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空間。
棒子國陣地。
第六波倒計時歸零。
朴智星雙膝跪地,雙手死死攥住刺穿胸膛的聖光長槍。
他的身軀枯萎乾癟,頭髮脫落殆盡。
頭皮上布滿大塊黑色屍斑。
他大吼出聲,喉嚨噴出黑色血塊。
雙手猛力前推。
透支全身體液凝結的聖光長槍脫手飛出。
長槍劃破夜空,帶起一道白痕。
前方,那隻S級變異體抬起青黑色的雙臂格擋。
白光穿透角質裝甲,扎進它的胸腔,光芒在變異體體內炸裂。
血肉向四面八方飛濺。
聖槍並沒有因此而消失,還朝著它身後的怪物刺了過去。
砰!
兩頭怪物全部斃命!
朴智星癱倒在泥水裡。
他的下半身碳化發黑,稍微一動便有皮肉碎屑剝落。
右臂齊根斷裂,傷口沒有流血,只有乾涸的黑紫色組織。
他張開沒有牙齒的嘴巴,大口喘氣。
棒子國直播間。
幾千萬觀眾盯著屏幕里慘烈的畫面。
彈幕區陷入短暫的停滯。
恐慌擊碎了他們僅存的驕傲。
【完了!朴歐巴廢了!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下一波一定會死!城門一破,大家都要被吃掉!】
【華夏能不能幫幫我們?求求你們發發善心!】
【我們錯了!之前不該說那些話!求求華夏伸出援手!】
【大家同屬亞洲文化圈,華夏是泱泱大國,肯定有大國風範。】
【借我們兩個覺醒者吧,或者讓那個穿長衫的醫生給朴歐巴治一治。】
【只要華夏肯幫忙,我們願意讓出所有的半導體技術。】
【求求你們了,我還不想死,我家裡的孩子才三歲!】
【.........】
一條條滿含哀求的彈幕衝進全球公共頻道。
就在十幾分鐘前,他們還在叫囂讓系統查驗華夏人的血統,要求接管華夏的戰果。
現在,死亡的陰影逼近。
他們開始瘋狂磕頭。
現實世界中。
首爾市中心廣場。
幾十萬人聚集在這裡,看著大屏幕上的慘狀,人群爆發出絕望的哭喊。
財閥高層調動私人直升機,往地下防空洞逃竄。
普通平民跪在柏油路面上祈禱。
街道上的秩序迅速崩塌,打砸搶燒在各個街區上演。
青瓦台。
李部長聽到下面的人匯報,一拳砸在桌面上。
「國運的威脅都還沒來,我們內部先亂了,這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秘書拿著平板問道:「現在怎麼辦?」
「鎮壓!重兵鎮壓!!!」李部長瞪著他:「讓那些鷹醬國的士兵都過來,TMD養了他們這麼多年,也該出出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
大門被人打開,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跑了進來,連禮都來不及敬,驚慌說道:「不好了,鷹醬國的士兵,全跑了!」
「什麼?!!!」
...........
華夏專屬直播間內。
網友們坐在屏幕前,手裡把玩著剛剛覺醒的異能火焰或水球。
看著外網湧入的求救彈幕,眾人滿眼冷漠。
華夏網友展開無情反擊。
【喲,這就滑跪了?宇宙不都是你們的嗎?自己去宇宙里搬救兵啊。】
【之前嘲諷我們作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剛誰說我們縫屍匠大姐用的針法是你們的?去找她幫忙啊。】
【讓長衫小哥去治病?不好意思,人家箱子上寫著個「仵」字,只驗死人,不看活病。】
【半導體技術?現在全世界基礎設施都被怪物拆了,留著你們的晶片當護身符吧。】
【當初跟著白頭鷹封鎖我們晶片的時候,怎麼不提大國風範?】
【道德綁架沒用,華夏不吃這一套。】
【門焊死了,自己慢慢等死吧。】
【..........】
棒子國青瓦台。
李部長雙腿發軟,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伸手揪住領帶,大口呼吸。
「聯繫燕京,立刻聯繫燕京!」
「求助,我們要求駐!!!」
李部長衝著秘書大喊。
秘書手忙腳亂地撥通國際加密專線。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
「我是大韓民國國防部長李在鎔,請接周耀國司令!」
燕京地下百米指揮中心。
李參謀看著亮起的紅燈,按下免提鍵。
擴音器里傳出李在鎔焦急的聲音。
「華夏朋友,大韓民國現在面臨生死存亡。」
「我們承認之前的言辭有失偏頗。現在我們願意共享國家最高級別的技術庫,換取貴國的武力支援。」
周耀國雙手背在身後,盯著大屏幕上的數據走勢圖。
連頭都沒轉。
陳部長端著茶杯,輕輕吹開水面的茶葉。
兩人完全無視了電話里的聲音。
李參謀拿起話筒,聲音冰冷。
「李部長,華夏目前的十四億覺醒者正在全力進行國內基礎設施重建與西部沙漠綠化工作。兵力不足,無法提供援助。」
「至於你們的技術庫。」
「時代變了,留著陪葬吧。」
李參謀掛斷電話。
切斷線路。
大廳里幾十名通訊兵各司其職,鍵盤敲擊聲不斷。
沒人同情。
和平時候,跟在鷹醬國屁股後面跳臉。
各種搶東西。
不理你們就算了,這個時候還好意思要救援???
救個屁!!
不光不救,還得安排人看好邊疆,一個人都不能放進來!
違抗者就地格殺!
..........
視線切回國運空間。
華夏陣地前方。
黃沙掩蓋了暗紅色的血跡。
篝火再次升起。
關山盤腿坐在黑木棺材左側,解下腰間的酒壺,灌了一大口烈酒。
馬鈴靠著城牆,用殘存的左手擦拭銅鈴表面的灰塵。
柳白把暗紅木箱放在腳邊,雙手插在長衫袖兜里。
蘇青衣整理旗袍下擺,坐在木箱上。
八個人圍在棺材旁。
鎮骨釘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棺內的呼吸聲平穩悠長。
沒有緊張的戰備動員。
沒有絕望的哀嚎痛哭。
他們守在城牆下,等待華夏的國運繼續攀升。
與此同時。
大洋彼岸的倭國陣地。
夜風吹過荒原,發出尖銳的呼嘯。
第六波怪物退去。
山本一刀背靠黃土城牆,大口喘息。
右腿膝蓋骨粉碎,白骨刺穿皮肉露在空氣中。
左臂被噬骨魔的尾刺貫穿,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武士服,順著衣角滴落在地。
他右手握著的純白太刀,只剩下一個刀柄和半尺長的斷刃。
更令人絕望的是他身後的黃土城門。
在剛才S級變異體的瘋狂撞擊下,城門正中間出現了一條長達三米的裂縫。
裂縫從頂部一直延伸到中間部位。
木屑混雜著黃土不斷掉落。
山本一刀胸膛劇烈起伏。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系統光幕。
下一波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裂縫。
陣地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