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一問,」見季星回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洛書搖搖頭,「情況不對,這裡的『規則』很混亂,或者說……被人為地扭曲了。」
「那不是更好嗎?」季星回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被眾人拱衛在中心的木知兮身上。
毫無疑問,那個女人就是這場混亂的核心。
只要搞清楚她是誰,她有什麼能力,她想做什麼,那麼,這個看似複雜的局面,也就不攻自破了。
「別急,我的大小姐。」季星回伸出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虛擬面板,浮現在他眼前。
這是他的職業技能——【欺詐的輪盤】。
他可以向輪盤提出任何一個關於「是」或「否」的問題,輪盤會根據問題的複雜程度,給出相應的賠率,以及……欺詐成功的代價。
當然,與輪盤進行對賭,而對賭籌碼便是詭異遊戲所產出的生存點數。
這個問題季星回問過無數次,賠率越是極端,說明事件的確定性越高。
面對任何一個強大的敵人,他都會先用這個問題來評估對方的威脅等級。
賠率越高,說明對方越容易被殺死。
賠率越低,說明對方通常越難對付。
正常情況下,面對一個強大的七星副本BOSS,普通玩家這個賠率,大概會在六倍到七倍之間波動。
而像他自己這樣的天榜玩家,這個概率,則會低於三倍。
他很好奇,眼前這個被眾人如此「優待」的女人,她的賠率會是多少?
二倍?
還是一點五?
季星回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讓他感到無比棘手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毫不猶豫地,在輪盤上,輸入了第一個問題。
【提問:一號玩家『然』,是否會在此次副本中死亡?】
【是:賠率1000000000%∞?】
【否:賠率1.0000000000…1】
看到這個結果,季星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見過無數離譜的賠率,但像這樣極端的,還是第一次。
這小數點後面,到底有多少個零?
「否」的賠率無限趨近於1,這說明,她死亡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這可是詭異遊戲啊!也就是說,她「不會死」這件事,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之一!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感到心悸的。
季星回將視線緩緩移向了「是」的賠率後面,那串被血色標註出來的小小問號,以及後面的補充說明。
【備註:仁慈的祂,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膽敢傷害她、忤逆她的存在。一切試圖傷害她的生靈,其存在本身,都將成為對『神』最深重的褻瀆。】
【死後,其靈魂將被打入無盡深淵,永世承受焚燒、撕裂、啃食之苦,直至其存在概念被徹底抹除。】
「……」
季星回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神」?這……這是什麼東西?他下意識後退一步,險些撞到了身後的洛書。
賠率他能理解,可這後面跟著的懲罰條款,是什麼鬼?
「隊長?怎麼了?」洛書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好奇地探過頭來。
季星回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擺了擺手,「沒什麼,輪到你了,我親愛的大小姐,用你的『海龜湯』,看看這位『一號』,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哦。」
洛書乖巧地點了點頭,她將懷裡的布偶放在地上,然後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副看起來很古舊的塔羅牌。
她將整副牌,隨手灑在了地上,然後,她閉上眼睛,開始用一種空靈的、不似人類的語調,輕聲提問。
她的職業技能【烏龜的湯麵】,可以讓她繞過大部分規則限制,直接向副本的「根源」,提出兩個指向性明確的問題。
「請告訴我,在這棟別墅里,方圓一百公里內,對我們這些『客人』而言,最至純至善、最值得信賴、能為我們帶來生機與希望的存在,是誰?」
話音落下。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塔羅牌,竟無風自動,開始飛速旋轉,最終,在半空中,組成了一行行由光影構成的,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金色文字。
【答:一號·聖域教堂初紀元冕位神女、萬靈裁決席終審者、神諭使、親神派之首、至高侍奉者、聖域銀冕、第一序列神眷——代主之眼·然】
看著這長長一串,每一個都散發著「不明覺厲」氣息的稱號,季星回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這長得幾乎看不到盡頭的頭銜時,那種震撼,還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個結果,驗證了他心中的部分猜想。
這位一號,確實是「秩序」和「善良」陣營的至高存在。
跟著她,絕對是安全的。
但是,洛書是一個嚴謹的人,她需要進行交叉驗證,於是,她強忍著大腦傳來的陣陣刺痛,向龜甲,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
「請告訴我,在這棟別墅里,方圓一百公里內,對我們這些『客人』而言,威脅最大、最窮凶極惡、能輕易剝奪我們一切的反派,又是誰?」
光影閃爍。
塔羅牌再次飛舞。
下一秒,當新的答案浮現在半空中的時候,季星回和洛書兩個人,齊齊地陷入了沉寂。
【答:一號·聖域教堂初紀元冕位神女、萬靈裁決席終審者、神諭使、親神派之首、至高侍奉者、聖域銀冕、第一序列神眷——代主之眼·然】
一模一樣?
最善良的,是她。
最兇惡的,還是她?
季星回和洛書呆呆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的終極哲學迷茫。
(º﹃º)!!!不是,啊?怎麼還左右腦互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