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遠張了張嘴,想開口問問有沒有熟食,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能有這麼多精米雪花粉已經是天降洪福了,再開口要熟食,他自己都覺得得寸進尺——就這,也比粗糧強太多了。
蘇婉晴看著這群圍著米麵激動得團團轉的人,著急的在心裡直嘆氣。
這些人,光盯著前頭看,就沒人再多走兩步往後面瞄一眼嗎?
雖說她堆放得確實有些多,把整個倉庫加後面堆料場全塞滿了,可也不至於連這麼大一片都看不見吧。
「各位,要不然再往後面找找?」她實在忍不住出聲提醒,「我那朋友說了,還有一大批熟食。」
「啥?還有一大批熟食?!」
「快!快讓人再去找!統計組的人呢?趕緊把數量給我摸清楚!」
元帥一腳把旁邊發號命令的參謀踹了個趔趄,「別讓人找了,老子要親自去看!抬我過去,我必須親眼瞧見——快!」
一行人穿過這巨型倉庫,手電光在黑暗中打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
統計員們在糧食堆之間來回穿梭,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有人在喊數,有人在記錄,忙得腳不沾地。
好不容易穿過整個倉儲區,繞到倉庫後面的堆料場,也不用費心去找了——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掃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一座座由密封包裝袋摞成的巨型方陣拔地而起,比前面糧倉里的米麵堆得還要高,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著,像一排排等待檢閱的巨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仰著脖子張大了嘴巴,被這壯觀到近乎不真實的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報、報告!這邊又發現了一大批疑似糧食物資,堆積如山——不,是堆得比山還高!」
「去你娘的蛋!老子沒長眼嗎?老子自己看不見嗎!」元帥激動得嗓子都喊啞了,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狂喜和一絲不敢確認的緊張,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每種不同規格的都給我抬一袋過來,當場拆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他這時候的心情又激動又害怕——激動的是,如果這些堆積如山的方陣里全是熟食,那災區兩百多萬人的燃眉之急就徹底解了;
害怕的是,萬一拆開一看不是糧食,那他這又白高興了...
「這形狀看著不像是普通米麵,倒像是餅子之類的東西?」
「該不會是別的什麼物資,不是糧食吧?」
這邊立刻有人拎出來兩個不同規格的樣品,一個圓滾滾的像個小磨盤,一個扁圓厚實像塊大盾牌,全都是沉甸甸的,一個少說也有十幾斤。
「哎呀我的天,這什麼吃的這麼重?一個就頂半袋大米了!」
蘇婉晴微微一笑,「大家別猜了,這應該就是我朋友說的那一大批熟食了。趕緊打開嘗嘗,看看這一批到底能不能行。」
高志遠瞪圓了眼睛,「蘇婉晴同志,您朋友還真把熟食給弄來了?這些、這麼多——堆得比山還高的,全都是熟食?這可比前面糧食垛子還高出好幾層啊,看著比精米雪花粉的量都大!」
確實,生的米麵就那麼些,但煮熟的米飯和餅子都會膨脹許多,這些熟食看起來確實多的壯觀。
「可不是嗎,前面那些可都是精米雪花粉,已經金貴得不行了,這後面如果全是做好的熟食,那得值多少錢——乖乖,想都不敢想。」
元帥急得在擔架上直拍扶手,「你們拆個包裝怎么半天拆不開?趕緊的!」
他此刻的心情就跟等著開寶箱似的,迫切地想知道,這堆成山的東西到底是真熟食還是空歡喜一場。
那個人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在那密封袋上又摳又拽,臉都憋紅了——
那模樣就像新婚入洞房,眼看就要進去了,卻死活找不到門路,你說急不急?
「這包裝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又結實又滑,包裹得嚴絲合縫,連個針眼都不透,拽都拽不動。剛才那面袋子好歹還有個線頭,一扯就開了,這個連個縫都找不到……」
蘇婉晴乾脆親自上前,這包裝是空間二次升級的產物,確實比一般的密封袋先進得多。
她伸手在袋口折邊處摸到一個不起眼的暗扣,食指一頂一挑,只聽輕輕一聲脆響,那讓幾個壯漢束手無策的密封袋便順順噹噹地敞開了。
「這種包裝是特製的全密封袋,防水防潮防壓,只要找到邊上這個暗扣,輕輕一挑就開了。」
周圍頓時發出一片恍然大悟的驚嘆聲。
高志遠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這包裝好啊,這簡直是為災區量身打造的!洪水那邊暴雨還在下,這東西運過去根本不怕水泡不怕受潮,太合適了!我看這些熟食全調到河北去,精米雪花粉就留給燕山那邊——」
「我說老高你這話就不對了,燕山那邊天寒地凍的,又缺煤又缺柴火,能有個打開就直接啃的熟食誰還願意生火做飯?我們那邊也急需這種方便口糧!」
元帥瞪了這幾人一眼:「行了都別吵了,先看看到底是什麼再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焦到蘇婉晴手上。
她將那個十幾斤重的超大飯糰整個取了出來,手電筒的光束齊齊打在上面。密封袋一開,一股米飯混合著肉香的熱乎氣便瀰漫開來——雖然是冷食,但空間出品的香氣絲毫不減,濃郁得讓人口舌生津,在場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什麼?!竟然是這麼大的熟米飯糰?我的乖乖,這可是精米啊,這麼白的精米一粒雜糧都沒摻,就這麼實打實地全用精米做?這也太、太金貴了吧?」
「是啊,這麼金貴的精米竟然全做成了飯糰,誰家敢這麼糟蹋糧食?這光是一個飯糰用的精米,都夠災區那邊煮一鍋粥,分給幾十上百人吃了!再加上些雜糧,准能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