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這批物資到底到位了沒有,但他更清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必須給蘇丫頭留好台階——萬一裡頭是空的,這話就是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蘇婉晴身上。
她從車上下來,背著那個幾乎不離身的背簍,夜風拂過她的衣角,好看得不像話。但此時,大家更想知道——這扇門後面,到底有沒有糧食?有多少糧食?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蘇婉晴倒是一臉平常。
早在過來的路上,她就已經花了五百貴金之力把方圓幾公里掃了個遍,確定連只野貓都沒藏著,這才放心。
此刻她嘴角的那抹弧度已經有點壓不住了——這兩天運氣是真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王玲在身邊旺她的緣故。
反正她這幾天不管多晚都要藉故去摸一摸王玲的手,蹭蹭好運。
今晚她就是借著去請孫老和王玲一起去燕山的由頭狠狠蹭了一把。
當時孫老和王玲聽完她的邀請後都驚呆了——誰家癱在床上剛能下地的人還得跟著醫療隊滿世界亂跑的?
不過既然開口的是蘇婉晴,而且她搬出了「不知道去幾天,跟著一起去方便每天針灸照顧」的理由,孫老和王玲當場就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反正兩人現在推個輪椅就能出門,平時在病房裡也是自己扶著牆走,出門轉一圈,開開視野散散心對康復只有好處。
孫老更是拍著輪椅扶手,
「去災區好!你們都跟我去,好好看看——咱們要是不拼了這條老命把研究搞上去,受苦受難的就是這些老百姓!
咱們要是不爭分奪秒地把國防和科技搞上去,等再遭災的時候,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挨餓受凍、求告無門!都去,一個都別落下,看了就知道咱們肩上扛的是什麼!」
「是!」
孫老的學生們齊齊應聲,眼眶都微微泛紅,他們此刻都做好了過去一片人間慘劇的準備了,畢竟哪次受災不慘?
就這樣,連帶著孫老的學生、跟著蘇婉晴從濱城來的幾十位醫生護士也一併加入了隊伍——反正那邊萬一有個磕碰受傷的,這幫人正好能派上用場。
只有顧知行站在原地,一臉自責。
該死,他前世這個時間段一直在新疆,那時候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孩,根本不知道河北和燕山發生了這麼大的災難。
後來他一心撲在學問上,也沒關注這些,只是偶爾聽老一輩提起過, 那場特大洪水,淹死的人其實沒有,可餓死的人卻不計其數,多少人扒樹皮充飢,多少人喝了洪水泡過的髒水染上瘟疫。
還有那場特大礦難,後來餓死了好幾萬礦工和家屬,多少退伍老兵把分到的口糧一口不吃省給年輕人,自己活活餓死。
原來這兩場特大災難,竟然都發生在這一年嗎?
他當時為什麼不查清楚?如果查清楚了他就能提前預警,就能提前做些什麼——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都是他沒用!!
他又抬起頭,目光感激地望向蘇婉晴。如果不是她能調動來這麼多糧食,這一次歷史的悲劇恐怕還會重演。
想到這裡,他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記憶片段——對了,燕山礦難好像不止是塌方這麼簡單,還有別的隱患!還有洪水,後續還會淹到別的地方!!
總之前世後來好像還出了更大的事,不行,他得找個機會,把這些信息告訴蘇婉晴才行!
……
這一次,她放了兩萬噸精品麵粉(升級過),四千五百凍豬肉、一萬三千噸大白菜,為了平衡比例,又從空間裡整出幾千隻整羊、幾千隻雞鴨,還有空間種植的各種蔬菜:茄子、黃瓜、辣椒、蘿蔔,一股腦全堆進去。
白天那一撥已經把她的雞蛋和雞肉存貨消耗得差不多了,這一下算是把她囤的肉和蔬菜全掏空了。
不過她不後悔,這些只要重新養殖再加速催熟,半個月之內就能全部回滿。
最後,照例把拆下來的包裝袋也扔進去,湊夠比例。
「匠心之格,免費升級!」
光芒一閃,下一秒,格子裡便整整齊齊地碼滿了成品。
只見一個個外包裝結實挺括、圓滾滾比盆還大的大餅子堆成了山。
餅面上厚厚地烤出一層酥軟焦黃的外皮,撒滿了芝麻,光是看著那股油亮亮的焦黃色就讓人滿口生津。
是超大號的饢餅!還帶著密封防水包裝!
蘇婉晴迫不及待地劈開一個——外表看著是厚實的芝麻饢,裡面竟然別有洞天:一層層羊肉碎混著豬肉餡還有各種碎菜被烤得酥爛流油,油脂滲透進饢餅的氣孔里,每一口都帶著孜然和羊肉的焦香,肉香菜香層層疊加,一口下去油而不膩,滿嘴鮮香。
蘇婉晴給這玩意兒起了個名字——金玉滿堂饢。
這東西簡直是為燕山量身定做的,那邊氣溫低,只要有火稍微烤一下,饢餅就焦香流油,肉汁滋滋往外冒,比冷著吃的飯糰更暖胃驅寒。
由於她這次放進去的整羊分量足,這饢餅帶著一股濃郁的新疆烤羊肉的孜然香,絕了。
雖然規格還是和超大肉鬆飯糰一樣,一個頂一個臉盆大——看來以後還是得多放點小包裝袋才行。
蘇婉晴滿意得直點頭。
這下兩種熟食換著吃,有葷有素有主食,簡直完美。而且這次升級後的金玉滿堂饢,口感明顯比單純堆食材高了一個檔次,是真正的升級了。
「金灌靈,十倍返還!」
她把近五萬噸的混合食材一口氣十倍返還,直接變成了五十萬噸金玉滿堂饢,加上之前的五十萬噸肉鬆飯糰,光熟食就囤了一百萬噸。
兩邊分一分,綽綽有餘。
摸王玲果然有好運!
整理好心緒,在萬眾矚目的注視下,蘇婉晴將手放在倉庫大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