。
陳霄抬頭,看向篝火對面的那個身影。
那個一直蹲在角落、穿著破舊戲服、臉上畫滿劣質油彩的花旦。
花旦站了起來。
水袖抖落。
黃沙順著戲服下擺滑落。
他抬起右手,袖子在臉上用力一抹。
劣質的油彩脫落。
一張稜角分明、硬朗冷漠的男人臉龐露了出來。
喉結上下滾動。
這是一名成年男子。
外國網民在屏幕前看直了眼。
【什麼情況?那個唱戲的女人是個男的?】
【華夏人有病嗎?打仗讓一個男人穿女人的戲服?】
【他那副乾瘦的體格,連巨猿的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
【兩萬頭巨猿衝過來了!他連武器都沒有!】
【這就是華夏這一波的防守人?太可笑了!】
【.........】
蘇青衣沒有理會頭頂的倒計時。
他從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
扯開絲線,布包展開。
一根半尺長的銀色鋼針出現在他指尖。
針尾連著一卷粗糙的黑色縫線。
他是縫屍匠。
蘇青衣。
蘇青衣邁開步子。
皮靴踩在黃沙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越過陳霄,越過關山,徑直走向防線正前方。
狂風吹動他的破舊戲服。
兩萬頭巨猿奔跑帶起的沙塵暴撲面而來。
兩隻變異巨猿捶打胸口。
咆哮聲穿透雲層。
聲波震碎地面的石塊。
蘇青衣停下腳步。
他距離沖在最前面的變異巨猿還有四百米。
他偏過頭,視線掃過城牆兩側堆積如山的怪物殘骸。
這些屍體經歷了前四波戰鬥,全被堆積在戰場兩側,系統並沒有將它們刷新抹除。
左邊,是關山第一波斬下的幾千具鐵甲狼屍體。
狼頭與狼身分離,黑色的鱗甲反射著冷光。
右邊,是馬鈴第二波擊殺的腐化骨龍殘骸。
巨大的白色骨架散落在沙坑邊緣。
更遠處的深溝里,堆滿了紀鳶用紙兵絞殺的荒野魔狼碎肉。
前方三百米的黑褐色泥土中,掩埋著江沉用黑水溺斃的一萬多頭鐵甲毒鱷。
鱷魚的倒刺和毒囊保存完好。
屍山血海,陰氣直衝夜空。
外國彈幕上的嘲諷鋪天蓋地。
【他拿著一根針?他要給巨猿縫衣服嗎?】
【華夏人終於瘋了!拿繡花針去打A級怪物!】
【他肯定是準備跪下來給怪物做十字繡,祈求怪物原諒!】
【愚蠢的東方人,他馬上就會被踩成肉餅!】
【一秒鐘!我打賭他活不過一秒鐘!】
【巨猿,把他撕成兩半!】
【上帝保佑,今天華夏滅國!】
【.......】
蘇青衣手指一彈。
銀色鋼針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反光。
針尖指向那堆鐵甲毒鱷的屍體,隨後又移向腐化骨龍的白骨。
他左手扯動黑線。
黑線在空氣中繃直,發出嗡嗡的低鳴。
兩萬頭巨猿已經沖入三百米範圍。
大地的震動讓黃沙飛揚而起。
蘇青衣看著滿地的高階材料,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手腕翻轉,銀針刺入一頭骨龍的頭顱。
黑線瞬間穿透白骨,連上了一具鐵甲狼的軀幹。
針線飛舞。
陰氣瘋狂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