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天後。
顧臨披頭散髮走出煉丹室,整個人疲憊至極。
煉丹是個苦活,消耗精神力,將精氣神完全掏空,真似一具行屍走肉。
顧臨沐浴之後,沉沉睡了一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
「大人!」
「大人!」
蕭牧喊醒,「陸大人來了!」
顧臨猛然睜眼,立刻披上官袍整理衣冠,火速前往官署辦公廳。
一道七彩神袍的偉岸身影靜靜屹立。
顧臨躬身施禮,恭敬至極:
「陸大人,您怎麼能親自來,該是卑職前去覲見。」
陸震寰面帶笑意,擺手道:
「無妨。」
「這是你的五十萬靈石。」
他走出官署,輕點儲物戒,一堆堆極品靈石高如山嶽,靈氣氤氳團團簇簇。
「另外,我私人贈予你一株破境藥,可助你再破一階。」
言罷,陸大人再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神果。
顧臨大喜,由衷感激道:
「多謝陸大人。」
陸震寰出言提醒:
「你不久前才服用一株破境藥,最好等突破到乾坤境三重時再煉化此果,不然真元虛浮,恐會留下隱患。」
顧臨重重點頭:
「卑職謹記!」
陸震寰又勉勵了兩句,便踏步離開。
顧臨趕緊恭送,一直送到走廊盡頭。
返回官署,他將靈石收入儲物戒,而後端詳著這顆神果。
拓疆境服用此物,肯定能突破兩階。
但乾坤境就只能突破一階。
倘若是生死境,只有半階提升。
蕭牧感慨道:
「陸大人真是威風霸氣,慷慨仗義!」
當然,這也是顧大人自己有本事!
巡狩使大人的態度變化很明顯。
剛來西穹域聖地,肯定不認識死亡裁決者這號天驕。
四域交流大會之後,親自前往羽化聖州,但除此以外,跟顧大人沒有多餘交流。
但女帝生辰大典之後,巡狩使大人屈尊降臨千戶官署,還慷慨贈送神藥!
因為顧大人展現出更大的價值!
在修行世界,上位者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下位者。
唯有展現價值。
值得投資,方有回報。
有巡狩使撐腰,真的可以避免太多麻煩。
就拿第五絕來說,輕飄飄一紙公文,權力壓迫之下,必須得關禁閉。
如果一些心懷惡意的鎮撫使,憑著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優勢,下令讓顧大人前往荒涼貧瘠之地執行任務,一去就是兩年,那根本就不能違抗。
不去就是抗命,抗命就是一種大罪!
那將焦頭爛額,整個修行都完全荒廢!
但有七彩神袍巡狩使撐腰,就不會有那種麻煩。
「大人,看看卑職有沒有長進!」
蕭牧思緒過後,忍不住想要炫耀。
「運滿山河!」
一拳砸出,三成氣運法則之力繚繞。
雖然只是法則之力,但因為蕭牧斬獲了一瓶法則奧義液,遲早能領悟氣運奧義。
顧臨點頭稱讚:
「不錯。」
修行了神秘的氣運功法,這廝實力蛻變了,而且氣運更強了。
蕭牧昂著臉得意洋洋。
正在此時。
「大人!」
「大人!」
軒轅燭神農鵲花女風女他們回來了。
所有人都滿臉興奮,眼底儘是崇拜之色。
這一路上,到處都在激烈議論顧大人的輝煌壯舉。
一篇《鳳神賦》!
一顆八條丹紋的御風丹!
千丈法相,六重奧義融合,締造界域鎮壓殺神臣服者!
這些事跡真的太轟動了!
蕭牧趕緊問:
「這一個多月,有何收穫?」
神農鵲立刻匯報:
「顧大人,我們鎖定了大武王朝蒼州一位東寺五紋千戶,名叫元嗣!」
嚯!
顧臨目光明亮:
「詳細闡述。」
神農鵲風女花女等人看向一個身穿七紋百戶獬豸袍的貌美女子,滿頭白髮飄揚,一雙眼瞳是冰藍色的。
顧臨和蕭牧也好奇,此人是誰?不隸屬春酉房官署。
三十歲出頭,七紋百戶,天生冰屬性道體,拓疆境五重修為。
無論是仕途還是修行境界,都非常出色。
女子立刻上前執禮:
「拜見顧大人,卑職名喚冰瀾,原是天順王朝地窟盛宴第三名,後來到修行世界闖蕩,在西穹域聖地任職。」
顧臨輕輕頷首,靜候下文。
冰瀾平復緊張的情緒,她抿了抿唇瓣,低聲說道:
「幾個月前,我前往一個名叫遺忘荒原的無序之地執行任務,打聽到一位五紋千戶的惡行。」
話音戛然而止,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蕭牧皺眉。
這是藉此要價?
但這條消息確實很有價值!
顧臨注視著她冰藍色眼眸,反問道:
「為何不向你的直屬上司匯報此事?」
冰瀾遲疑許久,還是如實透露:
「卑職上司陳千戶,此人平日裡看向卑職的眼神透著覬覦和貪婪,總是找卑職商議公務,卑職只能找藉口執行任務,在各處無序之地遊蕩。」
眾人面面相覷。
冰瀾確實生得美艷至極。
但姓陳的千戶委實是醜陋!
冰瀾抬眸注視著顧臨,誠懇說道:
「卑職想調往春酉房官署,效忠顧大人!」
顧臨沒有接話。
很明顯,這就是交易條件。
幫她拿到調令。
一般而言,同在東寺,很容易轉調官署,甚至都不需要降級。
但前提是頂頭上司願意簽署調令!
顯然,姓陳的千戶是不可能放人。
那就得有人施壓。
換做其他情況,顧臨不可能幫。
自己不是聖人,冒著得罪千戶的風險去拯救她?
但這樁交易太值了!
擢升之機啊!
氣氛沉寂了許久。
正當冰瀾滿心失望時。
「帶路。」
簡短有力的兩個字,令她為之振奮!
半個小時後。
一行人來到秋卯房官署。
官署主印者五十七八歲,身披鮮紅色五條獬豸官袍,正是陳千戶!
五紋千戶!
差一步就是鎮撫使了!
換做別的千戶,誰敢介入?
但顧臨一進官署,簡單執禮後就直敘來意:
「陳大人,麻煩簽署調令,冰瀾這個人能力卓越,我春酉房要了,她也渴望入職春酉房。」
聽到這話,陳千戶臉色陰晴不定,他直接拒絕:
「顧千戶,你這是請求還是命令,你應該沒有資格命令本官!」
說罷滿臉暴怒地俯瞰冰瀾,寒聲道:
「你眼裡沒有聖地規矩嗎?你若對本官不滿,可前往道紀司檢舉,你一言不發找上人家顧千戶,直接要調令是僭越無禮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