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顧臨率領一行人返回大虞皇都。
等待了兩天,蕭牧也帶領眾人到了。
顧臨立刻說道:
「拘捕兩個百戶,你火速前往道紀司,而後速回西穹域擢升千戶!」
九紋百戶,扳倒兩個百戶夠擢升千戶了!
蕭牧神色大喜,迫不及待應下。
蓋因還有個三紋千戶魏硯!
顧大人給自己鋪路!
迅速擢升千戶,再扳倒魏硯,不就順理成章成為二紋千戶了嗎?
自己當初選擇追隨顧大人,實在是太英明了!
顧臨看向冰瀾軒轅燭他們:
「還有幾個同流合污的百戶,大家都能擢升!」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徹底清剿魏雄魏照魏清歌的財富!」
一座拍賣行,分部布滿整個大虞朝。
四家規模很大的宗門。
累積起來的財富絕對是很大數目!
眾人紛紛領命去辦。
......
而這幾日,大虞皇都看上去很平靜,實則波濤洶湧,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無數人都感覺到天穹上方有陰霾籠罩。
鎮撫使兩個親兒子,一個親女兒通通被殺!
麾下宗門被夷為平地,畢生積攢的財富被掠奪!
好幾位聖地百戶牽連其中,總旗小旗驍旗幾十個,這就是一樁驚天大案!
而目標直指魏家兩位鎮撫使!
天玄衛三紋鎮撫使魏隱客。
文道院一紋鎮撫使魏隱宗。
而偵辦此案者,也是一位鎮撫使!
通過大皇子府放出的消息,大虞中樞也知道這位年輕鎮撫使的身份。
西穹域顧臨,死亡裁決者!
西穹域第一天驕!
背後站著一個巡狩一域的東寺巡狩使!
顧大人無論是權勢地位還是天賦潛力,都是頂級存在!
可就在所有人滿懷期待時,顧鎮撫使卻引而不發,足足八九天,就一直待在大虞皇都。
客棧里,顧臨推算時間,蕭牧現在應該擢升千戶了。
自己這邊可以動手了!
實力迎來暴漲。
現在地位也該提一提了!
在整個大虞中樞關注中,顧臨踏入聖地。
這一天,大虞皇室的皇子都來了,連中樞重臣們都以安排朝務的藉口踏上聖地,想要觀看這場驚天風暴。
而魏隱客魏隱宗兩兄弟穩住高台。
這十來天,他們心急如焚悲憤交加,但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無數雙眼睛盯著,一動就是心裡有鬼。
傍晚酉時,整個大虞聖山人山人海,最矚目的人物還沒來,所有人都看向大皇子。
這已經不是什麼隱秘事了!
這位人人非議的怵頭鱉,竟然展現出非凡魄力,完全配合顧鎮撫使的行動。
迎著一道道異樣目光,大皇子閉目養神。
他知道很難扳倒魏隱客魏隱宗。
但顧鎮撫使保證過了。
最少也要將二人調離大虞,必須去西穹域任職,不得返回大虞。
只要這個目的達成,那三皇子的靠山就徹底坍塌,自己算是勝了。
時間緩緩流逝。
驟然,整個聖山鴉雀無聲。
只見一人緩緩走來。
他丰神俊朗,身披紫色獬豸官袍,高貴而耀眼,尊貴的紫色仿佛為他量身訂造,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威壓,令許多人低頭不敢直視。
這個男人是那樣年輕,地位是那樣尊貴,如一輪煌煌大日般灼目,他明明沒有半點鋒銳凌厲,可所有人都隱約感受到一種不可一世的霸氣!
冗長的死寂過後,無數人畢恭畢敬施禮:
「拜見顧大人!」
「拜見顧大人!」
顧臨只是輕輕點頭:
「魏隱客魏隱宗兩位鎮撫使呢?」
話音落罷,無數人心弦繃緊。
大戲來了!
很快,兩位紫袍鎮撫使一同到來,還有一個儒雅方正的三紋千戶,應該是魏隱客嫡長子魏硯。
魏隱客沒有看向顧臨,而是看向大虞道紀司高層,滿臉慚愧道:
「教子無方,心中有愧,這幾日,日日夜夜以淚洗面,愧對聖地栽培,愧對大虞蒼生,數次想自刎謝罪,可身邊親信總是攔著。」
「魏家出現這樣的驚天醜事,我魏隱客應該前往禁閉崖反省自己!」
「一屋不掃何以監察天下?連自己的子嗣都管不好,我魏隱客無能庸碌!」
請罪之後又看向顧臨,誠懇道謝:
「多謝顧鎮撫使,若非你及時清理這些禍害百姓的巨惡,那我魏家要背負更大罪孽。」
不得不說,這一番態度實在是誠懇,幾乎是哽咽到聲淚俱下。
所有人低著頭,沒有誰敢發出聲音。
顧臨不置可否,笑著反問:
「將你三個親生兒女碎屍萬段,你也要感謝我?」
無數聖地成員毛骨悚然,何其強勢,這就是顧鎮撫使的行事風格嗎?
魏隱客心中怒火中燒,可臉上卻更加悲傷,內疚道:
「他們做了畜生行徑,該死!」
那邊大皇子忍不住了,厲聲道:
「一個子嗣作惡也就罷了,三個子嗣同時為惡一方,你還在裝模作樣,不覺得可恥嗎?依本殿下看來,就是你蓄意包庇,甚至是刻意縱容!」
大皇子也不裝了,他太渴望扳倒魏家這棵蒼天大樹了!
魏隱客表情沒有多少情緒變化,溫聲道:
「殿下,如果顧鎮撫使能拿出證據,我魏隱客願意伏法,但我對那三個畜生的行徑一無所知,我也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告誡他們,如果打著我的旗號為非作歹,我定不會輕饒。」
「奈何我案牘勞形,忙於天下公務,實在是沒多餘精力盯防那三個孽子孽女,以至於犯下失察之罪!」
聽到這話,不止是中樞重臣,包括道紀司高官們,都清楚顧鎮撫使拿不出罪證,也清楚魏隱客最終會被宣判無罪。
到了千戶這個位置,都不會被株連,更何況是鎮撫使?
魏隱客肯定對子女的惡跡一清二楚。
甚至說,群英茶會拉攏的聖地成員,若不是衝著鎮撫使而來,還真會為宗門效忠?
但知道歸知道,魏隱客絕對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這樣謹慎又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會寫手書給子女?會派遣親信給幾個宗門站台?
不可能的!
所以魏隱客很坦蕩,他承受教子無方失察之罪,願意前往禁閉崖自省。
看他這副姿態,大皇子心底一沉,看來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直接扳倒魏隱客!
豈料。
年輕的紫袍身影突然看向身邊親信,低語了幾聲。
親信迅速離開。
魏隱客沒說話,其弟一紋鎮撫使魏隱宗沉聲說道:
「顧鎮撫使,我們魏家願意接受調查,甚至主動邀請西穹域聖地的高官下來,對魏家進行全方位徹查,我等甘願在聖地禁閉崖,隨時接受問訊。」
大皇子表情驟變。
魏家太精明了!
這是要提前堵住調往西穹域這條路!
主動讓西穹域高官下來全方位徹查,而他們就在大虞禁閉崖,只要調查結束,就能恢復自由身,他們有自信會脫困。
大皇子心急如焚,他看向顧鎮撫使,誰料顧鎮撫使對此並沒有表示。
難道連調往西穹域都做不到?
那這一仗,要敗了啊!
自己卸下偽裝掏出全部力量協助,恐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可能遭受三皇子雷霆報復!
等待了接近一個時辰,就在無數人都以為到此為止後,一個姿色美艷風儀出眾的婦人被帶到聖地。
「夫人!」魏硯驚悸。
而魏隱客心生警兆,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所有人都看向這個婦人。
大虞朝美人榜前十名趙魅,也是魏硯的夫人!
突然被拘押,又來到這樣隆重的場合,趙魅明顯有些緊張,手足無措地捏著裙袖。
顧臨面無表情看向她:
「你的上一任夫君墨無痕是怎麼死的?」
霎時,魏硯心頭震顫。
而魏隱客和魏隱宗臉龐緊繃。
趙魅嚇得六神無主,艱難穩住恐懼的情緒,翕動紅唇顫聲說道:
「他在私宅蓄養了三頭狐妖,跟狐妖有染,在狐妖身上找到屬於他的痕跡以及髮絲,其私通妖物,因罪問斬!」
「是嗎?」顧臨盯著她,字字頓頓問:
「有沒有可能是你早就想嫁入魏家,可墨無痕畢竟是一位百戶,你聽從了某人的蠱惑,在與墨百戶同床共枕期間,你拿走他的髮絲,同時保存他的痕跡,暗中交給某人?」
趙魅如遭雷擊,臉色嚇得蒼白,拼命否決道:
「沒有,我沒有!」
一瞬間,顧臨近在咫尺,抬手扼住其脖頸,將她掐住,漠然問:
「再給你一次機會,有還是沒有,沒拿到證據我會找上你?」
趙魅幾乎窒息,根本呼吸不上來。
魏硯大急,嘶聲咆哮道:
「豈有此理!當眾施刑逼供!」
「住手!」魏隱客也暴怒至極。
陡然,顧臨從儲物戒拋出九尾大妖的兩張留影陣符以及自身的留影蠱和留聲蠱。
全場寂靜。
兩張留影陣符。
一張是魏隱客親自帶著一箱箱丹藥送給八階狐妖。
一張是魏隱客跪地求饒,請求武聖大妖饒命,而後提及交易,順帶要走了三頭狐妖。
而留影蠱和留聲蠱的內容,則是顧臨和武聖大妖的對話。
剎那間,魏隱客魂飛魄散,再不復半點從容之態,恐懼到整張臉龐都在顫抖。
他還沒有任何動作,只見一位武聖就將他控制起來。
魏隱宗同樣被控制!
「有沒有!」顧臨幾乎就要掐死趙魅,語調格外森然。
趙魅顫聲說道:
「有。」
撲通。
顧臨鬆手,她跌落在地,淚流滿面。
全場悚然,無論是中樞高官和聖地高層,此刻腦海里都陷入滔天巨浪。
這是鐵證啊!
顧臨冷笑:
「墨無痕被處死一案,由魏隱宗親自偵辦,他蓄意栽贓,讓一個鐵骨錚錚一心為民的好百戶慘死,魏隱宗罪大惡極!」
「為了讓嫡長子魏硯如願,為了給即將參加地窟征伐的魏望提升體魄強度,魏隱宗親自和九尾大妖做骯髒交易,要走三頭狐妖來誣陷墨無痕!」
「墨百戶墨無痕之死,魏隱客魏隱宗魏硯三人難逃干係,必須付出性命代價!」
聽到這鏗鏘有力的聲音。
大皇子身形顫抖,激動得無以復加。
神!
這是一位神!
顧鎮撫使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神明!
周遭無數人神情震駭,既震驚於魏家的惡行,又震驚於顧鎮撫使的手段。
留影蠱清晰記錄了,顧鎮撫使從武聖手上逃脫啊!
要有多大的魄力,多強的反應能力,多大的決心,才敢單刀赴會找一個武聖大妖去取證?
顧鎮撫使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難怪年紀輕輕就是鎮撫使!
現在整個大虞朝都看到了他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