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愛明月高懸只照我

  絕嗣藥？

  戚以棠一愣，世上竟然有這種藥？

  謝瓴解釋：「兩個孩子就已經夠了，多了為夫招架不住，不如一勞永逸，這樣也不用擔心日後意外有孕，不妨礙咱們親熱。」

  戚以棠反應了會兒，「可你是皇帝啊，這種藥喝了不傷身嗎……」

  「那為夫端來給棠棠喝？」

  謝瓴挑眉，故意逗她，「左右寇太醫說了要喝上小半個月才見效，但為夫可提前說清楚，這藥不僅苦澀，還又酸又辣，味道可不怎麼好。」

  戚以棠果斷拒絕，「那還是你喝吧，我喝不下去。」

  哪怕知道某人有一半是為了自己的淫慾，戚以棠還是感動的。

  四哥對她好是因為他是她親哥哥，血緣親近，除此之外，只有謝瓴會毫不保留地替她考慮。

  當然，四哥有時候也不太靠譜。

  所以對比之下，還是謝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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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著他的手臂，黏糊糊地蹭了蹭，「硯之，你真好~」

  戚以棠大言不慚地保證，「你放心，等我身體恢復了，到時候我主動服侍你，你躺著就行。」

  謝瓴知道她口中的「服侍」，最多不過一刻鐘就要開始喊累了。

  可那有什麼關係呢。

  垂在心上的明月主動靠近並且只照耀他一個人，已經是曾經的謝瓴不敢妄想的了。

  「那為夫可就拭目以待了。」他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今晚早些睡，明天跟為夫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

  雲敬寺。

  這已經是戚以棠來第二次了，去年跟著太后來拜佛，跟謝瓴在後山胡鬧了一通，差點被人捉姦。

  「今天不年不節的，為什麼要去寺廟？」

  「去還願。」

  戚以棠昏迷那五天，謝瓴病急亂投醫，周邊幾個皇寺的主持和尚全被他抓進宮，命他們想法子。

  可無一例外，都說無能為力。

  謝瓴犯病，差點殺人的時候，是雲敬寺的幾位大師挺身而出。

  說「緣法未至」，讓他耐心等候。

  如今戚以棠安然無恙，除了巫婆招魂外，大師也功不可沒。

  堂堂帝王，自然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今日便帶著媳婦兒來還願。

  一為寺廟捐贈香火，重題牌匾；二則祈求佛祖，保佑愛妻後半生順遂平安。

  可下了馬車，望著那長長長長看不到頭的階梯，戚以棠依舊打退堂鼓。

  「真的非去不可嗎？我才出月子，哪裡爬得動嘛……」

  謝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上來。」

  「你要背我啊，這麼長的路，怎麼好意思呢。」嘴裡說著，戚以棠動作卻半點不含糊，利落爬上了他的背。

  雲敬寺的階梯真的非常長，這也是寺里大師不少，香火卻比其他寺廟差的原因。

  燒香拜佛哪裡不能拜，何必要浪費腿腳？

  可謝瓴穩穩拖著戚以棠，一步一步地往上走，連氣息都沒有亂。

  中途，戚以棠看他額角沁了汗，「是不是走累了，到前面就把我放下來吧。」

  謝瓴勾唇，「有點，感覺棠棠比以往重了不少。」

  只要是個女子就聽不得這話，戚以棠正要捶他，他又補了一句，「但沒關係，待會兒為夫把棠棠吸空，就不重了。」

  「……你又開始了是嗎？」

  寺廟是什麼地方，也允許他大放厥詞，滿嘴黃色。

  再者這話說得像她是什麼奶牛一樣，就算那什麼再多也不可能體現在體重上的好不好？

  一點皇帝樣子都沒有，哼！

  ……

  山門前，住持已經帶著幾位高僧等候著。

  「阿彌陀佛，恭迎陛下、皇后娘娘大駕。」



  他雙手合十，虔誠行了一禮，「大師不必多禮，此番朕攜皇后前來還願，為佛祖添些香火，也想為愛妻供一盞長明燈。」

  「善哉善哉。」住持回了一禮，「陛下對娘娘情深意重，佛祖必會感念，賜福於娘娘。」

  別看高僧們面帶笑容，與帝王言談甚歡，看上去非常從容。

  其實誰都沒忘記一個多月前那場驚心動魄。

  外面電閃雷鳴，帝王頭髮披散，手持長劍，一個一個地抵著他們的脖頸逼問，渾身戾氣，眼眸赤紅，不像人皇，倒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當時住持挺身而出，說實話心裡也沒底。

  可要是不試一試，在場幾大寺廟的僧人恐怕都活不了。

  他們是出家人，了卻紅塵，可也沒打算那麼早就去見佛祖。

  幸好皇后福大命大，自己醒過來了。

  別說一盞長明燈，就是十盞、百盞，也完全沒問題。

  寺廟清苦，戚以棠以為自己會不習慣，可聞著那沉靜悠遠的檀香氣，這次倒罕見地感覺心神安寧，神台清明不少。

  謝瓴則潛心齋戒，甚至還換了身素白衣裳。

  像不像佛子不知道，反正看他每日跟著大師們誦經禮佛，是挺虔誠的。

  戚以棠不知道的是，某人面上正經，實際上心裡默默念叨，催眠佛祖——

  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能跟媳婦兒分開，投胎成青梅竹馬最好不過。

  山風拂過，檐角銅鈴響了幾聲，像是替佛祖應下了。

  ……

  在雲敬寺住了幾天，兩人便準備回宮了。

  畢竟孩子還在宮裡，總不可能完全丟給謝長卿和太后照看。

  馬車沿著山道緩緩駛入盛京城，經過朱雀大街時，戚以棠忽然道，「硯之，先不回宮，咱們去看看雲芝吧。」

  念在宋雲芝曾經在棠棠分娩時幫過大忙的份上，謝瓴應了。

  蘭秋醫館。

  「這是三天的藥，每日早晚各一副，期間少食葷腥，戒辛辣。」

  「多謝大夫。」

  跟上回差不多，依舊是排隊看診、抓藥開方，只是坐診的地方多了個頭髮半白，帶著琉璃鏡的老人家。

  這便是雲芝口中的外祖母？

  戚以棠還在打量，宋雲芝抬眼便從人群中看到了她。

  她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幻覺後，連忙放下手頭的活跑了過來。

  「姐姐！」

  戚以棠還沒站穩就被小狐狸抱了個滿懷，「姐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戚以棠分娩昏迷後，宋雲芝也進宮過，被反派皇帝追問她有沒有什麼法子。

  但系統掃描一番，顯示戚以棠一點事兒沒有，真的只是睡著了。

  宋雲芝實話實說，然後——

  就被無情地攆出宮去了。

  後面聽說小天使醒了，開始坐月子，宋雲芝想去探望也沒招，因為反派皇帝的占有欲實在是太太太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