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午飯吃得格外安靜。
林曉冉心裡壓著事,再也沒有剛才閒聊的興致,全程心神不寧,腦子裡反覆迴蕩著陳平說的那番話。
她這些年身上的隱痛,一直藏在心底,不敢示人,也不敢就醫,沒想到被一個鄉下醫生一眼看透。
吃完飯後,三人原路返回衛生院。
院裡的同事大多吃完飯歇午休,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人影。
崔瑩陪著林曉冉直接走進陳平的診室,順手關上房門,免得有人進來打擾。
陳平拉過診椅坐下,示意林曉冉伸手:「我先給你把脈看看氣血淤積的情況。」
林曉冉乖乖抬手,指尖微微緊繃。
陳平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靜靜感受脈象,幾秒過後,眉頭緩緩皺起。
「脈象沉澀無力,氣血阻滯很嚴重,瘀血淤積多年,比我預想的還要頑固。」
陳平收回手,語氣鄭重,「光靠把脈只能看出大概問題,想要精準查清宮腔殘留、經絡淤堵的具體情況,必須做一次查體。」
林曉冉愣了愣,有些茫然地抬頭:「查體?怎麼查?」
陳平沒有半點避諱,語氣是純粹的醫者專業口吻,如實解釋道:「你是陳舊性流產殘留問題,需要做婦科觸診。你要脫掉下身衣物,我徒手觸診,檢查子宮位置、殘留淤堵的粘連情況,才能精準判斷病根,對症下藥。」
這話一出,林曉冉瞬間臉頰爆紅,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整個人渾身僵硬,手足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可是都市白領,常年體面端莊,哪裡經歷過這種檢查,光是聽著,就羞恥得不行。
「你的意思,你要用手……用手扣我?」林曉冉紅著臉問道。
陳平有些無語,林曉冉身為一個律師,有學問的人,怎麼也跟農村婦女一樣,張嘴就扣呢?
「這是觸診,你不用多想。」
陳平給她解釋著:「你也不用緊張,我懂你的顧慮。」
「診室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全程有女護士陪同。」
「你要是不放心,崔瑩也可以一直守在你身邊。」
「要是你實在接受不了,也可以去市里大醫院做儀器檢查,結果是一樣的。」
陳平不想勉強林曉冉,免得對方誤會自己有想占便宜的心理。
尤其是崔瑩還在,其實陳平也不想給林曉冉觸診,避免崔瑩吃醋。
畢竟兩個人剛剛確立了戀愛關係。
他之所以告訴林曉冉,需要觸診,完全是出於一個做醫生的責任,沒有絲毫其他的心思。
很多不了解的人,都以為男醫生給女人查體,都會很興奮,很高興。
其實並不是那樣的,只是身為醫生,沒有辦法而已。
遇到的病人,可不都是林曉冉這樣的都市麗人,什麼樣的人都有。
如果遇到五六十歲的農村大媽,氣味能散出幾里路,那時候就沒人羨慕醫生查體了。
此刻林曉冉瞬間陷入猶豫,身為律師,本該果斷的,可是現在她心裡又慌又怕。
她清楚自己的身體,這麼多年反覆隱痛,再拖下去真的會像陳平說的那樣,落下終身不孕的毛病。
大城市醫院她不敢去,怕被熟人撞見,更怕查出嚴重問題,如今好不容易有人看透病根,她實在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可是,陳平畢竟是個男人,讓一個男人去檢查自己那裡,就算林曉冉是一名高學歷的女人,也很難邁過那道坎。
崔瑩見狀,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勸說道:「曉冉,你別多想,陳平是醫生,眼裡只有病情,沒有別的。」
「治病最要緊,我全程陪著你,一步都不離開,沒人能亂說閒話。」
有崔瑩這句話兜底,林曉冉緊繃的心弦鬆了大半。
遲疑良久,她咬了咬唇,輕輕點了點頭:「行,那就麻煩你們了。」
「放心,我會注意分寸,動作儘量輕柔,如果檢查途中,有任何的不舒服,你要及時反饋,不要忍著。」
陳平跟著林曉冉叮囑道。
他怕林曉冉害羞,在檢查的途中有什麼不舒服,自己強忍著,這樣就有可能造成誤判。
林曉冉點了點頭。
崔瑩扶著林曉冉躺到內側的診床上,伸手拉過一旁的遮光簾,將診床和診室外面徹底隔開,擋得嚴嚴實實。
狹小的簾內空間密閉又安靜,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羞澀。
崔瑩緊緊握著林曉冉的手心,低聲安撫:「別怕,我在呢。」
林曉冉閉眼點頭,臉頰滾燙,渾身都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僵硬得不行。
陳平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動作規範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姿態,伸手輕輕協助林曉冉褪下下身衣物,全程目光坦蕩,專注於病情,沒有一絲雜念。
觸診正式開始,指尖輕柔試探,精準探查淤堵位置。
起初林曉冉還能強行忍住,可隨著陳平的探查,酸脹、隱痛夾雜著一陣莫名的酥麻席捲全身,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發軟,根本繃不住力氣。
她下意識猛地攥緊崔瑩的手,眼神有些迷離,喉嚨里控制不住溢出細碎軟糯的「嗯嗯」聲,在安靜的簾內格外清晰。
臉上的紅暈徹底浸透,連眼角都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羞得根本不敢睜眼。
崔瑩看著閨蜜窘迫的模樣,自己臉頰也微微發燙,只能用力握著她的手,默默給她打氣,不敢出聲打破氛圍。
陳平全程心如止水,充耳不聞。
他知道,這是人身體的本能反應,和其他的無關。
陳平專心判斷體內淤堵和粘連的情況,動作沉穩輕柔,儘量減少她的不適感。
短短几分鐘的查體,對林曉冉來說卻無比漫長,每一秒都透著羞澀與難堪。
確認完具體病灶,陳平立刻收回手,側身退到簾外,利落摘掉用過的手套,扔進醫用垃圾桶。
「好了,檢查完了,把衣服穿上吧。」
陳平輕聲提醒道。
簾內,林曉冉連忙撐起身子,慌亂又快速地穿好衣服,坐直身體的時候,心跳依舊飛快,臉頰的紅意半點沒褪去,頭都不敢抬。
崔瑩也鬆了口氣,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扶著林曉冉走出遮擋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