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蘇婉晴回來,林婷婷立刻興奮地指著她叫道:「表姐!就是她!她就是蘇婉晴!」
那女人聞言,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蘇婉晴,眼神挑剔又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就是我表弟周硯深娶的那個媳婦,蘇婉晴?聽說鑽錢眼裡了,還膽大包天,給我爸腿上開了一個血窟窿,害得他徹底癱床上了?」
蘇婉晴:「?」
她看了看這陌生女人,又抬頭確認了一下門上新掛的「保護點」牌匾。沒錯,是自己家。這女人一副興師問罪、反客為主的樣子是鬧哪出?
讓她想想,如果沒猜錯,就是丁大舅的出嫁的女兒了?她怎麼會來?哦,聽著話是林婷婷偷偷報信了,恐怕還添油加醋,說她把丁大舅的腿治壞了,人家這是打上門來問罪討說法了。
蘇婉晴面色平靜,「這誰啊?堵在我家門口大呼小叫犬吠什麼?」
「小嘴果然會說,很毒辣。」丁曉梅揚起下巴,嗤笑一聲,「我是誰你不知道?裝什麼糊塗?我爸是丁永康,我表弟是周硯深,你說我是誰?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表姐!一點禮數教養都沒有,讀的書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林婷婷立刻尖叫起來:「表姐!她罵你是狗!她居然敢罵你!」
丁曉梅臉色一沉:「我耳朵沒聾!你這表嫂,嘴巴還真毒啊!」
眼看雙方吵起來了,柳樹青提著箱子,尷尬地站在一旁。聽對話,這好像是蘇婉晴夫家那邊的親戚?
「小蘇醫生,這家裡來客了?是親戚?要是她們胡攪蠻纏,要不要我……」他握了握拳,意思是需要幫忙鎮場子的話,他義不容辭。但又怕真是親戚,蘇婉晴難做。
蘇婉晴淡定從他手裡接過箱子,「柳支書,謝謝您送過來。這邊是我家的私事,我自己能處理。其他事情,我們下次再細說。」
柳樹青阿巴阿巴張了張嘴,他就看著瘦瘦的蘇婉晴輕鬆提起黃金箱子——不是,你力氣這麼大的嗎?但這會輪不到他驚訝震驚,只能點點頭,又故意提高聲音:
「行,那我先走了。小蘇醫生,有事你隨時言語!咱們團里可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地方,誰敢欺負你,那就是跟咱們整個六十五團過不去!」這話明顯是說給丁曉梅和林婷婷聽的。
柳樹青走了,蘇婉晴提起箱子,瞬間收起裡面的金子到空間,提著空箱子,走到丁曉梅面前,另一隻手忽然抓住她坐著的椅子背,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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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丁曉梅猝不及防,一屁股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林婷婷驚叫。
蘇婉晴卻看也沒看她們,提著箱子和椅子,轉身就進了院子,順手還把院門關上。
「反了天了,走,跟進去!我倒要看看,我表弟是怎麼管媳婦的!把我爸害成這樣,還敢這麼囂張!今天我這個做表姐的,非得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林婷婷添油加醋:「就是就是!表姐,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過分!大舅癱床上,她也不盡心伺候,偏偏大舅還被她灌了迷魂湯似的,什麼都聽她的!我和姨媽說話都不管用!」
「哼,我看我爸也是越來越糊塗了。」
兩人氣勢洶洶地推開院門跟了進去。
蘇婉晴一進堂屋,發現裡面不止丁大舅在。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穿著的確良襯衫的男人,正蹲在丁大舅炕邊,一臉諂媚地給他捏著腿。周母則坐在一旁,悠閒地嗑著瓜子。
「爸,您說您也是,這麼大歲數了,非要跑這大西北來受苦。就算要下鄉,離我們近點也好有個照應啊。」
周母吐掉瓜子殼,涼涼地插話:「志剛,你這話說的真好笑。你爸沒下鄉前,你們一個在帝都,一個……哼,說是出國了,誰知道跑哪兒鬼混去了。離得再近,還能指望上你們啥?」
丁志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姑媽,我真是出國考察去了!那個……去學習先進技術!」
周母撇撇嘴,「呵,你也就糊弄糊弄你爸和你那老實媳婦。現在這光景,誰能隨便出國?你要真出了國,一個電報就能把你叫回來?我看你不是出國,是去撈世界,搞些不清不楚的買賣吧?」
她久居濱城,見識多,對這個大侄子的底細有所耳聞。
丁志剛被噎得說不出話,不明白姑媽怎麼老拆他的台。他趕緊轉移話題:
「哎,咱們不說這個了。婷婷說,我爸這腿算是徹底廢了,以後可怎麼辦啊?都說我爸是老糊塗了,姑媽你們怎麼也不攔著點?隨便來個鄉下赤腳醫生,就敢在我爸腿上動刀子!姑媽,就算她是您兒媳婦,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得給個說法!不然,不然——」
「不然就怎麼樣?」蘇婉晴提著空箱子和椅子走進來,靠在門框上,冷冷地接口。
丁志剛看見蘇婉晴,臉上立刻換上興師問罪的表情:「賠錢!之前你拿了姑媽那麼多黃金都拿出來,還有,你既然把我爸的腿治壞了,後半輩子你就得負責!得伺候我爸到老!」
蘇婉晴嗤笑一聲,還沒說話,丁大舅先一巴掌拍過去,
「我賠你個仙人板板,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不管人家治沒治壞,咋的,你還想讓人家一個外人給你爹養老送終?你個當兒子的不想擔責任,就想把這擔子甩給別人?天下的好事都讓你占全了是吧?老子的錢你拿著,讓你養老了你就找別人?」
丁大舅原本想著,兒子女兒許久不見,就算再不爭氣,也忍一忍,畢竟自己虧欠他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