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夜晚的風,總是來得很溫柔。
就像此刻姑娘的聲音。
「小魚兒,快過來。」
南宮柚對著少年招了招手,聲音有種說不出的輕巧歡快。
「好。」
陸瑾漁應了一聲,走到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和學姐已經添加了好友。
所以,他看到了學姐的遊戲ID——
南宮木由!
陸瑾漁眉毛微皺,這個ID他太熟悉了,因為他已經和這個ID玩了一年多了。
但他用的是另一個代打的號。
那個號在一個全網前十的戰隊裡。
他的實力很強,所以裡面的隊長經常讓陸瑾漁和他以及南宮柚三排上分。
隊長的ID叫——江逸辰!
段位很高,所以贏一把江逸辰付給他一百塊,但是只要輸一把,南宮柚就不玩了。
陸瑾漁經常玩野核,總是能帶飛。
所以這一年陸瑾漁光從江逸辰那裡就賺了差不多小一萬塊。
他記得江逸辰曾經給他說——兄弟,好好玩,這是我喜歡的姑娘,可漂亮了!
陸瑾漁進了遊戲房間,不經意間望了一眼身旁的姑娘。
她正有些慵懶地靠在搖搖椅上。
那雙好看得過分的狐狸眼配上鼻翼那一顆小小的痣,顯得格外的媚。
骨子裡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勾人風情。
和江逸辰說的一樣,確實漂亮!
陸瑾漁心想!
南宮柚看了一眼陸瑾漁的帳號。
段位還沒她的高,她145星。
陸瑾漁這個才60星。
「帶得動我嗎?」南宮柚笑了笑,「看來還是得姐姐帶你!」
她秒鎖下中單沈夢溪。
陸瑾漁秒鎖下打野鏡。
遊戲很快開始。
陸瑾漁紅開,速刷上半區,刷完河蟹,已經四級蹲中。
沒有浪費時間去反野。
南宮柚迅速清線。
「對面打野在我野區。」
陸瑾漁話還沒說完,南宮柚已經進了他的野區,她已經意識到了。
輔助也已經在發信號,包抄了過來。
兩人配合默契,拿下敵方打野人頭。
「對面打野確定不是人機?」南宮柚嘟囔了一句。
因為這個時間點,對方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位置。
幾乎不用交流,陸瑾漁再一次蹲中,兩人配合默契,再一次拿下敵方中路人頭。
這一局遊戲贏得特別輕鬆。
兩人又開了一局。
南宮柚微微皺著秀眉,她總感覺,陸瑾漁的打法和一位經常和她還有江逸辰三排的水友特別像。
就連兩人的配合也幾乎一模一樣。
明明兩人才第一次玩,但她總有一種兩人已經玩了一年多的錯覺。
陸瑾漁的意識,操作全部頂尖,根本就不是60星這個段位能有的水平。
又開一局。
這一把前期大劣勢。
陸瑾漁的打野騷操作拯救了全隊,切掉了對方的C位,還搶了主宰。
「臥槽,打野牛筆!」隊友開語音說。
「野爹,下把雙排不?」單人路說。
南宮柚打遊戲從不開語音,她的屏幕已經黑了,趁著這個時間,她靠了過來,看陸瑾漁操作。
頭幾乎挨著他的頭,陸瑾漁瞬間感覺一陣特別好聞的清香入鼻。
姑娘的長髮不經意間拂過他的耳朵,帶來一陣一陣癢意。
「哥哥,下把可以帶帶我嗎?」語音里傳來輔助妹子嬌滴滴的聲音。
一聽就是故意夾的。
陸瑾漁一怔,下意識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的學姐,毫無道理的有些慌。
南宮柚撅了噘嘴。
「哥哥,下把可以帶帶我不?」她學著輔助的聲音,在他耳邊說。
同樣的很夾。
但卻帶著一絲絲陰陽怪氣。
姑娘的說出的話帶出的熱氣扑打在少年的耳邊,帶來一陣陣癢意,有些舒服。
但卻讓陸瑾漁覺得頭皮發麻。
他手一抖,光榮犧牲。
「學姐,我都沒說話。」陸瑾漁小聲辯解。
南宮柚眨了眨眼,她打開語音。
聲音比輔助的還夾。
「妹妹,打野哥哥帶著人的,你沒機會了。」
陸瑾漁聽得咽了咽口水。
好聽!!
「臥槽,打遊戲的時候怎麼能分心!」陸瑾漁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趕緊回歸遊戲。
拿了主宰之後,很快推平對方基地。
又是一勝。
兩人已經三連勝了。
「這麼厲害?」南宮柚偏頭望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仿佛藏著萬千星辰,亮晶晶的。
「不厲害賺不到錢。」陸瑾漁說。
為了賺那十塊八塊的,他簡直是苦練,各種位置幾乎都練過。
但其實也很難賺錢,代練太難了。
沒啥單子,平台抽得又狠。
這一局遊戲結束,南宮柚剛退出遊戲界面,江逸辰邀請她。
她點了拒絕。
江逸辰又一直邀請她。
「你朋友嗎?」
陸瑾漁假裝好奇地問了一句。
他一直用另外一個號和兩人排位,但確實不知道兩人的關係。
「算不上,他經常帶著一個特別厲害的朋友和我排位,能上分,所以我經常和他玩。」
南宮柚說:「主要是他那個朋友確實厲害,我蹭了差不多一百星。」
「這麼厲害啊?」陸瑾漁嘴角微微上揚。
「嗯,而且打法和你很像。」
陸瑾漁笑了笑,不能說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都是他。
「那要不你邀請他吧?」陸瑾漁說。
畢竟江逸辰是他的財神爺,贏一把給他一百塊,還是長期單子。
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我邀請他幹啥?」南宮柚撇了撇嘴,「他那個朋友也是打野,沒位置了。」
南宮柚理所應當認為,江亦辰一定會帶上他的那個打野朋友。
所以,位置不夠了!
「而且……」南宮柚頓了頓,「以後就你帶我上分了,誰還和他玩啊?」
陸瑾漁愣了一下,我嘞個靠,這樣的話那他還怎麼賺錢?
江逸辰願意付他錢,是因為帶著南宮柚,而且贏了才給錢。
因為輸一把南宮柚就絕對不玩了。
「怎麼,你不願意啊?」南宮柚眉毛輕擰,語氣冷冷的。
那雙原本漂亮又勾人的狐狸眼此刻也帶著些許冷意,有點小小的不高興。
陸瑾漁只想賺錢。
所以。
「沒有不願意,但是去了大學應該沒時間玩了。」他輕聲說。
心裡想著怎麼可能不玩,但是要登另一個號玩,這樣才能繼續賺江逸辰的錢。
「不是不願意就行。」南宮柚的眉毛瞬間舒展開來,眼眸再次帶上淺淺的笑意。
夜風有些微涼,她穿的是一件抹胸連衣裙,微風吹過,她縮了縮身子。
遊戲還在排隊中。
「你幫我選人,我上去一下。」陸瑾漁說。
「你去幹啥?」南宮柚看他。
陸瑾漁已經跑著上了樓,
很快又下來,南宮柚知道他去幹啥了,少年的手裡拿著一件白色襯衫。
「這裡沒有厚的衣服了。」陸瑾漁說,「學姐你要穿嗎?」
他其實不知道她願不願穿。
南宮柚一隻手在給他選人,另外一隻蔥白玉手直接抬了起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幫我穿。
陸瑾漁眼皮抖了抖,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袖子套到了那隻玉手上。
南宮柚又抬起另外一隻手。
陸瑾漁再次給她套了進去。
正好套到一半,院門打開,奶奶看著這一幕,呆愣了大概兩秒。
陸瑾漁也愣住。
奶奶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柚柚,還沒休息呢?」
「沒……沒呢奶奶。」
南宮柚也愣住,耳尖突然間浮現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有種偷偷談戀愛被家長抓住的羞恥感。
「那你們玩,奶奶睡覺去了。」
奶奶笑著說了一句,就進屋了。
轉身後,嘴角從一個小小的弧度,變得越來越大。
「真般配!」她小聲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