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既承直接睡到了中午,他才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腰,只覺得渾身都在疼。
洗漱的時候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沈既承差點沒嚇一跳,看著鎖骨處那密密麻麻的紅痕,簡直沒一處好地兒。
裴凜這個混蛋。
這肯定才是他最真實的一面。
沈既承對此忿忿不平,大概是昨日被欺負狠了,下樓之後看見了裴凜坐在沙發上操控著電腦,他理都不理了。
「寶貝?」裴凜喊了一聲。
沈既承幽幽瞥了他一眼,「誰是你的寶貝?」
說完直接朝外面走去。
裴凜:「……」看來…昨日還是沒能控制住,把人給欺負狠了。
沈既承摸著手機就給楚皓南打了電話,他神情嚴肅質問,
「你如實告訴我,裴凜的病是不是裝的。」
「你要是敢說假話,我就讓你家破產。」
楚皓南被問懵了,大概是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問 。還這麼大的火氣?可接下來聽到對方所說的一切之後,楚皓南也驚了。
「他居然這樣?!裴凜還是人嗎?」
沈既承皺了皺眉,聽見別人說裴凜的壞話,他幾乎想都沒想直接反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裴凜怎麼就不是人了?他這麼好,你怎麼能這麼說他?你還是他朋友嗎?!」
楚皓南:「……」好了,他算是看明白了。
裴凜就算再不好,也只有沈既承能說,若是別人敢說,那這就是後果。
楚皓南想了想,還是說明了原因。
其實裴凜這種情況不難理解,他的PPD復發之後,就會有破壞欲,無論是對別人還是自己,都是威脅。最初裴凜是針對自己本人,只是電擊療法治療多了之後,他已經感受不到痛覺,只能將這種加注在身邊人身上。
破壞欲是一種發泄方式,當然還有一種就是沈既承昨晚經歷的。
只是以前的裴凜被感情傷透了。
對此事並不感興趣,只依賴破壞欲。
而昨晚…顯然是裴凜傷了沈既承之後,就下不去手了。所以將這些轉化為另外一種方式。
把這些說給沈既承聽了之後,楚皓南又想起什麼,問了一句,
「對了,裴凜昨晚打你的那一下,你留下了痕跡了嗎?」
沈既承不明白楚皓南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說,
「沒有啊。」
起床的時候,他都看了一下,沒留下痕跡。
對面的楚皓南得知之後,安慰道,
「這是好事。」
他可是清楚,裴凜的力度有多重。當初馮林背上的傷沒一周的時間可是消不了,每一條傷痕,都是血珠翻滾。
像沈既承這樣,一晚上就消了,那幾乎沒有。
由此可見,裴凜昨晚還是控制著自己的意識,沒能全部讓欲望吞噬,多多少少還是保留了一絲理智。
這是好事。
沈既承略微詫異,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你確定嗎?」
「這個真的能讓他一點點好轉?」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沈既承眼睛亮了一瞬,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天天跟裴凜做!
這樣遲早有一天他的病會好轉的!
沈既承跟變臉似得,原本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氣憤和忿忿不平,可是接完電話後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眼睛裡全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裴凜正打算出來找沈既承,卻沒想到走到門口就被沈既承攔住,他扯著自己的衣袖,揚起下巴,興奮地對他說,
「裴凜,我們再來一次!」
裴凜都怔了,不明所以,「什麼?」
沈既承急忙說道,眼裡全是興奮,「楚皓南說,多做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我們再來一次吧?」
裴凜聽完之後,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眯起危險的眼眸,語氣微涼,「我是不介意…」
「但是寶貝兒,你確定你現在還能受得住?」
沈既承笑容瞬間僵住。
完蛋,只想著做這種事會讓裴凜病情有所好轉,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
裴凜步步逼近將他抵在牆上,俯身靠近,「嗯?」
沈既承側過腦袋,急忙伸手推開裴凜,訕訕道是,「呃……我覺得這種事做多了也不太好……要不…先緩緩?」
裴凜低笑一聲,揉了揉沈既承的腦袋,
「過來吃飯,多吃點養好身體才能幫我對不對?」
就這樣。
沈既承在北山墅的這一周的時間裡, 晚上幾乎都沒得空過,第二次的時候是沈既承主動的,裴凜擔心沈既承身體吃不消,沒想碰他。但沈既承對此事格外堅持。
裴凜對沈既承是心理加生理上的喜歡,根本無法拒絕沈既承的熱情盛情,開始的時候裴凜告訴自己要克制,不能太過分。
可是越到後面越無法忍住,沈既承太乖了。
聲音又軟又嬌,連罵髒話都是帶著哽咽。
對於裴凜來說,這跟()藥沒什麼區別。
關鍵是,沈既承哭歸哭,鬧歸鬧,可卻格外順從聽話,完全是任由裴凜擺布。
「寶貝兒,叫聲好聽的。」
…
「還有呢?」
…
「那我是不是該誇誇你?夸什麼呢?」裴凜饒有興致看著沈既承通紅的眼睛。
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勾了勾唇,挑眉道,
「承承寶寶好厲害?」
沈既承鬱悶不已,他終於相信裴凜是非常餓記仇的。
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竟然還拿這個稱呼說事……
「怎麼?不喜歡?」
沈既承咬著唇,點頭。
裴凜卻不放過沈既承,幽幽開口,「是不喜歡我喊呢……」
一聽這話沈既承急忙打斷了他,「是不喜歡別人喊!」
裴凜滿意這個答案,笑了。
湊在沈既承的耳邊低聲說,
「乖寶貝。」
就這樣,沈既承這一周的日子說不上快樂也說不上痛苦。
大概是痛並快樂著?
只是……
很快。
他就接到了二哥打來的電話。
「喂,二哥?」
沈既承喊了一聲。
電話里卻傳來一陣輕笑,調侃道,「喲,還知道你有個二哥呢?」
「我以為你都忘了你還有個家呢。」
沈既承訕訕笑了笑,「怎麼可能……」
沈硯禾沒再笑話他,只是說,「該回家了啊。」
「父親今晚到家,大哥去機場接父親了。」
「你也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