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易藏嵐怒殺齊川,又如神兵天降,一舉救下了深陷重圍的凌野和杜松子之後,她在8號直播間內的人氣一路飆升,充值數急劇增長,直至超越凌野,斷層來到了榜單第一位。
【家人們,這是什麼?這是實力!】
【Sorry啊野王,慕強是人類的天性,我實在做不到不給易藏嵐充值。】
【我覺得有些姐妹說的對,拜財神不如拜戰神,現在易藏嵐已經成為了我心目中的戰神!】
【誰懂啊?我也想被易藏嵐罵兩句,姐姐罵我!】
【我看以後誰再敢對我們深淵囚徒指指點點?之前那些狗叫的混帳東西們,還有誰不服?出來!】
【易藏嵐,你是深淵囚徒,而我,是你的忠實信徒!】
……
易藏嵐風風火火,根據地圖指示,緊急趕往那所職業技術學校。
「給,自己注射一下。」她頭也不回,將一支2號藥劑扔給凌野,「我要建戰隊了,回去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處理好,沒地方去的話可以來我這——帶上你的小中醫一起。」
杜松子頓時受寵若驚:「我也可以去嗎?」
「可以,但我建議你精進自己,像你這種體力戰力都一般的純輔助型玩家,太過依靠隊友,容易死得很快。」
「……」
雖然這番話很直白,但確實半點也沒說錯。
猝不及防收到邀請,凌野一時還沒太反應過來,他怔然看她。
「這次我跟獵時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很難說他們將來會不會報復我,進你戰隊,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那倆人都是我殺的,他們要報復就遲早會報復,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把你招過來。」易藏嵐說,「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
「……嗯。」
「說真的,我很討厭你這種時不時就要出現的厭世情緒。」她語氣微沉,「以前沒遇上的時候我不管,但現在既然遇上了,在我眼皮底下,你必須好好活著。」
在她面前,凌野時常會顯出幾分遲鈍與笨拙,尤其她生氣的時候,他總是無措。
他遲疑著低聲問道:「為什麼?嵐嵐,其實你可以坐視不管的。」
「是啊,我是可以坐視不管。」易藏嵐轉過頭去,平靜看了他一眼,「但當年救你時,我養母給你輸過血,還記得嗎?」
塵封的回憶被喚起,凌野與她對視,神色有些恍惚。
「記得,所以……」
「你身體裡流著她的血,對我來講,也算她留下的遺物。」
那年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易雲岑沒有給她留下任何遺物,所以,哪怕是這麼一點點僅存的維繫,她也要盡力守住。
* * * * * *
職高校內,晏昭一行人邊打邊退,到處躲藏,終於找到了一棟暫時還沒被喪屍群占領的教師宿舍。
他們緊急互相包紮傷口,進食進水補充體力,順便躺宿舍床上歇了十幾分鐘。
「我感覺自己要猝死了。」如果唐雲喜真是只兔子,現在兩隻兔耳朵肯定已經全耷拉下來了,她表情哭唧唧的,「這次我算是見識到亂鬥獎勵賽的厲害了,這和普通匹配賽根本不是一個性質,這就是地獄!」
沈聿白坐在床邊嘆氣,不免有些自責。
「我是不是錯了?我一直想著要攢支隊伍來獎勵賽,可能確實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對不住你們。」
「來獎勵賽是大家都同意的,又不是你把我們綁來的。」晏昭不太擅長安慰人,想了想只好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堅定說了一句,「而且我們這不是還沒死呢?」
「放心,就算要死,我一定會死在你們前面。」
「誒誒別說這話。」
晏昭和唐雲喜趕緊制止他,唐雲喜伸手一指秦紹羽:「那紫毛很有責任感的,你這樣講會讓他覺得愧疚,真有危險他肯定要擋在咱們前面呀!」
「……謝謝你。」本來默默啃餅乾的秦紹羽,聽了這話轉過頭來,一副消極認命的模樣,「幾十個小時過去,你的語言藝術倒是高超了許多,已經學會道德綁架我了。」
他說完,盯著自己手中的包裝袋,苦惱皺眉。
「各位,咱隊長還會回來嗎?她不會把我們遺棄了吧?」
另外三人一聽,頓時都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
「你在說什麼瘋話?」唐雲喜納悶,「嵐嵐怎麼可能遺棄我們?她兩個小時內肯定回來。」
「可現在馬上就要到兩個小時了。」
「也許路上耽誤了,沒有交通工具一路殺個來回,你知道有多浪費時間嗎?要不你去試試?你中途就被啃了。」
「……」
沈聿白好心勸他:「不會的,別擔心,嵐嵐說要回來,刀山火海也一定會遵守承諾的。」
晏昭冷笑一聲:「沒必要跟這小子解釋,他沒遇上過好隊友,不理解也正常。」
「我理解。」秦紹羽輕聲嘟囔著,「我就是有點害怕,剛才在巷子裡她的表情你們看到了嗎?獵時空的高手她說肢解就肢解,我感覺她不對勁,我……我當然信她,可她為什麼會突然那麼憤怒呢?」
回憶起那一幕,晏昭沉默許久,不知怎麼,心裡居然也變得酸楚起來。
她知道,易藏嵐那不僅僅是憤怒,更多的是痛苦。
是人就有軟肋,就會有不願回首的記憶,也許易藏嵐是想起了什麼。
無論想起了什麼,罪魁禍首都是齊川,原本易藏嵐是不必重溫這種痛苦的。
她用力咬了一下後槽牙,語氣有些惡狠狠的。
「總之那人該死。」
「誰該死?」
熟悉的溫柔女聲突然從宿舍後窗傳來,屋內四人瞬間齊刷刷回頭,見易藏嵐正推開那扇生了鏽的窗戶,扛著鐮刀一躍而入。
凌野和杜松子也跟在後面,見了大家,各自客氣地問候了一聲。
「嵐嵐!真準時啊!」
唐雲喜興奮跳下床,當即給了易藏嵐一個熊抱,緊接著晏昭也抱了上去。
易藏嵐一手摟一個,見沈聿白站在旁邊,抽空跟他擊了個掌。
她垂眸看著晏昭,很有耐心地又問:「所以到底誰該死?」
「……所有惹你難過的王八蛋都該死。」
「啊,那倒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