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拖拉機開進礦區。
煤礦已經下工了,巨大的煤堆在夕陽下泛著幽暗的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煤灰味,地上全是黑黢黢的煤渣。
老李迎上來,跟周硯深握手:「硯深來了?這位是……」他有些緊張,畢竟煤礦不對私售賣,這次算是投機倒把,萬一被人發現可不得了。
周硯深遞過去一包煙:「我媳婦,過來看看。她對這些挺好奇的。」
老李是周硯深戰友介紹的,聽他這麼說便放下心來:「行,別往裡頭走太遠就行。我們裝煤還得一兩個小時,你們隨便看看。」
蘇婉晴跟在後面,好奇地打量四周。煤礦比她想像的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邊的煤堆像黑色的山丘連綿起伏。
到了坑口,卡車正等著裝煤。巨大的煤堆從坑口一直延伸到遠處,全是剛從井下挖出來的原煤,有的煤塊比人還大。
周硯深說:「你隨便轉轉,別走遠。」
蘇婉晴眼睛亮晶晶地點頭:「好,我就看看。」
——隨便轉轉?這滿坑滿谷的煤,她全要!
坑口旁邊堆著散煤,都是篩下來的碎渣。周硯深和老李拿著鐵鍬,一鍬一鍬往卡車上裝。幹了快一個小時,卡車才裝了不到一半。
蘇婉晴慢慢往礦坑深處走。越往裡煤越多,巨大的煤堆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走到看不見人的地方,天色漸暗,她用洞悉之眼掃了一圈——三百米內沒人。周硯深和老李在四百米外的坑口,正埋頭裝煤。
深吸一口氣。
給我收!
周圍兩百米內的煤山瞬間消失!巨大的煤堆、散落的煤塊、礦車裡的煤……眨眼間全沒了!
她不敢多收,怕動靜太大,只把深處的煤全收了。空間裡密密麻麻堆了幾千噸煤,大概有三千噸——夠全團燒好幾個冬天了。
「十倍返還!」
眨眼間,空間裡的煤變成了三萬噸!
她趕緊取出一份放回原處,想物歸原主。可體積太大,輕輕一放還是發出「轟隆隆」的聲響,煤塊滾落下來,揚起一片煤灰。
糟了!
她撒腿就往外跑。
周硯深扔下鐵鍬飛奔而來,臉色煞白:「婉晴!沒事吧?」
老李也氣喘吁吁跑過來:「怎麼了怎麼了?塌方了?砸著人沒?」心臟砰砰直跳,可千萬別出事!
蘇婉晴連忙搖頭,做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沒事沒事,我剛走過來,就聽轟隆隆響,有幾塊煤滾下來了。嚇了一跳……」
老李鬆了口氣,臉色卻不好看:「這位同志,你別亂跑了,老老實實在車上待著。這礦坑裡危險,煤堆不穩,萬一砸著人怎麼辦?」
蘇婉晴趕緊掏出一把奶糖塞過去:「對不住大哥,讓您受驚了。我這就去車上坐著,不添亂了。」
老李本來一肚子火——他本就不樂意私下賣煤,要不是今年兄弟們日子難過,誰幹這投機倒把的事?結果朋友還帶著媳婦來添亂,差點出事故。
可這一把奶糖遞過來,他眼睛都直了。
這糖是上海貨,大白兔的,供銷社都難買,他家娃兒饞了好久,每次趕集都鬧著要!可這偏遠的地方哪裡有奶糖?
他立刻眉開眼笑:「嫂子您太客氣了!剛才沒嚇著吧?要不我帶你轉轉?咱礦大著呢,有好些地方……剛這塌方的事也不是常有,放心,我陪著肯定不會出事。」
周硯深:「……」
一包煙沒讓他笑成這樣,一把糖倒把人收買了。
「不了不了,我還是休息去吧。」蘇婉晴見好就收,笑吟吟爬回拖拉機躺下。周硯深和老李繼續裝煤。
她這才安心查看空間裡的收穫:三萬噸煤!夠全團用好久了!
不對,這些煤不止六十五團用。周圍十幾個團場,加上縣城,至少十幾萬人。如果雪災真的封山封路,這些人全得靠煤活命,這小煤場下雪前把煤運輸到各個單位,就得封了,冬天可采不了煤。
得再加工。
匠心之格,啟動!
界面跳出兩個選項:免費升級,或消耗600公斤黃金收費升級。
好傢夥,體量太大,收費這麼貴!
「免費升級!」
光芒閃過,將近三萬噸散煤全部變成了蜂窩煤——圓溜溜的,中間有十二個孔,耐燒、煙少、熱值高,比散煤好用十倍!
蘇婉晴滿意地點點頭。家裡買的四噸散煤不香了,回頭換成蜂窩煤。
「十倍返還!」
三萬噸蜂窩煤瞬間變成三十萬噸!
蘇婉晴心滿意足。今年冬天,這片土地上一個人都凍不死。她蘇婉晴說的!
煤炭夠了,還得搞糧食。回頭找李局長問問,哪兒有大糧倉。糧庫、糧站、供銷社倉庫……只要能進去,她就能複製十倍。
·
一個多小時後,卡車裝滿了。又過了半小時,拖拉機也裝好了。
蘇婉晴不能再躺著,只能坐到副駕駛座上。周硯深把墊子褥子挪過來,讓她坐得舒服些。
老李開著卡車在前面帶路,周硯深開著拖拉機跟在後面。兩輛車突突突開出礦區,沿著土路往六十五團方向去。
到了家門口,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天早就黑了,但院子裡的燈亮著,丁大舅在等著,至於周母?早去睡了。
「可算回來了!」丁大舅迎上來,「煤卸哪兒?」
周硯深指了指院子旁邊的棚子:「卸那兒,堆整齊點。」
老李也下了車,幫著一起卸煤。四個人忙活了半個多小時,才把所有煤全卸完,堆得整整齊齊。
陳秀兒家要了一些,田大花家也來拉了兩車,還有田大花娘家以及翠兒家也要了些,就這樣把煤炭全部分完了。
周硯深收了其他的人錢後,湊齊了三百二十塊給老李付了錢。老李忙活了大半天,裝煤卸煤又開車,來回折騰好幾個小時,最後也就賺個辛苦費。這些錢回去得分給一幫兄弟,他自己最多落個一兩塊的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