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穹域聖地,顧臨四處購置煉蠱材料,相較於輝煌三蠱材料難尋,六宗罪鏈蠱所需的煉蠱材料還是很常見的,不過也耗費了九萬極品靈石。
煉蠱果然是一個銷金之窟!
在前往大虞王朝之前,顧臨準備了一千份御風丹材料。
一進傳送陣中,顧臨就著手煉製御風丹。
實在是缺錢!
所幸還有一門手藝!
七天後到達大虞朝。
又是六個時辰的傳送陣,他來到大虞皇都。
都城一家奢華酒樓里。
顧臨見到一眾手下。
「大人!」
「大人!」
眾人恭敬拜見。
顧臨接過花女遞來的香茗,輕抿一口後問道:
「調查進度如何了?」
蕭牧上前匯報:
「大人,確實是有這麼一樁案子。」
「那個青年名叫鍾遲,天生蠱道奇才,在大虞朝地窟征伐中表現矚目,最終排名屠魔榜第三,界石榜第六!」
「然而,地窟殺伐爭鬥中,他親手鎮殺了一個名叫魏望的天驕,整個大虞朝通過留影石親眼目睹,他將魏望給凌遲了!」
「而這個魏望出身尊貴,乃魏氏古族的嫡系,其父親魏隱客是天玄衛三紋鎮撫使!」
「地窟結束只半個月,突然有傳言說鍾遲曾經濫殺無辜,鍾遲入職聖地前,曾經親手殺了十八個無辜百姓。」
「抓住這一點,魏家魏隱客親自出面,此案鬧得滿朝皆知,最終證據確鑿,鍾遲被驅逐出聖地,享盡榮耀的地窟第三人淪為庶民。」
「鍾遲反應很快,在驅逐聖地的那一刻,在道紀司的幫助下坐著傳送陣逃離,而後逃之夭夭,不然肯定要慘死在魏家手上。」
「然而,私底下有傳聞,那十八人犯下滅門慘案,恰好被鍾遲親眼目睹,鍾遲心懷正義,祭出蠱蟲屠盡十八人。」
「但當時他只是普通少年,並沒有官身,而那十八人也不是朝廷通緝犯,縱然證明了鍾遲是懲惡制暴,但魏家抓住其無權濫殺罪名,鍾遲無力辯駁。」
顧臨面無表情聽著。
跟自己的經歷何其相似?
在他看來,石陽縣沈池死有餘辜,本身就身懷罪孽。
可程序不合法。
當時自己確實無權殺人。
幸好自己一路走來做事謹慎。
此後,再沒有用過玄冥神掌!
但凡不夠謹慎,隨意使用過這一招,那第五絕和第五氏就找到鐵證了,自己徹底毀了,別說走出聖州禁閉崖,甚至已經是陰司冤魂。
只這件事上,鍾遲值得同情。
但後來墮入魔道,利用蠱蟲肆意濫殺無辜,那就該死了!
顧臨接著問道:
「魏隱客這個人的信息呢?」
蕭牧立刻回答:
「魏隱客可了不得!」
「他自己是天玄衛三紋鎮撫使,窺聖境高階的修為,昔年地窟征伐,他也高居前五!」
「而他的親弟弟魏隱固,文道院一紋鎮撫使,窺聖境中階修為!」
「魏隱客生有三嫡子一庶子,以及一嫡女一庶女。」
「嫡長子魏硯,東寺兩紋千戶!」
「嫡次子魏雄,天賦根骨一般沒能入職聖地,但他獨自執掌三座宗門,萬器宗丹霞宗玄樞門,煉器煉丹煉陣,這三家宗門籠絡了不少術宗大術宗!」
「最小的嫡子魏望,死在地窟,死在鍾遲手上。」
「而那個庶子魏照,執掌了一家名為飛雲閣的拍賣行,拍賣行分部遍布十八州,傳聞資金雄厚財力驚人!」
「而其庶女魏清歌,也沒能入職聖地,但執掌了一個名叫蠱相宗的強大宗門,這宗門號稱上萬弟子,都是蠱修!」
「有些蠱道天才在聖地選拔賽受挫,便會選擇加入蠱相宗。」
「他的嫡女魏清瑩,年紀最小,只有二十五歲,乃是東寺四紋百戶,同時嫁給了大虞朝的三皇子殿下。」
「大人,這魏隱客的家族就是一尊龐然大物!」
「外部聯姻大虞皇室,而其內部兩個鎮撫使,一個千戶,另外執掌術道蠱道宗門和數一數二的拍賣行。」
顧臨目光灼灼。
蕭牧一瞬間明晰大人心中的渴望。
這要是能扳倒魏家。
兩個鎮撫使意味著什麼?
擢升到三紋鎮撫使!
而且魏家財富太驚人了!
只有他和神農鵲知道,大人為了購置煉蠱材料,動輒都要消耗幾十萬極品靈石,大人處於極度缺錢的狀態。
而魏家有什麼?
商行財富!
三家術道宗門的丹藥、法寶,陣符。
以及蠱相宗內部的蠱蟲。
這些都可以出售,都可以換成靈石!
顧臨來回踱步。
他決心已下。
必須扳倒魏家!
兩個鎮撫使便是擢升兩級!
現在提升兩級的難度和巡狩使之後提升兩級的難度,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巡狩使晉升,得扳倒巡狩使啊!
所以趁詭異古路之前,能瘋狂晉升,那就占了大先機!
還有堆積如山的財富呢?
最重要的是。
有蠱道宗門,有陣道宗門,倘若有罪惡滔天者,自己能瘋狂收割罪孽。
蕭牧抱拳說道:
「大人,這一個多月,我們不敢再深入調查!」
顧臨並沒有責怪,反倒點頭讚許:
「不錯,進退有度!」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一旦深入調查,很容易被察覺,畢竟單單魏隱客這一脈就兩位鎮撫使一個千戶,魏家肯定還有不少權勢者,魏家那幾個宗門勢必有一張情報大網,但凡打草驚蛇,且不說會被魏隱客扣上越權調查的罪名,再想調查魏家就不可能了,別人就算有惡跡,肯定也會不惜一切抹除痕跡。
顧臨立刻下命令:
「除魏隱客以外,包括魏隱固在內,查到誰的惡跡,都可以深入調查!」
顧臨事先擬定文書,而後落下戳印。
魏隱固是文道院一紋鎮撫使,自己也是一紋鎮撫使,完全有權調查!
他著重強調道:
「就從那三家術道宗門和蠱相宗、以及飛雲閣拍賣行入手!」
「若能如願以償,大家共享榮光!」
聽聞此話,眾人慷慨激昂,興奮不已。
特別是蕭牧。
他已經是九紋百戶,就差一步便可擢升千戶!
他也渴望披上鮮紅色官袍,那熱烈張揚的威風,令自己日思夜想!
其餘手下也躊躇滿志!
誓要偵辦這樁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