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陸瑾漁抿了抿唇,聲音苦兮兮的,「……只有一桶了。」
這回是真的只有一桶了!
絕不是那種明明有兩桶,他故意只泡一桶的那種情況。
他才不是這種人!
南宮柚接過少年手裡的泡麵,用叉子捲起了小小的一口,放在唇邊吹了吹。
陸瑾漁呆呆地望著學姐誘人的紅唇。
真是怎麼看都好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南宮柚吹了幾下。
然後……
遞到了他的唇邊。
「第一口,給你吃!」
陸瑾漁怔了一下,他望著學姐一眨一眨的眸子,此刻她的俏臉簡直是世間最溫柔。
她的溫柔御姐音好寵啊!
陸瑾漁張嘴輕輕咬下,這種泡麵上全是韓文,他沒見過,但很好吃。
簡直是他此生吃過最好吃的泡麵。
「我吃一點,然後分你一點。」南宮柚繼續低頭吃麵,「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陸瑾漁怎麼可能嫌棄學姐。
學姐都不嫌棄他吃過的叉子。
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
「才不會嫌棄姐姐呢!」
陸瑾漁說了一句,又趕緊跑過去給他接了一杯溫水。
「姐姐,喝水!」
陸瑾漁將水杯遞給她,南宮柚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水杯。
「溫……溫的啊?」
她小聲嘀咕。
陸瑾漁收回杯子,又轉身趕緊跑了回去,重新接了一杯冰水。
「哎——」
南宮柚想叫他,伸出的手又垂下。
只是天氣比較熱,冰的喝起來爽。
她其實也能喝溫的。
「這麼寵幹什麼?」
南宮柚撅了噘嘴,小聲嘟囔了一句,但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卻甜滋滋的。
她吃了一會兒,就不吃了。
「給你!」
陸瑾漁看了一眼,還剩一大半,學姐明顯就沒吃多少。
說餓的明明是學姐。
就這麼一點點能吃飽嗎?
「你想胖死我啊!」
南宮柚嗔了他一句,將泡麵桶塞進他手裡。
「哪裡胖了……」
陸瑾漁接過泡麵,小聲嘀咕。
學姐的腰纖細得不足盈盈一握,平坦得沒有一絲贅肉,怎麼可能胖……
要說胖……
也只有未來孩子的口糧和與纖細腰肢形成強烈視覺差的翹臀了。
但那也不是胖啊!
只是曲線弧度驚人……
「眼睛往哪兒看呢!」
陸瑾漁突然聽到學姐語氣危險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他趕緊收回目光。
剛才……忘記關自瞄了!
「我去扔一下。」
陸瑾漁聲音發虛,有些尷尬,拿著已經吃完的泡麵桶趕緊跑路。
姑娘在後面看著他抿唇笑。
一會兒後。
兩人準備睡覺。
他們的房門是挨著的,兩人站在各自的房間門外,卻沒有再往裡走一步。
「姐姐,晚安!」陸瑾漁輕聲開口。
「嗯。」
姑娘淡淡應了一聲。
話音落下,誰都沒有挪步。
南宮柚雙手環胸,後背輕靠在門上,嘴角噙著一抹淺淡溫軟的笑意,漂亮的眸子始終落在落在他的身上。
陸瑾漁嘴角雖然也帶著笑,但視線卻有些飄。
每次學姐這樣直勾勾盯著,總能輕易擾亂他的心緒,讓他無從招架。
「姐姐,晚安!」
他又低聲重複了一句,聲音更加輕柔。
「嗯。」
南宮柚溫柔的笑意始終掛在眉眼間。視線不曾從他身上移開分毫。
又過了一會兒。
「姐姐——」
陸瑾漁真有點扛不住了。
她淡淡一笑,聲音柔柔的:
「……晚安!」
………………
第二天,404寢室。
陸瑾漁撥通了警察叔叔的電話。
「魚仔,昨晚你怎麼不報警,今天才報警,證據都沒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王侯問了一句。
打碎的那些東西,昨晚已經全都被他打掃乾淨了,現在定損難度很大。
「就是,現在才想著報警,昨晚幹啥去了?」
顧景舟撇了撇嘴。
陸瑾漁咧嘴一笑:「哦,昨晚忙著和學姐約會!」
什麼事情在學姐面前,都得往後退。
顧景舟:……
「艹!」
他罵了一句,繼續玩遊戲了,手一抖,遊戲人物又死了。
「可是沒有證據啊!」王侯愣了愣。
陸瑾漁指了指自己桌子最上面放著的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有的兄弟,包有的!」
王侯和顧景舟愣了愣。
然後……
「陸瑾漁,你特麼!」
兩人破口大罵,居然偷偷裝攝像頭,連他們也防?
陸瑾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顧景舟:「那是哪樣?」
陸瑾漁:「唉,說了你也不懂!」
顧景舟:「說,必須說!」
「畢竟也沒有學姐送過你們東西,所以你們是不會知道我這種心情的。」
顧景舟:……
王侯:……
「老顧啊,下次好奇心不許這麼重了哦!」陸瑾漁笑了笑。
「我要殺了你這個出生!」顧景舟咬牙切齒,作勢就要去拿水果刀。
「誰要殺人啊!」警察叔叔威嚴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顧景舟望了一眼,嚇了一跳。
「我開玩笑的警察叔叔。」
他趕緊將水果刀藏了起來,訕笑了一下,乖乖坐回原位。
「誰報的警?」
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詢問。
「我。」
陸瑾漁趕緊站了起來,將事情的起因經過說了一下。
緊接著又出示了學姐發過來的電子發票,以及監控記錄。
一會兒後。
江逸辰被傳喚到了404寢室核對。
他人都傻了,第一沒想到就那麼幾個破瓶瓶罐罐,居然會有那麼貴。
第二完全沒想到,這小子還有攝像頭。
江逸辰一聽故意損害物品罪,要立案時,徹底慌了。
而且,他這個情節嚴重,金額特別巨大,最高可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江逸辰臉色鐵青。
「兄弟——」
「誰是你兄弟?」
陸瑾漁立刻打斷他。
片刻後。
江逸辰終於繃不住體面,厚著臉皮上前,陪笑著將陸瑾漁拉到了一邊。
陽台角落處。
「同學,我知道錯了,我們私下解決行不行?」江逸辰深吸了一口氣。
「我願意照價賠償,絕不會少一分錢。」
他臉上已沒有了昨日囂張跋扈的半分傲氣,只剩徹底的慌亂。
陸瑾漁看著江逸辰此刻慌亂的嘴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知道錯了。
他是怕了。
他不會想到問題有這麼嚴重,不會想到被他們欺負的人能反抗他。
大多數人都是法盲,他也不例外!
「錢你必須陪……」
陸瑾漁冷眼看著他,聲音寒涼徹骨,「事情我會追究到底,絕不諒解!」
「等著坐牢吧!」
陸瑾漁冷冷甩下一句,不再看他,利落轉身而去。
江逸辰愣了幾秒。
渾身瞬間脫力,大腦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狼狽的癱坐在冰涼的地上。
「陸瑾漁,我求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他聲音顫抖,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朝著陸瑾漁的背影哀求。
所有的高傲,此刻盡數不存在。
陸瑾漁緩緩回頭,看著嚇癱在地上的江逸辰,眼神里只剩冰寒淡漠的冷笑。
「我特麼又不是放馬的!」
把學姐送給他的東西盡數毀壞時,可曾想到有今天?
把學姐送給他的髮帶踩壞時,可曾想過它的主人該得有多難過?
所以,為什麼要放過他?
陸瑾漁恨不得他死!
江逸辰眼神徹底空洞下來。
他茫然地看著陸瑾漁走遠,還聽到了後者低沉暴戾的一句:
「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