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有木知兮腳下踩在地板上的輕微聲響,和身邊龍女小小的呼吸聲。
她身後的顧聞舟、程小橙等人,已經完全石化了。
他們跟在木知兮身後,機械地邁著步子,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兩旁那些近在咫尺的金屬傀儡。
這些剛才還在別的屏幕里大殺四方、將活生生的玩家撕成碎片的殺戮機器,此刻,卻像是一群溫順的綿羊。
不,比綿羊還要溫順,它們低垂著那些奇形怪狀的腦袋,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在迎接它們至高無上的君王。
這是何等的光景?
顧聞舟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分析。
他體內的鬼老,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遲來的感嘆。
「我……我好像明白了……」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躲藏和追殺……合起來這是一場……盛大的閱兵式啊?」
「這位然小姐的家族實力,已經恐怖到能夠輕易的滲透進七星聯合副本了嗎?」
顧聞舟無言以對,難得沒有懟。
【……】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我瞎了嗎?】
【六百六十六鹽都不鹽了,關了吧,沒意思。】
【我再說一次我是來學技術的,不是來學魔法的!】
【欺詐粉們點點舉報,這直接演都不演了,誰受得了啊?同樣是玩家,怎麼還區別對待!!!】
【建議嚴查。】
粉絲數,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漲。
不少剛才還在質疑的觀眾,此刻已經變成了最狂熱的崇拜者。
而在別墅三樓的一個儲物間裡。
一個穿著時尚,容貌俊美的青年,正透過門縫,呆呆地看著走廊里的那一幕。
他就是「深紅迴廊」副本過來的明星玩家之一,天榜排名一千二的「幻音」師,蘇慕白。
他的身邊,還跟著幾個隊友,此刻,也都跟他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
「隊……隊長……那個……她……」一個隊友結結巴巴地開口。
蘇慕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在傀儡簇擁下,閒庭信步的背影。
他作為天榜高手,自認見多識廣,可眼前這一幕,明顯更像是一種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絕對的、不講道理的「特權」。
這種級別的存在,他怎可能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難不成對方的背景種族,已經強大成凡人拼盡全力也無法窺見一角的天宮?
木知兮當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又在外界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只是單純覺得鍊金工坊里太悶,出來透透氣。
至於這些傀儡為什麼這麼「懂事」,她猜,大概是那個鍊金術士提前打過招呼了。
畢竟都是同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她牽著龍女,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走著,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路過一個房間時,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裡面黑漆漆的,但木知兮能清晰地「看」到,房間的角落裡,長著一株……奇怪的植物。
它通體漆黑,長著類似藤蔓的枝條,頂端卻開著一朵酷似人臉的詭異花朵。
此刻,這株詭異植物正瑟瑟發抖,整株「草」都蔫了下去。
木知兮覺得,它看起來,有點可憐。
像是被剛才那幫玩家的慘叫聲給嚇到了,真是一株膽小的植物。
她想了想,走到那株植物面前,伸出手。
一團柔和的、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液體,在她掌心凝聚。
聖域微光。
經過幾次升級,現在的「聖域微光」已經可以被她隨意塑形,甚至可以讓她當成低配版的「生命之泉」來用。
比如,用來澆澆花。
她將掌心的金色液體,輕輕地,滴落在那株詭異植物的根部。
那株植物在接觸到金色液體的瞬間,猛地一顫。
緊接著,它那漆黑的枝條,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點點金色的紋路。
那朵酷似人臉的花,也緩緩綻放開來,臉上那原本驚恐的表情,逐漸被一種……極度愉悅和陶醉所取代。
最後,整株植物,連帶著花盆,都對著木知兮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像是在行一個最崇高的大禮。
做完這一切,木知兮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助人為樂,感覺不錯,神女嘛,偶爾做做善事也是可以漲融合度的,爭取早日突破95%,到時候說不準就可以解鎖新技能了。
木知兮牽著龍女,繼續往前走。
而她身後的顧聞舟以及儲物間門縫後的蘇慕白等人,還有直播間裡數百萬的觀眾,紛紛再一次陷入了長久沉默。
玩家們在變強,詭異遊戲也在不斷的自我完善,在漫長的時間中,遊戲本身運營體制早已是相當成熟。
無論是對於玩家行為的規範約束,還是對各類突發情況的應對機制,都有著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和標準。
尤其是針對觀眾們的舉報功能,更是設計得十分嚴謹且高效。
一旦某個副本直播間收到的舉報數量超過了預先設定好的閾值,後台系統便會立刻啟動相應的調查程序,並迅速展開處理工作。
一分鐘後——
「系統公告:經檢測該直播間玩家並無違規操作,若再受到惡意舉報以及惡意污衊陷害,舉報者將會受到抹殺懲罰,文明看直播,從你我做起~」
【……?直播間的天,終究還是黑了!】
【……嚇哭了,官方認證黑幕啊!一號背後的勢力已經強大到就連詭異遊戲都要公開睜眼說瞎話嗎?】
【……nb】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之前一號是真沒認真,真就看著其他玩家玩呢。】
【太離譜了,我原以為欺詐小哥哥已經很牛了,結果這位一號大美人上來就扇了我一耳光,告訴我你的想像力還不夠豐富。】
【獎勵說完了,懲罰呢?】
【話說這區區七星副本,對於一號小姐來說是不是太簡單了點?我真的建議詭異副本給一號安排點難一些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