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燕山離咱們更近,救援物資半天就能送到,得優先撥糧食、撥棉衣、撥醫療隊——河北那邊的糧食先截一半給燕山!」
「放你娘的狗臭屁!
河北那邊一百三十萬人全泡在洪水裡,這兩天暴雨根本沒停過,存糧全被沖走了,連個生火做飯的地方都沒有,就等著救濟糧和熟食續命。
你現在截他們的糧?那邊的群眾也是老百姓,泡在水裡等死你忍心?物資不能少,熟食還得加量——下著暴雨沒地方做飯,生糧送過去也吃不了!」
「燕山那邊得煤,得棉被,得糧食,一天一百二十萬張嘴等著吃,少一天就要餓死人!那些老兵礦工為國家挖了一輩子煤,現在讓他們活活餓死凍死?你們河北的人是人,燕山的人就不是人?」
「你們就是把我們後勤部全體同志架在火上烤,我們也變不出這麼多糧來!還要熟食,還要成品糧,現在能調集的存糧就這麼些!除非從東北和四川調糧,可那至少得十天半個月——等糧食運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們的意思就是只管燕山,不管河北?眼睜睜看著一百三十萬受災群眾泡在水裡餓死?」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燕山那些為國家流血流汗的老兵礦工活活餓死?良心呢?」
會議廳里,各方爭得面紅耳赤,拍桌子的、扯嗓子的、摔文件的,為了搶糧源、補各自的窟窿,吵得不可開交。
元帥已經一連熬了三個大夜,眼睛裡全是血絲,鬢角的白髮一夜之間又多了幾根。
他撐著桌沿剛站起來想說什麼,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不好了!元帥死了!」
大廳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胡說什麼呢!趕緊,把人抬到沙發上,快,隨行醫生快來看看!」
「不好,元帥這症狀怕不是腦梗就是心梗,得立刻急救做手術!」
「請最好的醫生來!請蘇婉晴同志!」
「蘇同志今天不在——她出去了!」
「去哪兒了?」
「好像去農科院了!趕緊派人去農科院把人接過來!」
……
……
蘇婉晴今天難得抽出時間,和沈墨農老爺子碰面。
這些天,孫老和王玲的病情都有了巨大好轉,兩人都能睜開眼睛、慢慢下地扶著牆走路了。
她的核心任務也差不多完成了,等這兩天收個尾,就準備打道回府,然後籌備出國白嫖的事。
如今唯一緊迫的是得再找些能賺功德點的門路——如果實在湊不夠,她打算今天就先把空間商店裡那兩樣兩萬功德點的技術兌換出來上交,看看貢獻之後能返還多少。
最怕是上交以後,得等結算——如果立刻結算還好,但如果晚了,三個崽子的聰明丸都買不了!
這兩天她也把糧倉裏白嫖來的所有物資都十倍升級再十倍了。
如今空間裡躺著的家底說出來能嚇死人:九百萬噸精緻雪花粉,四百五十萬噸精米,九十萬噸黃豆。
九千噸凍豬肉和兩萬七千噸大白菜——這兩樣還卡著沒敢動升級和再次十倍,主要是免費升級的不確定性太大,九千噸豬肉萬一全給升級成豬肉丸子或者烤豬蹄,那畫面她不太敢想。
先放著吧,等有需要的時候再說。
沈墨農一見她就拍大腿,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前拖:「你這丫頭可算騰出空了!走走走,今天組織剛好在開全國育種交流大會,各省的專家都來了,來不及細說了——之前調你回濱城當副院長的劉老,也在裡面等著你呢!」
蘇婉晴還沒來得及客套兩句就被拉著走,心裡盤算著這樣也好,來這邊掛職這麼久了還沒正經露過面,剛好把空間裡的新品種拿出來展示一下,看看能掙多少功德點。
可剛到會場門口,就被兩個戴著紅袖章的女同志攔住了。
領頭的那個板著臉,語氣又硬又冷:「站住,今天這是部委機密會議,只有持有正式邀請函的專家才能入內,閒雜人等一概不許進。」
沈墨農趕緊掏出自己的工作證,「這是我的證件,沒問題吧?至於這位同志——」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卡殼了,這才想起今天的會議屬於高層機密,他沒有事先給蘇婉晴申辦旁聽手續,登時急得直拍腦門,
「她是今天會議上要展示的精品高產玉米的種源提供者,也是高產苜蓿的貢獻者!她是蘇婉晴同志,她還掛職著咱們院裡——」
蘇婉晴沒等沈老說完,便從容地把特聘研究員證件遞了過去,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同志,掛職了這麼久,今天才騰出空來報到。」
領頭的女同志接過證件翻了翻,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大不小的譏誚弧度,陰陽怪氣地說:
「哎呦喂,原來您嘞就是那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主兒啊?您還知道不好意思呢?這都幾個月了才想起來報到?咱這農科院乾脆以後改姓您家的得了,想來就來,不想來半年不見人影,工資倒是照拿不誤。」
旁邊另一個女同志接過證件瞟了一眼,同情的目光在蘇婉晴臉上轉了一圈,心裡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原來就是這位啊。
她可是聽說了,眼前這位蘇同志雖然人不在院裡,但占用的恰好是旁邊這位王秀芬本來內定的編制名額。
過年時她眼瞅著就要提副研究員了,結果上面突然一紙調令把位置給了這個從外省空降過來的年輕女人,連聲招呼都沒打。
這梁子,可結得不淺。
氣得王秀芬這幾個月在整個農科院指桑罵槐,逢人就說肯定是哪家高幹的關係戶,既不上班又不露面,就拿上了這麼高的職稱,每月工資待遇卻一分不少地領,組織怎麼養這樣的廢人?
她叔叔是農科院的院長,她平時張揚慣了,說那些話大夥也都不敢吭聲,只能在私下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