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看著小院挺滿意,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房子:「這小院子能種菜,距離小蘇家也近,這個得多少錢?比我們以前老房子也差不多,還多了個院子。」
郭明遠說:「一個月十五塊。這距離醫院近得很,很多人看病需要長期住院的就租這裡,畢竟看病容易,照顧病患也方便,這可是熱門的地段。」
王大娘立刻嘖嘖嘴,怎麼看著房子怎麼都不滿起來:「算了吧,太貴了,誰花一個月工資去租房子啊?這不是腦子有大病嗎?而且這房子還挺破的,就幾間房這麼貴,咋不去搶?要知道我和我老伴兒的那二十年的工作房子,才賣了六百多塊。」
陳秀兒說:「媽,你那賣的不是房子,是廠子裡的名額,那房子也不算咱們的,只能算是能住的。」
王大娘哼了哼,反正讓她花十五塊,以前一個月工資去租房,就不行!
大家去第二家看,距離醫院遠了點,到蘇婉晴家也就十分鐘左右,但是這邊稍微偏一點,地方大。
蘇婉晴推開門,發現這邊是一個很新的房子,刷著大白牆,院子也挺大,房間也很大,比剛剛的地方還多了一個房間,每間都寬敞。
郭明遠說:「這是人家才蓋的房子,原本是自家住的,但是改革開放了,人家說是要去南方發展,這邊就不用了。我瞧著也很喜歡,雖然沒有廁所,但是這邊可以改造一個室內的。」
王大娘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房子,又大又白又空曠,院子還大:
「小郭,這個好,這個多少錢?」
郭明遠說:「這個地方偏一點,雖然面積大,房子比那邊好很多,但是沒什麼人租這邊,房東說租的話一個月十八塊,和那邊差不多。而且這邊雖然偏,周圍還有一個很大的農貿市場。」
王大娘原本想說好貴啊,但想了想,竟然覺得這第二個好像也挺划算?
「小郭啊,我咋覺得這個挺划算的?第一個那個又小又破還貴,這個又大又新,價格竟然還差不多……小蘇醫生你覺得呢?」
蘇婉晴笑了笑,看了郭明遠一眼,感覺已經知道郭明遠的意思了——他早就知道王大娘嫌房子貴,一直不想租,就用第一個又小又舊的房子來給第二個當陪襯。
想來,郭明遠早就想租這第二個房子了。
但如果一上來就說租這個,王大娘第一個跳起來說太貴了。
有了第一個做對比,那第二個就覺得……好像也能接受。
就像你去奢侈品店逛一圈,全是十萬八萬的,最後看到一個幾千塊的東西,你立刻覺得好便宜,必須買!
所以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蘇婉晴點點頭:「我看這個可以,就這個也行。王大娘也別覺得一個月工資了,你想想,你之前一個月就幾十塊了,等過段時間秀兒賺了錢,一個月幾千塊,你這十幾塊租房費就不算什麼了。」
郭明遠跑了一天的結果,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所以這個房子不管是性價比還是地段,都是極好的,距離蘇婉晴家也不遠,騎自行車三分鐘就能到。
王大娘趕緊擺手:「我的個娘嘞,我可不敢想一個月幾千塊的事情,一個月能有一百塊我都燒高香了。」
陳秀兒在一邊抿著嘴偷笑,瞪了一眼郭明遠。
郭明遠斯文地笑:「那我就去交錢了?」
陳秀兒點點頭。
郭明遠永遠都是那麼穩重、成熟、斯文,跟著他在一起,就有安全感。
蘇婉晴跟著又轉了一圈,陳秀兒拉著她叭叭地說,王大娘也很興奮——畢竟在一個城市要安家了,這家又大又好又新,誰不喜歡?
陳秀兒還說:「郭大哥說在這裡改個廁所,旁邊能改個儲物間,反正兩個睡覺的屋子就夠了。這邊的灶台和飯桌也是連一起的,打通就行,也要不了多久,他找兩個懂行的師傅,也就三五天就弄完了,不耽誤咱們幹活。」
蘇婉晴點點頭:「明天,你和王大娘得跟我去一趟農科院,帶上香菇銀耳的種植包和菌絲,去那邊教他們種植技術。」
「好!」
「明天讓郭同志也一起去吧,看看陳老爺子是不是有時間,剛好去找個房子,咱們一起去看看地理位置,然後決定接下來的門面問題。菌絲的輔料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和這邊說好了,以後都由他們提供,我們出錢就行,到時候你們和他們這邊的人交接好就行。」
輔料這個交接以後肯定要陳秀兒他們自己來的,總不能每次交接蘇婉晴都得跟著跑前跑後,所以現在就要做好交接。
當然,她想著把幾人都帶過去,最重要的還是明天去租房子時,剛好認識一下附近的國營飯店和供銷社那邊。
有陳老爺子在,又有郭明遠和陳秀兒,當場就能談成生意。
而蘇婉晴呢,頂多就起個中間人的作用,再多的她可沒有那麼多精力——再說了,她出錢出房子就夠了,其他的可不管了。
陳秀兒眼睛一亮,點點頭,心裡想著,不虧是小蘇醫生,這才來第一天,就把這些談好了。
蘇婉晴感慨著,現在也就是改革開放、物資匱乏,牽個線就能把東西賣出去,不然再過幾十年,賣東西得求奶奶告爺爺的。
房子的事情既然定下來了,等郭明遠交完錢大家也就回了。
剩下的自然有郭明遠去操心,也就三五天那邊新房子就能搞好。
郭明遠還去掏了輛二手自行車,免得走路浪費時間。
下午時候,蘇婉晴懶懶地睡了一下午。本來想去軍區醫院報導的,看了看已經睡過了就算了,過兩天閒下來再去也成。
周硯深中午沒回來,連晚上都沒回來,只派了個小戰士回來說了聲晚上不回來,也不知道又幹什麼去了。
蘇婉晴也不擔心,總之人在軍區也丟不了,不回來也沒事。
她倒是想這幾天空閒下來再去百貨大樓買點衣服,肚子又大了一圈,總得做些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