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晴死死握著周硯深的手。
不是因為愛得深沉捨不得鬆手,而是因為前幾天激活的空間新能力——
應急庇護!
瞬間,一層淡藍色的靈泉屏障覆蓋她全身。她拉著周硯深,屏障順勢蔓延過去,把兩人都裹了進去。
撞上的前一秒,蘇婉晴心念一動,瞬間收回了所有泥土和豬肉。
可她還是小瞧了慣性。
雖然有衣物和圍巾纏著,甚至有防護罩,但兩人還是被巨大的慣性被甩飛出去,之前固定的那些根本扛不住,周硯深的褲腰帶更是直接斷開!
轟隆一聲,兩人重重砸在地上。
蘇婉晴的心在滴血。
被動防禦觸發後,直接切換到收費模式。覆蓋兩人的防護罩消耗是十倍——空間信息瘋狂刷新:
【扣除500克貴金之力】一秒一次,整整扣了四秒!
兩千克貴金之力沒了!
周硯深目眥欲裂,下意識翻身想護住她。可奇怪的是,明明兩人被甩飛,蘇婉晴重重砸在他身上,他卻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但生死關頭,他哪顧得上想這些?
「婉晴!婉晴!你怎麼樣?哪裡疼?我現在就背你去醫院!」
幸好有金手指,幸好前幾天魔方空間升級了這個能力,不然今天...真是太危險了!
蘇婉晴緩緩出口氣慢慢爬起來,顧不上演戲了。
這會兒要是說哪兒疼,周硯深得當場碎掉。她趕緊拍拍身上的雪,蹦躂了兩下:
「沒事沒事!我真沒事!一點都沒傷著!你看,我還能蹦呢!」她跳了跳,抖落滿身的雪,「可能就是雪太厚了,摔下來軟乎乎的。就是有點冷,快起來吧!」
雪越下越大,鋪天蓋地往臉上撲,冰得人臉疼。靈泉水喝了不少,可這鬼天氣實在太冷了。
周硯深緩緩吐出一口氣,第一次感覺腿都軟了,硬都硬不起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抓起拖拉機上的手電筒,把蘇婉晴從頭到腳摸了個遍——沒有出血,沒有淤青,小媳婦臉色也正常。
他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那也不能大意。你是醫生,最懂這種剛開始沒事、後面出事的情況。一旦有哪裡不舒服,必須立刻告訴我。」
蘇婉晴拍拍身上的雪,往拖拉機那邊走去,乾脆又套了一層秋褲線衣,把能穿的都穿上。早知道下雪就該買兩件厚棉襖,哎。
「你快看看自己有沒有事?身上疼不疼?」
她也是隨口關心下。
其實有防護罩在,周硯深肯定沒受傷。不然她那四秒兩千克的貴金之力不是白扣了?她這掛豈不是白開了?
她本來每秒消耗50克貴金之力,多加一個人直接翻十倍變成500克一秒。付出這麼大代價,周硯深要是還受傷,她非得找空間理論理論不可。
周硯深卻一臉困惑,摸了摸身上:「奇怪了,我從那麼高的地方甩飛下來,竟然連點擦傷都沒有?衣服都沒破,身上也不疼,這也太邪門了……」
蘇婉晴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行了,雪厚,咱們又是吉人自有天相。現在想想怎麼辦,趕緊跟後面的人匯合。」
她掃了一眼散落在雪地里的行李——吃的用的滾得到處都是。幸好大家跳下去後她眼疾手快,把大部分包袱直接全部收進空間,不然這會兒不僅全得飛沒影了,怕是還會被土壓壞。
周硯深舉起手電筒,光束刺破漫天大雪,能見度不到十米:「這裡離六十五團還有十公里左右,走回去得大半夜。關鍵是這暴風雪……」他看了看側翻的拖拉機,「車是徹底廢了現在開不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五個人。婉晴,你能走嗎?我背你?」
蘇婉晴也發愁。走回去?頂著暴風雪走十公里,她這身子骨夠嗆。可在這荒郊野嶺過一夜……
正想著,臉上突然一冰——不是雪花的輕柔,而是冰碴子砸在臉上的刺痛。
她心裡一緊,猛地想起顧知行說過的話:暴風雪之後,很快就是冰雹!
「硯深,不能走!」她一把抓住周硯深的胳膊,「這雪馬上要變冰雹了,咱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然走在路上得被砸死!」
周硯深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立刻掃視四周。拖拉機側翻的地方背靠山坳,形成一個天然的避風夾角。他迅速判斷:「就在這兒!我把這邊壘上土牆,能擋風雪。先躲過冰雹,生堆火。等明天雪小了,我跑回去喊人。」
十公里,他跑快點半小時就到,就算風雪大最多一個小時。當然,得等冰雹停了,不然跑著跑著被砸個滿頭包。
蘇婉晴點點頭:「行,吃的帶的夠,能生火就好辦。」
周硯深把蘇婉晴安置在山坳最深處——右邊是側翻的拖拉機斗篷,能擋風;背後是山壁,吹不著。怕她冷,他把今天新買的襪子、手套、圍巾、線衣全掏出來,一件件往她身上套,裹得嚴嚴實實。又把那兜零食和三大包行李碼在她身邊,像個小小的堡壘。
安頓好媳婦,他抽出隨身的工兵鏟,開始在拖拉機外側挖土壘牆。又撿了些干樹枝回來,掏出打火石,幾下就生起一堆火。
火光騰起,驅散了黑暗和寒意。蘇婉晴縮在角落裡,哈著白氣,感覺整個人活過來了。
周硯深把手電筒掛在拖拉機殘骸上,光柱直直射向遠處,給後面的人引路。如果等會兒還沒人找來,他就去找。
第一批找來的是王知青和張大嬸。兩人深一腳淺一腳踩著雪,遠遠看見側翻的拖拉機和撞得七零八落的山壁,腿都軟了。
「媽呀,這車都成這樣了……小蘇醫生和周同志該不會……」
「快看!那邊有火光!」
兩人跌跌撞撞跑過來,繞過拖拉機,才發現後面別有洞天——一個用土牆圍起來的避風角落,裡面暖烘烘的,蘇婉晴正舒舒服服坐在厚墊子上,手裡還拿著吃的。
王知青眼眶一紅:「小蘇醫生!你沒事吧?車都撞成這樣了,你們……」
蘇婉晴趕緊招手:「沒事沒事!我和硯深都好著呢,一點傷沒有!快過來烤烤火,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