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啞口無言,馬院長氣場徹底鋪開,當著眾人的面吼道:「無憑無據,肆意污衊醫療機構、歪曲醫療事實、煽動醫患矛盾,這是違法行為!」
「患者從四平鄉衛生院規範轉診至我院,全程病歷清晰、搶救記錄完整、生命體徵平穩,所有手續合規合法!」
「患者後期在我院治療期間出現併發症衰竭,是病情自身發展結果,和鄉鎮衛生院前期搶救沒有任何因果關係!」
「你們為了訛取賠償,惡意甩鍋基層醫院、造謠污衊,今天我把話放這,你們再胡攪蠻纏,我院方直接追究你們誹謗、惡意鬧事的法律責任!」
一番話落地,擲地有聲。
鬧事的一家子徹底傻眼了。
臉上的囂張蠻橫瞬間僵死,血色一點點褪去,從通紅變得慘白。
他們原本以為的靠山,轉頭就把他們賣得乾乾淨淨。
之前所有的底氣、所有的篤定,瞬間被抽得一乾二淨。
從雲端摔爛泥地,不過短短几十秒。
死者兒子最先慌了,語氣慌亂地辯解:「不是……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跟我們說的!你怎麼不認了?」
「無證據的話,就是造謠。」馬院長冷漠開口,絲毫不慣著。
一家人徹底懵圈,面面相覷,心裡瞬間崩盤。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從頭到尾就是被當槍使了。
縣醫院不想擔名聲責任,隨口甩鍋,他們無腦當真,跑來基層衛生院訛詐鬧事。
結果人家院長當場翻臉不認帳,沒憑沒據,他們百口莫辯。
硬的徹底沒底氣了,一家人瞬間換了嘴臉,開始服軟轉向。
「那……那我們不找衛生院了!我們找縣醫院!是你們治療出了問題!你們要給我們賠償!」
看著這群人趨炎附勢、反覆無常的醜陋嘴臉,陳平眼底只剩冰冷。
想撤就撤?
想換個人訛就換個人訛?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不等馬院長接話,陳平直接開口道:「晚了。」
「你們聚眾圍堵醫療機構、擺放遺體、拉橫幅造謠、惡意訛詐鬧事,擾亂衛生院正常辦公秩序半天,對我院聲譽、醫護心態造成嚴重影響。」
「事情不是你們說算了就算了的,必須依法追責。」
一聽要追責,一家人徹底慌了,瞬間沒了半點囂張氣焰。
剛才還撒潑打滾、目中無法的幾個人,立馬垮下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爭先恐後開始道歉服軟。
「陳醫生!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是鄉下人不懂法,一時糊塗,被人誤導了,不是故意鬧事的!」
「求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們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死者妻子更是直接崩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剛才半點蠻橫姿態,只剩下滿心恐懼。
他們都是普通村民,最怕的就是留案底、被拘留。
一旦被拘,全村皆知,一家人以後在村里根本抬不起頭。
可陳平此刻心如磐石,半點不為所動。
心軟換不來感激,只會換來一次次得寸進尺。
今天要是輕輕放過,明天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人,跑來欺負基層醫者、訛詐基層醫院。
陳平看了一眼林曉冉,微微點了點頭。
林曉冉瞬間明白,然後開口道:「民警同志,全程錄音錄像、人證物證、鬧事現場視頻、橫幅證據全部齊全。」
「對方涉嫌尋釁滋事、擾亂事業單位秩序、惡意損毀名譽,符合治安處罰標準,依法應當拘留並處罰金。」
有專業律師定性,有完整證據鏈,再加上陳平的強硬態度,王所長沒有任何偏袒和妥協的餘地。
他當即起身,正色道:「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結合本次鬧事情節、影響程度,現依法對你們一行人作出行政拘留、並處罰款的處罰決定。」
話音落下,一家人瞬間如遭雷擊,渾身發軟。
「不要!警察同志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別拘留我們!」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
幾人嚇得渾身發抖,痛哭流涕,拼命求饒,可一切都晚了。
法不容情,自己犯下的錯,只能自己買單。
民警當場製作處罰決定書,簽字蓋章,立刻生效。
隨後工作人員直接聯繫了一家人所在村委會,將本次行政拘留的處罰結果、鬧事原委、違法事實全部同步公示。
這一下,徹底捅破了天。
在鄉土人情最重的鄉村,一家人鬧事訛人不成,反倒全員被拘留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全村。
一家人從此徹底淪為全村的笑柄,臉面丟盡,抬不起頭做人。
「老趙,你看這事就是個誤會,這一家人打著我們縣醫院的幌子,跑去訛詐你們。」
「現在事情搞清楚了,這一家人也得到了懲罰,你去跟陳醫生說說,別追著我們縣醫院不放了。」
「畢竟咱們都是醫療口的,你們衛生院的很多設備,還是我們縣醫院提供的呢。」
馬院長知道陳平不好說話,只能找趙國勝求情。
趙國勝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陳平,一時間也不敢擅自做主。
「馬院長,既然你這樣說了,那這件事就算了,我希望不要有下次了。」
「如果你們縣醫院處理不了病人,可以送去市醫院,可以送去省院,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醫院有人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的醫療手段規不規範,經不經得起查驗。」
陳平對著馬院長說道。
「對對對,陳醫生說的對。」馬院長鬆了口氣。
陳平不追究了,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至於那一家人找不找縣醫院的麻煩,馬院長就不怕了。
馬院長走後,趙國勝走到陳平跟前,小聲道:「真不追究縣醫院了?搞不好能從縣醫院撈點設備呢。」
「不追究了,真追究,也不一定能成功。」陳平搖了搖頭。
家屬手裡沒有任何實質證據,能夠實錘是縣醫院官方授意甩鍋。
僅憑家屬口頭證詞,不足以立案起訴縣醫院。
陳平說起訴縣醫院,也是為了嚇唬嚇唬而已。
現在這個結果,已經算是最優解。
陳平他們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