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條件一出，旁邊剛簽完契約的幾個尖子生眼睛紅了。
一個億！
戰利品先挑！
這種特權，簡直是把林淵當成同級別的合伙人來對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林淵身上。
等待他感恩戴德地簽下名字。
林淵看著面前的契約，卻沒有伸手去拿。
財閥的糖衣炮彈，確實誘人。
但在這個殘酷的神祇世界，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雙倍賠償？優先挑選？
一旦在魔神位面深處遇到六階甚至七階的恐怖存在。
這些財閥會毫不猶豫，把平民的眷族當成斷後的肉盾填進去。
命都沒了，拿什麼去要賠償？
更何況。
軍方花這麼大資源砸在自己身上。
要的是一頭能在省城天才圈子裡撕開血路的獨狼。
可不是什麼唯唯諾諾之徒。
跟在楚雲軒後面當小弟打輔助。
別說大考前十，前一百名都摸不到。
「抱歉，楚少。」
林淵身體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堅決。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楚雲軒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林淵迎著楚雲軒的眼神，給出一個不錯的藉口。
「你也說了，我走的是廢土變異流。」林淵指了指身後的王胖子，「我的兵種都是些沒腦子的嗜血怪物。
「一旦在戰場上殺紅了眼，它們連友軍的屍體都吃。」
「要是跟你們的大部隊混編在一起，我怕我的怪物控制不住，把你們的眷族當成加餐給啃了。」
「到時候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為了大家的安全，我還是單獨行動比較好。」
「祝各位大考神運昌隆。」
說罷，林淵沒有絲毫留戀，轉身朝會議室大門走去。
王胖子趕緊屁顛顛地跟上。
楚雲軒坐在主位上，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沒有出聲挽留。
他眼中閃過深深的遺憾。
他在星網上的排名與林淵接近，很清楚林淵98%的恐怖勝率代表什麼。
沒能拉攏到這個頂級戰力，確實可惜。
「楚少，這姓林的小子也太狂了！」
等林淵走後。
一個坐在下方的楚家跟班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真以為在戰棋沙盤裡贏了幾場，拿了軍方一筆投資，就能在魔神位面橫著走了？」
「等他的怪物死光了，看他到時候怎麼哭著求我們救援！」
「就是，給臉不要臉，等進了考場，咱們找機會……」
「閉嘴。」
楚雲軒冷冷吐出兩個字。
剛剛還在喋喋不休的跟班瞬間噤若寒蟬，額頭滲出冷汗。
「楚……楚少，我說錯什麼了嗎？」跟班被盯得渾身發毛，結結巴巴地問。
「你是個蠢貨。」楚雲軒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寒意。
「你知不知道他拿的是什麼級別的投資？」
「軍方最高級別的S級序列，星火軍團總司令蕭烈親自點頭的人！」
跟班雙腿一軟，臉色煞白。
軍方總司令的賞識。
這可是軍方的實權鐵腕，連省城的一流世家都不敢招惹的活閻王。
楚雲軒冷眼掃過在場的所有人，發出嚴厲警告：「進了餘燼-07位面，任何人都不許主動去招惹林淵。」
「如果你們非要去碰這顆硬釘子，用你們自己的名義去。不要給楚家惹麻煩。」
「楚家，絕不會幫你們收屍。」
說完，楚雲軒轉頭看向星圖上那片暗紅色的區域。
他很清楚，如今的林淵。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能被財閥用資源拿捏的平民學生。
一頭成長起來的獨狼，已經露出足以咬碎鋼鐵的獠牙。
……
離港的私人飛船尾焰划過天空。
王胖子坐在林淵對面，屁股底下的獸皮沙發仿佛長了釘子，讓他怎麼坐都不舒服。
他盯著窗外那艘越來越遠的楚家戰艦，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林淵。
終於還是沒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淵哥，我這心裡毛烘烘的。」王胖子壓低聲音，兩隻肉手侷促地絞在一起。
「那可是楚家啊，咱們剛才那個拒絕的方式，是不是稍微……」
「硬核了一點？楚雲軒那臉冷的，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咱們飛船給打下來。」
林淵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抬一下：「怕了？」
「怕倒是不至於，我有兩萬多頭黑魔豬，就是進去就挖礦。」
王胖子縮了縮脖子，有些糾結地說道，「但那可是魔神位面。老雷說得嚇人，幾億深淵原住民，還有碎裂的神格……」
王胖子沒把後面的話再說出來。
「大腿這東西，抱多了會產生依賴性。」林淵知道他要說啥，緩緩睜開眼。
「楚雲軒給的契約里，每一行字都寫著『利益』，但字縫裡透出來的全是『炮灰』。
」他要的是能幫他擋刀的盾牌，不是能分蛋糕的夥伴。」
「等到了核心區，遇到真正的危險，他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所有人保全他楚家。」
王胖子愣了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是，這幫有錢人主打一個既要又要，壞得很。」
「而且。」林淵頓了頓，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容，「現在我也不是很需要這些大腿。」
「與其求人施捨，不如自己長成參天大樹。」
「淵哥，你這逼裝得，我給滿分。」王胖子豎起大拇指。
心裡的不安被林淵這種近乎妖異的自信衝散了不少。
飛船平穩降落在星火療養院的私人停機坪。
送走王胖子後，林淵獨自回到別墅密室。
他先是點開個人終端的帳戶界面。
還有5億出頭的信仰點。
「數量，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林淵回想起神域內的景象。
先知之雨雖然讓剩下的四萬多暴魔基因圖譜，但那場雨也淘汰近六萬頭精神較弱的個體。
在即將到來的位面級戰爭中，四萬精銳能打出漂亮的突襲。
但守不住廣袤的防線，也填不進這種億萬級規模的肉磨坊。
他需要爆兵。
不僅要爆，還要以一種喪心病狂的速度去爆。
而喪心病狂的代價就是需要食物。
非常非常多，多到不能再多的食物。
林淵再次戴上虛擬頭盔，連接星火軍團絕密內網。
白光閃過，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再度降臨。
這一次，林淵熟門熟路地穿過鋼鐵堡壘，直奔後勤戰略參謀部。
「呲——」
合金大門滑開，混合硝煙與焦躁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後勤官依舊站在全息屏幕前。
他的嗓門比上次更大了，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跳動。
「我再說一遍，那個故障的推進器給老子塞進熔爐里重鑄！」
「別特麼跟我說報廢率！在前線，報廢率就是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