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寢室。
王侯依舊話癆。
「兄弟們,我需要買個電腦,但對電腦又不太懂,你倆有什麼推薦嗎?」
「問豆包去。」陸瑾漁隨意答道。
他們又不是萬能的,啥事都要問他們,不會自己動動手自己解決啊?
而且,作為一個計算機金融專業的學生,不懂電腦是不是有點不對?
「聊聊天嘛,多無聊啊!」
王侯一臉生無可戀。
原以為來了大學大把的妹子等著他。
誰曾想寢室出了陸瑾漁這麼一號人,美女偷偷看的是他。
學姐要微信的還是他。
哎!
既生漁,何生侯!!!
陸瑾漁對電腦還是研究過的,主要原因是要了解能滿足他寫代碼的需求。
還要便宜實惠的。
所以他對比了不少市面的電腦,對各價位算是有一個基本的認知。
「預算多少?」陸瑾漁問。
「6000,不能再多了,窮得要死。」
「6000這種巨款,選擇性太多了。聯想xxxx,華碩xxxxx好幾款都可以。」陸瑾漁說。
「那魚仔你呢?你打算買啥牌子的?」王侯說。
陸瑾漁經過對比以後發現,喜歡的全是貴得離譜的,哪裡捨得買。
「我買不起。」陸瑾漁說。
說完,察覺到陳旭言看了他一眼。
「我準備自己買配件來組裝,同樣的價錢性能強上不少。」陸瑾漁說。
經過對比之後,這個是最優選擇了。
四千塊錢的配件他就能配出性能堪比六七千的筆記本電腦。
「臥槽,你會裝啊?」王侯挺驚訝,「這麼牛筆?那萬一裝錯了怎麼辦?」
首先自己組裝這件事就不簡單。
其次要是裝錯了裝壞了,豈不是浪費了那麼多錢?
但他忽略了一點……
「不是有七天無理由退換貨嗎?」
陸瑾漁說,先不說這個東西本就不難,萬一到時候真的裝不了,再退不就行了?
「還是算了吧,要不我們仨一起去店裡買吧,別冒那個風險了。」王侯說。
「真沒錢,沒和你開玩笑,說買不起就是真的買不起。」
陸瑾漁說得坦然,他又察覺到陳旭言的視線再一次投了過來。
王侯訕笑一聲。
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其實覺得陸瑾漁不像買不起的人,但陸瑾漁說得又不像假的。
這種事情,也確實不好多問。
只是沒想到陸瑾漁也這麼慘。
哎!
人生啊!!
「男人靠的只有自己,用自己的雙手打下一片江山才算真本事。」陸瑾漁又說。
他察覺到王侯的表情和說話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氣氛明顯不太對勁。
便補了這麼一句。
「對,就是這個道理。」王侯趕緊接話。
「贊同。」
全程無話的陳旭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瑾漁,這兩字說得擲地有聲。
王侯試圖拉近和這兩位悽慘室友的距離,「父母都是普通小職員。」
「我一個月生活費也才1500。」
在杭城這種大城市,1500隻能說勉勉強強夠用。
餓不死,卻也絕不富裕!
所以王侯理所應當認為,1500基本就是最低檔了,再低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500。」陳旭言說。
王侯愣了一下,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500怎麼活?」
他能想到陳旭言家庭條件不好,但沒想到這麼離譜,500塊真的能活下去嗎?
怎麼能慘到這種地步?
還有比他更慘的嗎?
「我一分沒有。」陸瑾漁說。
王侯直接呆住。
還真有?
陳旭言這回定定看著陸瑾漁。
「和我爸吵了一架,生活費和學費都不給我,還是爺爺給我轉了一點。」陸瑾漁說。
王侯腦海里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畫面。
陸瑾漁來時,頭髮花白的爺爺佝僂著身子,從包了幾十層的布兜里,拿出自己僅剩的一點點錢,顫顫巍巍交給他。
其中有一塊兩塊的,五塊十塊的。
好慘啊!
原來陸瑾漁才是他們寢室最慘的。
而他居然活得這麼陽光,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男人靠的只有自己,用自己的雙手打下一片江山才算真本事。
他說的這句話多麼的勵志。
王侯又想到他把紅燒肉給陳旭言的事情。
都這麼慘了,還這麼善良。
「魚仔,沒關係的,大不了做做兼職啥的,雖然苦了點,但總能活下去。」
王侯表情鄭重地安慰。
「我和你一起去。」
陳旭言說,他的錢鐵定是不夠用的,他必須一邊打工一邊讀書,才能活下去。
陸瑾漁:???
啊?
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哪有這麼慘?
但是看到此時兩人鄭重的表情,他最終只能木訥地點了點頭。
「我也挺慘的。」陳旭言竟然話多了起來,「我吃飯都只敢打一個土豆絲。
全部的行李就只有兩套衣服。
我甚至連被子這些都不敢買了,想著天氣熱,對付著睡睡得了。」
陳旭言說完,往啥都沒有的床板上躺了下去,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陸瑾漁:……
臥槽,這也太特麼慘了啊!
這怎麼睡?
「我也是,我只有一套衣服。」陸瑾漁說。
王侯:……
陳旭言:……
今天是比慘大會嗎?
特麼的怎麼一個比一個慘,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啥都不說了,兄弟你要是不嫌棄,我分你兩件。」王侯說。
他衣服倒是挺多的。
「謝了兄弟,用得著的時候我給你說。」陸瑾漁道了一句謝。
「以後都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王侯轉而又對陳旭言說:
「兄弟,你要是不嫌棄,我被子分你一床。」
他一床鋪的,一床蓋的。
天氣熱,不用蓋了,把蓋的這一床給陳旭言鋪。
等天氣冷了再想辦法。
「不用。」
陳旭言搖了搖頭,直接拒絕了。
「兄弟們,別灰心。」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王侯握拳給兩人打氣。
陸瑾漁只能:
「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