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可可還有事回家了。
南宮柚呈大字狀,四仰八叉躺在酒店大床上,有些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她還在回想著溫可可的話。
哪有少年不鍾情,哪有少女不懷春?
她沒有過談戀愛的想法,純粹是眼界高,沒遇上能讓她一眼就心頭一顫的人。
二十歲左右的年紀,無論男女,對異性都帶著本能的渴望。
當然了,有些人的確是不想談,而有些人是想談卻談不到。
「喜歡是從對一個人感興趣開始的嗎?」南宮柚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小聲呢喃。
話音剛落,空蕩蕩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陸瑾漁那張好看的臉。
那雙仿佛天生帶著水光的桃花眸子,憑添一股淡淡的破碎感。
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生出一種保護欲,想把他摟在懷裡。
她猛地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張臉甩出腦海,緊接著整個人縮進了被子裡。
鼻尖輕輕一嗅,被子裡還殘留著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
——酒店工作人員來打掃房間時,她說今天臥室里不用打掃。
她煩躁地將被子踢走,翻了個身趴著。
腦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出現早上剛醒來時的畫面——她躺在他懷裡的樣子。
南宮柚臉頰微微發燙。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索。
【女生夢遺正常嗎?】
得到的答案是——
【正常!女生也會有生理反應的!】
南宮柚鬆了一口氣。
正常就行。
好奇心驅使著她又繼續搜索。
【女生會為什麼會夢遺?】
得到的答案是——
【大概是想開了!】
「尼瑪!」
南宮柚無趣地盯著天花板。
過了許久許久。
她下意識小聲嘀咕:
「陸瑾漁,你在幹什麼?」
…………
「我在查資料,等我一會兒。」
陸瑾漁對著門外的溫可可說了一句,溫可可剛才叫他出去有點事要說。
陸瑾漁回來後躺在床上,一閉上眼,就是早上剛醒來時兩人相擁的畫面。
再翻身。
畫面又變成了——她耳尖泛紅,輕哼一聲轉身離去的樣子,
總之,翻來覆去全是她的樣子。
陸瑾漁拿出手機,他有好幾個遊戲群,他都是群主,隨便挑了一個群發信息問。
【群主:為什麼會翻來覆去想一個剛見過一次面的人?】
他的備註就是群主。
而群里的人備註全是按進群順序,備註一號玩家、二號玩家等。
群里有人回覆:
【一號玩家:男的女的?】
【二號玩家:廢話,當然是女的,群主是男的。】
【一號玩家:說不準,萬一群主是天府容城人呢?】
【二號玩家:大意了。】
真抽象啊!
陸瑾漁無奈趕緊打字回覆:
【女的。】
【一號玩家:想通了!】
【二號玩家:想通了!】
然後全是刷屏:【想通了!】
「尼瑪!」
陸瑾漁罵了一句。
【三號玩家:你應該是對人家感興趣了,直接A上去,發信息問:「在嗎?」】
【四號玩家:在嗎起手,必是小丑!】
陸瑾漁一直都是個很冷靜的人,他甚至認為,沒什麼能讓他內心起波瀾的東西。
從小到大都是。
但今天面對南宮柚時,他明顯心跳加速,臉頰滾燙。
一向從容的他在那一瞬間失了方寸,往日的淡定蕩然無存。
陸瑾漁臉蛋有些發燙地問了一句:
【群主:我有一個朋友。】
【群主:一直很冷靜,處變不驚,但一對上那個女生的眼睛,莫名心跳加速,這正常嗎?】
【一號玩家:憋笑/,經典之——我有一個朋友!】
【二號玩家:典,哈哈哈!】
【三號玩家:建議看看片,擼一發就徹底冷靜了!】
【十號玩家:那你倒是給個網址啊!】
【三號玩家:網址都找不到,你不配擼!!】
陸瑾漁:……
艹!
指望從這群抽象的網友嘴裡得到答案,簡直是異想天開,沒一個正常的。
【十號玩家:認真回答,心動是喜歡的開始,喜歡就去追,真別錯過了。】
【一號玩家:同意!】
【二號玩家:同意!】
【十號玩家:去吧群主,真心希望你成功。】
【一號玩家:加油,祝你成功!】
【二號玩家:加油,祝你成名!】
一時之間,群里全是祝成功的。
【四號玩家:我同意這門親事!】
【十號玩家:對了,人姑娘長得怎麼樣?】
陸瑾漁想了想,打字回覆:
【群主:校花級別,人間絕色。】
然後。
【一號玩家:艹,祝你失敗!】
【二號玩家:艹,不玩了!】
【三號玩家:艹,我反對這門親事!】
【四號玩家:群主你把握不住的,推給我,讓我來。】
【十號玩家:艹,我願意用群友十年壽命,換群主單身。】
真抽象啊!
他出門,問溫可可:
「你找我什麼事?」
…………
【去你爺爺奶奶家?我不去。】南宮柚看著溫可可發過來的信息,回復。
【溫可可:在鄉下,環境特別好,山清水秀,風景特漂亮,不去你會後悔的。】
【溫可可:你一天天待在家裡打遊戲會發霉的,對身心不健康。】
【南宮柚:說破天我也不去,今天這遊戲我打定了,耶穌來了也沒用。】
溫可可知道南宮柚的脾氣,讓她出門簡直就像要她的命。
一點都不愛運動。
南宮柚說了不去,就是真的死活都不會去,所以溫可可也沒強求。
【溫可可:行吧,那我和我弟弟去。】
南宮柚看著信息愣了一下。
溫可可說的對。
鄉下山清水秀,風景漂亮。
整天待在家裡打遊戲不利於身心健康。
嗯,就是這樣。
想著想著,她秀眉輕挑,嘴角微微上揚一個細小到不易察覺的弧度。
【南宮柚:幾點,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