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覺醒帶來的身體蛻變。
每一個國民深刻體會到了國運反哺的實惠。
這份實惠的源頭,全部指向了那口黑木棺材。
網絡各大論壇、短視頻平台,全部被一個話題屠榜。
老祖宗到底是誰。
大學宿舍里,剛剛覺醒了火焰異能的大學生,顧不上研究自己手裡的火苗,十指在鍵盤上翻飛,瘋狂參與討論。
街頭巷尾,大爺大媽們聚集在一起。
他們手裡盤著的核桃,已經被旺盛的氣血盤出包漿。
國內頂尖學府的物理系和歷史系教授,破天荒地開設了聯合直播。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指著身後的全息版圖。
「從八位前輩的站位來看,這是標準的先天八卦陣。」
「二十年前,這八個人同時出現在邊境和八個極點。把這八個點連起來,剛好覆蓋了華夏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領土。」
「這位老祖宗,是以山川地脈為陣圖,以八個徒弟為陣眼。」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庇護萬民。」
觀看直播的幾千萬網友肅然起敬。
狂熱的情緒在網絡上蔓延。
不需要官方組織,也不需要誰來引導。
十四億人自發地在社交帳號的主頁上,掛上了黑木棺材的截圖。
這不是迷信,這是對以國士待國者最崇高的敬意。
沒有造神運動,因為那口棺材裡的人,在他們心裡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神。
燕京。
地下百米戰略指揮中心。
氣氛緊張而忙碌。
頭頂的通風系統輸送著經過國運淨化後的純淨空氣。
周耀國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大屏幕前,緊盯著上面八個紅色的方位點。
經過國運反哺,這位老將的背脊愈發挺拔,花白的頭髮中生出了一片黑髮。
「老陳。」
周耀國沉聲開口,「這種高人,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他走過路,必留痕跡。就算他刻意隱瞞,八個徒弟的收養過程也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陳部長站在一旁,手裡端著濃茶,重重點頭。
「我明白。現在全世界都在看,全國十四億老百姓也都在等。」
陳部長吹開水面的茶葉,「這位替國家謀算氣運、替萬民擋災的老祖宗,國家必須查出他的身份,要把他的名號供在烈士祠的最高處,讓萬世瞻仰。」
李參謀大步跑到主控台前。
他腳步生風,動作乾脆利落。
「首長!全國戶籍管理中心資料庫、國家安全局加密紙質檔案庫、地方縣誌及村鎮儲藏館權限,已全部解鎖。」
「三百名覺醒級信息處理專員就位,超算中心已完成算力併網。」
周耀國抬起右手,下達指令:「查!」
「鎖定1999年至2003年。」
「以邊境和內陸這八個村鎮為圓心,向外輻射五十公里。排查所有外來人口登記、暫住證辦理記錄、火車站長途客車購票存根!」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爆發出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這本是一項難以估量的大海撈針工程。
二十年前的很多偏遠資料甚至都沒有電子化。
但此刻,華夏擁有了一批經受國運反哺的特殊人才。
三百名信息專員雙眼緊盯屏幕,瞳孔中倒映著飛速滾動的代碼與掃描件。
他們的腦域開發程度、視網膜信息抓取速度,已經突破了人類生物學的常規極限。
殘缺的字跡被迅速拼湊。
模糊的印章被算力強行復原。
「滴!」
左側三號終端機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報告!發現線索!」
一名戴著眼鏡的年輕專員猛地站起身,手指飛速操作,將一組數據直接推送到中央主屏幕。
那是一份2001年,西南邊陲大山深處的一張泛黃信紙。
紙張邊緣被蟲蛀得殘破不堪。
「這是當年老村長的日記影印件。」
專員快速匯報,「馬鈴,也就是那位趕屍匠,在2001年7月出現在該村落。」
「日記里提到,送這個斷臂女孩進村的,是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人。」
周耀國目光一凝,大喝一聲:「沿著這個年輕人的體貌特徵,往下查!」
主屏幕畫面劇烈跳轉。
右側終端機立刻接上。
一份1999年江南水鄉的派出所戶籍老底根被調出。
「撈屍人江沉,落戶時間是1999年冬。戶籍底根備註欄顯示,有同行者提供資金擔保,該同行者同樣記錄為青衣打扮。」
線索開始出現井噴式的爆發。
扎紙匠紀鳶所在的金陵舊城區居委會手工登記冊。
關山打鐵鋪當年的廢舊房屋租賃手印合同。
蘇青衣縫屍鋪子的個體營業執照早期手寫申請表。
盲人老頭所在道觀的香火功德簿殘頁。
乞丐老花子被收容站拒收時的現場詢問筆錄。
李參謀站在中控台前,雙手在虛擬光屏上瘋狂拖拽數據。
他將這八條散落在全國各地、跨越幾千公里的零碎線索全部提取出來。
利用覺醒後的強悍邏輯分析能力,進行時間軸與空間坐標的重疊比對。
紅色的線條在全息地圖上不斷延伸。
「首長!」
李參謀的聲音帶著按捺不住的顫抖。
「查到了!」
「這八個地點,在二十年前的特定時間段,都出現過同一個身份特徵的人!」
他用力敲下回車鍵。
一聲悶響。
八條顯眼的行動軌跡,在華夏全息版圖上亮起。
從西南大山一路綿延至江南水鄉。
從金陵舊街橫跨至西北荒漠。
這八條線,完美契合了先天八卦的流轉陣圖。
二十年前,那個人用了整整四年的時間,徒步丈量了華夏的山川河嶽,將八個徒弟一一安置在命運的節點上。
地圖上的軌跡最後收束,所有的紅線交匯在了南境的一個偏僻小鎮。
那裡,是第八個徒弟,陳霄所在的陰陽棺材鋪原址。
那個人走完了所有的路,回到了小鎮,打造了那口黑木棺材,平靜地躺了進去。
李參謀的視線緊緊鎖定在檔案庫底層的一份註銷戶籍檔案上。
這份檔案因為長時間無人問津,已經被系統自動歸置為廢棄卷宗。
李參謀屏住呼吸,手指點開那份蓋著作廢公章的電子頁。
泛黃的照片欄上一片空白,但基本信息欄里,有兩個黑色的宋體字靜靜地躺在那裡。
蘇晨。
指揮中心內死寂無聲。
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在此刻顯得無比刺耳。
三百名專員停下動作,抬頭看著那個名字。
蘇晨。
極其普通的名字。
放眼十四億人中,叫這個名字的不計其數。
但放在這裡,這兩個字卻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就是這個人。
收了八個徒弟,布下護國大陣,最後把自己裝進棺材裡,等待國家昌盛,等待大劫降臨。
「首長。」
李參謀直起身板。
「查清了。」
周耀國緩緩站直身體。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衣領,面對著大屏幕上那份殘缺的檔案,立正,敬了個禮。
陳部長放下茶杯,彎腰鞠躬。
大廳內,三百名軍官齊刷刷起身,動作整齊劃一。
敬禮的聲響震耳欲聾。
「接通全國廣播系統。」
周耀國放下手臂,眼神銳利。
「所有的屏幕,所有的頻道。把這份檔案,把這個名字,告訴十四億華夏老百姓。」
李參謀轉身按下紅色按鈕。
滴。
信號全頻段覆蓋。
這一秒。
華夏境內的大街小巷,寫字樓的GG牌,手機的推送彈窗,全被這兩個字填滿。
官方沒有配任何多餘的讚美之詞。
只有一行簡短的黑底白字。
【華夏第九名選手:蘇晨。】
【他已等待華夏二十年。】
華夏人民知道這個名字後都在心裡默念一遍。
隨後顫抖的詢問。
【蘇晨……老祖宗叫蘇晨!】
【他不是神,他就是個活生生的人,他有戶口,有檔案,他是我們華夏人!】
【二十年走遍大江南北,把八個徒弟當做陣眼保護我們,他自己卻躺進黑暗的棺材裡。】
【這四個字,我要供在族譜的第一頁!】
【難怪陳霄小哥死都不肯離開那口棺材半步。這口棺材裡躺著的,是整個華夏的脊樑。】
【外國人還叫著要我們交出基因技術?你們懂什麼是傳承嗎?你們懂什麼是華夏嗎!】
【全體起立!恭送老祖宗出關!】
【只要城門不破,我們每天給您老人家祈福!】
【.........】
彈幕橫掃各大直播間。
大洋彼岸。
西方國家的網民看著滿屏幕的「蘇晨」二字,嫉妒與恐慌徹底壓垮了他們的理智。
【一個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的人?人類不可能預知未來!】
【這是惡魔的契約!他們把靈魂賣給了撒旦!】
【憑什麼這種人降生在華夏!我們美利堅也需要蘇晨!】
【你們不能私藏他!他掌握著全人類進化的秘密,必須由聯合國接管那口棺材!】
【抵制華夏!系統快給他們增加難度!這不公平!】
西方政客們坐在豪華的會議室里,看著屏幕上華夏十四億人沸騰的凝聚力,手腳冰涼。
白頭鷹國總統砸碎了酒杯。
「一個普通名字?」
總統怒吼,「一個註銷了戶籍的死人,把我們花了幾千億打造的特種部隊按在地上摩擦?」
史密斯將軍閉著眼睛,臉色慘白。
「攔不住了。」
史密斯苦笑,「十四億超人,加上八個怪物,還有一個躺在棺材裡操盤全局的老神仙。我們的艦隊就算開過去,也只是給人家送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