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懂了。
程小橙也聽懂了。
她想起自己的滿分作文題目，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妙之感。
程小橙回頭看向木知兮，臉上的表情格外複雜，像是在嚴肅思考自己從此改口叫冕下，能否不被砍成臊子。
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爭取一下全屍。
【！！修羅場！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王女是因為『姐姐』這個稱呼發怒，『只有我能叫姐姐，你算什麼東西？』】
【我嘞個豆！「只有我才能叫姐姐，你憑什麼」，畫面已經有了！】
【前面那位預言家請留步，我願意花重金購買後續！王女和神女之間，真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這絕對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的劇本！王女單箭頭神女，占有欲爆棚，結果神女一心只有天下蒼生，王女黯然離場，成為霸道君主，誓要將白月光搶回來鎖在身邊！】
【樓上的，你筆名叫啥？我去觀摩觀摩！】
【俺也一樣！王女單方面喜歡一號美人，一號美人神性太重，壓根沒領會，於是王女只能回帝都獨自生悶氣】
【書無砸店，你快寫，我！愛！看！】
【我無名分~我不多嗔~我與你難生恨~？】
【騙你的，王女應該是：把你的心給我~ 把你的愛給我~，王女：我無名分～我嗔嗔嗔！你和你的心我全都笑納了，姐姐～】
【你們的關注點好奇怪！難道沒人覺得，這背後隱藏的勢力鬥爭更帶感嗎？舊帝國、舊王庭、審判會、聖域…】
【我傾向舊帝國屬於統稱，王庭和審判會都是其中成員，聖域則在帝國體系之外。】
【還有一種可能，王庭掌握王權，審判會負責律法，聖域掌握神權？三方以前共同維持秩序，後來因一號小姐徹底決裂了？】
【樓上這個分析很像那麼回事，可我還是想知道王女到底有沒有把一號大美人囚禁拴上金絲腳鏈過…】
由於現在已知的信息太少，觀眾們分析出來的消息大多只能靠猜，更沒有一槌定音的證據。
木知兮自然能夠看見彈幕。
她本想欣賞眾人考據世界觀，結果看了半天，全是王女打算用什麼姿勢把她鎖進帝都，還有人已經開始討論鎖鏈究竟應該用金色還是銀色。
木知兮兩眼一黑，決定暫時關閉彈幕。
看來類人文明也要完蛋了…類人文明這次凶多吉少了，《類人一敗塗地》《真·類人群星閃耀時》。
至於玩家們，鍊金術士的話讓他們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正被捲入一場何等恐怖的漩渦。
而漩渦的中心，就是那位始終靜立、宛如神明的女子。
鍊金術士話語不停，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在了程小橙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戲謔，毫不掩飾。
「何況…你們之中，可是有人稱呼冕下為『姐姐』，王女殿下，似乎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呢。」
「一旦被她知道，你覺得，你身後代表的那個渺小種族，會迎來怎樣的滅頂之災？」
程小橙認真想了想，「那我以後叫神女大美人？」
「然然？」
「……」顧聞舟繼續沉默。
「然然小娘子？」
顧聞舟無言以對，最後得出結論，「你還是維持原樣吧。」
投影的最後，鍊金術士的身影變得更加虛幻，他那優雅而又冰冷的聲音，在殿堂中留下最後的迴響。
而也正是此時，在未知力量的影響下，一眾直播間觀眾們，發現直播間竟然沒有聲音了！
「你們應該慶幸，冕下足夠仁慈，足夠的善良，足夠的至純。」
「可你們也當為此懼怕，正是因為她太過至純至善，神性難以掩飾，她擁有神明般的仁慈，可也正因她太過神性，這才是我們真正懼怕的。」
他對著木知兮的方向，默默再次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禮。
「最後，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世上只會、也只能有一位真神，而成為真神的最後一步，便是全身化為神體。而擁有一雙平等看待世人的眼眸，便是這最後，也是最難的一步。」
「神需平等看待世人，目光不能因皮囊、種族、顏色與美醜產生偏移，在祂的眼中，世間萬物只會顯現其本質，任何會產生不公的東西，都將被強制顯現本質。」
話音落下，鍊金術士的投影便如青煙般，似乎即將消散。
殿堂之內，卻遲遲無人開口，一眾人都沉浸在那番話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
趕早不如趕巧，洛書抬眼見他即將消散，趕忙問出最後問題，「所以，你們在害怕新神？」
鍊金術士搖頭，「聖域從不畏懼神明降臨。」
「那你們害怕什麼？」
鍊金術士默默看向木知兮，透明光影中的面容多出幾分鄭重，「我們敬畏且期待那一天，也恐懼那一天，因為誰也不知道，當那位真正跨過最後一步，神性會保留她多少屬於生靈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