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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在乎

2026-07-11 02:08:25 作者: 烽火無煙

  陳平把她的手從袖子上輕輕掰開,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她前面,把崔瑩護在身後。

  「彪子,我不管誰讓你來的,也不管你收了多少錢。」

  陳平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沖我來,別動她,她要是少一根頭髮,你賠不起。」

  彪子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什麼。

  他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半步,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著拳頭。

  「行,是條漢子,那就先招呼你。」

  話音沒落,他身後兩個人先衝上來了。

  左邊那個光頭,右邊那個長毛,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陳平往左一閃,光頭的拳頭擦著他耳朵過去,帶起一陣風。

  陳平左手抓住光頭的手腕往外一翻,光頭「啊」了一聲,手腕被扭到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整個人往一邊歪。

  陳平右肘砸在他後腦上,光頭撲在地上,臉貼著地磚,不動了。

  長毛的拳頭到了,陳平沒躲,身子微微一側,拳頭擦著胸口過去。

  他右手抓住長毛的胳膊往下一拽,膝蓋頂上去,頂在長毛的胃上。

  長毛悶哼一聲,彎下腰,嘴裡往外冒酸水,跪在地上起不來了。

  彪子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剩下的五個人一起上來了。

  有人掄著椅子,有人從腰間抽出甩棍,有人攥著啤酒瓶。

  陳平不退反進,迎上去。

  第一腳踹在拿椅子那人的胸口,那人連人帶椅子往後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碗碟碎了一地。

  第二拳砸在拿甩棍那人的臉上,甩棍還沒舉起來,人就倒了,鼻血噴出來,糊了一臉。

  第三下,他抓住拿啤酒瓶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擰,啤酒瓶脫手,落在地上碎了,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那人捂著手腕蹲下去,臉白得像紙。

  剩下兩個站在那兒,舉著拳頭,不敢上了。

  彪子站在最後面,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驚恐。

  他看著陳平,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那些人,不到兩分鐘,七個人,全倒了。

  「還來嗎?」陳平看著他,聲音還是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彪子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往後退了一步,撞在門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狠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轉身拉開門,跑了。

  地上躺著的那幾個也爬起來了,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捂著鼻子,有的捂著手腕,一瘸一拐地跟著跑了。

  大廳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碗碟碎了一地,湯汁流得到處都是。

  陳平站在大廳中間,喘了幾口氣,轉過身,看著崔瑩。

  崔瑩站在那,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

  她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攥著他袖子的姿勢,但袖子裡已經沒人了。

  她看著陳平,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樓梯上,老王站在那,嘴張著,合不攏。

  眼神中滿是驚訝,他知道陳平練過散打,可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實戰。

  大熊站在他後面,啤酒肚頂在欄杆上,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老劉的眼鏡歪了,沒扶。

  林芳捂住了嘴,孫悅躲在林芳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趙鵬飛站在最後面,腿在抖。

  他扶著牆,指甲掐進牆皮里,掐出了幾道白印子。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眼睛死死盯著大廳里那個站著的人,陳平。

  他想起剛才在包間裡說的話,想起那些嘲諷,想起那些貶低,想起那把四十多萬的奔馳鑰匙在桌上轉圈的聲音。

  他的腿軟了,順著牆往下出溜,蹲在地上,抱著頭,渾身在抖。

  陳平沒看他。

  他彎下腰,把地上翻倒的一把椅子扶起來,又把另一把扶起來,碼整齊。


  他看了一眼收銀台後面的小姑娘,小姑娘嚇得縮在櫃檯底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陳平沖她笑了一下,說了句「沒事了」,轉身走到崔瑩面前。

  「走吧。」

  崔瑩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跟在他旁邊。

  兩個人走出東來順的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門口那輛黑色奔馳E還停在那,車漆亮得晃眼。

  陳平看了一眼,沒說話,崔瑩也沒說話。

  她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白色保時捷就在旁邊,車燈閃了兩下。

  上了車,崔瑩發動引擎,沒急著開。

  她轉過頭,看著陳平。

  陳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好像一個人打七個人是家常便飯。

  「你沒事吧?」崔瑩問道。

  「沒事。」

  「你身上有傷……」

  「皮外傷,不礙事。」

  崔瑩看著他,看了兩秒,咬了咬嘴唇,踩了油門。

  白色保時捷開出去,匯入車流,拐了個彎,不見了。

  東來順門口,老王他們幾個走出來了。

  大熊扶著老劉,老劉扶著眼鏡,林芳和孫悅手挽著手,步子還是軟的。

  老王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白色保時捷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笑了。

  「這小子,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樣。」他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沒人接話。

  趙鵬飛最後一個出來。

  他扶著門框,腿還在抖。

  那輛黑色奔馳E就停在他面前,車鑰匙還攥在他手心裡,攥得鑰匙齒硌得肉疼。

  他看了那輛車一眼,又看了看東來順的大門,想起陳平臨走時說的那句話,「那批心臟支架的註冊證過期了,檢測報告也是假的。」

  他的臉又白了一層,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走了。

  車開得很快,拐彎的時候差點蹭上路沿石,他沒停。

  白色保時捷里,崔瑩開著車,偏過頭看了陳平一眼。

  陳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照在他臉上,額頭上的紗布白得發亮。

  「陳平。」崔瑩叫了一聲。

  「嗯?」

  「你剛才跟彪子說,我要是少一根頭髮,他賠不起。你是怕我受傷,還是怕他賠不起?」

  陳平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崔瑩看了他一眼,嘴角翹的很高,她知道,陳平在乎自己。

  她踩了一腳油門,白色保時捷開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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