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只剩下周峰和白玲。
白玲走到周峰身邊,沒好氣地低聲說了句:「你啊你,昨兒個四合院裡鬧的那麼大還不夠,今兒個還來廠里鬧上一趟是吧!孫處這次可是動了真火兒了,老郝估計是要慘了。」
說著,她又嘆了一口氣,郝平川和她也算是革命友誼的關係了,這次被孫越帶走,估計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得去建設邊疆農場。
她只想著郝平川這人正直,思想覺悟高,不會被任何外來勢力腐蝕,正好來保護周峰。
誰能料到這傢伙正直的有點過分了,甚至幾次三番的想要『糾正』周峰的思想!
這下好了,她原本是好心的一次建議,把和自己關係不錯的同志給坑了。
周峰聳聳肩,一臉無辜:「關我什麼事?我可是受害者。你也看著了,是郝科長和李副廠長一個勁兒的在那說,我都沒張嘴!」
白玲白了他一眼:「我又沒說你錯了。本來孫處送我來這邊,順路想見見你,和你聊聊,昨晚上的那批電器已經入庫研究了,如果你能繼續弄來,可以多準備一些。」
「另外,給你準備的第一批古玩,你看什麼時候給你送過去,都是一些字畫和瓷器。還有,之前你帶過來的那些種子,不是只能種一茬嘛,你看看能不能再多弄一些。」
「能啊!」
周峰眼睛都亮起來了:「只要你們的東西到位,我這邊肯定沒問題的!」
之前在他的手機上,周明已經發來消息了,農科院的朋友那邊已經通過了口風,隨時把清單遞過去,幾天的時間就能把種子準備出來。
「那就晚上吧,我帶回院子去。」白玲說著,語氣柔和下來,「你呀,以後稍微收斂點。孫處雖然護著你,但老這麼借題發揮,他也難做。」
「知道啦。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露一手新的。」
周峰壞笑著湊了上來,咱李哥都給創造條件了,他也不能浪費了不是?
「德行!」白玲臉一紅,推開他,「先把你工作做完再說!我走了,處里還有事。」
說完,也轉身離開了,只是腳步輕快了不少。
「嘿!你這走的可太快了吧!」
周峰伸手想攔她一下都沒攔住,本來還想占占小便宜來著,剛剛確定關係的男女,就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膩歪的時間。
只可惜,在公共場合做點什麼,對於白玲這個年代的人,還是有些太超綱了,她是接受不了一點兒。
剛看到周峰的眼神有些變化,就直接逃走了。
辦公室里剩下他自己,周峰也不想自己在這兒待著了。
他昨晚上睡的也挺好的,趴桌子也睡不著,還不如出門溜達溜達呢。
反正他又不用像是採購科的同志,還需要往上面匯報自己的計劃,只要上面有需要,他隨時都能弄回來幾百上千斤的物資。
這還要什麼計劃?
剛從採購科走出來沒多久的周峰,迎面就碰上了李懷德,對方樂呵呵的湊了過來。
「周老弟,白玲同志走了?」
「你也認識白玲?」
周峰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李懷德一眼,他倆一個是情滿四合院的李副廠長,一個是光榮時代里公安幹警,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扯上關係的!
「嗐,我弟妹我能不知道嘛?周老弟什麼時候擺席,可不能忘了叫我!」
李懷德打了個哈哈,就把這件事情岔過去了。
在開始的時候,因為周峰受到那位領導的關注,所以他也簡單的調查了一下周峰。
當然,他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找人調查,不然早就被從這個崗位上擼下來了。
李懷德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通過許大茂提供的地址,調查那個院子裡所有的人。
結果顯而易見,這個明顯不應該屬於那個院子的白玲就進入了他的視野。
再往後他就不敢查了,一個市局的科長為了貼身保護周峰都住進到那個大雜院裡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嘛?
「那必須得叫我李哥來呀!只不過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兒呢!」
周峰嘿嘿一笑,李懷德卻是瞬間抓住了他眼中閃過的欣喜之色,拍了拍周峰的肩膀。
「老弟,你相信我,白玲同志肯定喜歡你,老哥是過來人,姑娘家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我肯定是清楚的!」
被李懷德這麼一說,周峰也興奮了起來。
兩人勾肩搭背的在軋鋼廠裡面逛了起來,明明他只是一個採購員,但李懷德就像是陪領導視察一樣,走到哪聊到哪。
有周峰看不明白的地方,他還能現場講解,雖然李懷德看不懂也上不了手,但完全不妨礙他說的頭頭是道。
反倒是軋鋼廠裡面的工人們,有些好奇的看著被李懷德陪同的周峰,私下裡嘀咕這傢伙是什麼身份。
年紀不大,但居然要李副廠長全程陪同,真夠有面兒的!
有之前在食堂里見過周峰和傻柱衝突的,還能認出來他是採購科的人。
但立刻就被旁邊的同志嗤之以鼻。
一個採購員,和一個分管後勤的副廠長,你說後者要對前者溜須拍馬?
這其中感觸最大的就是劉海中了,看著正低聲給周峰介紹車間的李懷德,他都在那兒忍不住嘬牙花子。
好傢夥,誰說這小子只是個採購員的?
傻柱那混蛋被抓起來不冤!
在院兒里,能調動那個規模的執法部門。
在廠里,一個副廠長都要低聲下氣的親自陪同。
他劉海中是腦子抽了,才會主動去找周峰的麻煩!
不得不說,雖然周峰只是臨時起意的想在軋鋼廠里走一走,但李懷德跟在身邊也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至少讓他在整個軋鋼廠裡面混了個臉熟。
「周老弟,你說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按理來說,老哥是應該安排一頓小食堂的。關鍵是這何雨柱他不長眼,得罪了您,這頓飯存著,等到我這兒再招到主廚,我第一個叫周老弟過來!」
「今兒個老哥做東,咱一起出去,找個差不離的館子,咱們哥倆兒喝點兒!」
「老哥,我晚上…」
「晚上那必須得回家啊!弟妹還在家裡等你呢,你李哥這點事兒還是懂的!」
被李懷德連拉帶拽的,周峰直接跟著他出了軋鋼廠,朝著旁邊的國營飯店走去。
這回倒沒碰上什麼過分的服務員,畢竟周邊的館子都認識李懷德了,給誰甩臉子也不敢和他那麼囂張啊!
正所謂君子欺之以方,就李懷德這樣的小心眼兒,手頭兒還有點兒權利,在軋鋼廠周邊混飯吃的人,還真都不怎麼敢招惹他。
也就是傻柱有大領導做後盾,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得罪他,換了旁人,早就被他拾掇了。
倆人坐那兒邊喝邊聊,還真別說,周峰原本以為自己和這種老男人沒什麼可聊的,真喝起酒來才發現,跟李懷德聊天,太有意思了!
他倆不但有著志趣相投的感覺,周峰說的很多略有些超前的話,李懷德也能第一時間理解明白。
而且李懷德這個人雖然道德上有瑕疵,但是人家工作能力確實存在。
畢竟這個年代,可不是有個好老丈人,就能在體制內混的如魚得水的。
在結婚之前,李懷德必定也是先做出一番成績,讓自己入了人家的眼,才能再入人家的戶。
倆男人幾個菜,一壺酒,嘚吧嘚吧的聊了整整一下午,這才從館子裡面走出來。
「李哥,我跟你說,你這人哪都好,就是不挑食!」
周峰紅著臉,一隻胳膊搭在李懷德的肩膀上,半開玩笑的調侃了一句。
「那你倒說說,李哥怎麼就不挑食了?」
李懷德也不生氣,挑著眉毛回問了一嘴。
「你說你,搭上劉嵐就搭上了唄,招惹那秦淮茹幹嘛啊!」
「我沒招惹秦淮茹啊?」
李懷德有些茫然,那秦寡婦乍一看確實還挺潤的,之前他心裡也確實有過這種想法,但還沒操作呢!
這怎麼就直接被周峰給點出來了?
「你別說,你聽我說!那秦淮茹不挑食,許大茂給她買兩個饅頭,都能跟他去庫房,你就說那啥樣吧!」
李懷德聽到周峰的話,反而是眼前一亮。
倆饅頭就能去庫房?
這要是早知道,他能包整整一個月!
「嘿!李哥,你這是啥表情?我跟你說,這髒的臭的咱不能碰,那女人就是個吸血鬼,您要是想要,我…」
「白玲同志!您來接周峰同志回家了啊!我們這兒喝了點酒,我剛想送他回去呢!也怪我,勸的有點多了,改天我和你們賠罪!」
周峰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懷德直接打斷了。
後者用著之前都沒有過的熱情,大聲的朝著他身後打了聲招呼,也瞬間讓周峰清醒了過來。
「白玲兒啊,我和李哥喝了點酒,咱現在就回去!」
說著,周峰用力的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轉身朝著白靈玲走去。
這哥們兒講究啊!
有事兒他是真幫擋著呀!
「你剛才和李副廠長說…想要什麼啊?」
一隻手扶著周峰,白玲一邊走著,一邊幽幽的問了一嘴,頓時給周峰驚出了一身冷汗。
「沒…沒什麼啊,我就是和我李哥聊的投緣,想著他要是想要點什麼酒肉雞蛋什麼的,咱家不是也有嘛,給他送過來點兒,人家今天還請我吃飯了呢!」
周峰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腦子裡面臨時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還好李懷德主動開口打斷了他說的話,要不然真把他想說的那幾句說出來,在白玲面前的人設可真就崩了!
這倒不是他在騙白玲什麼,而是男人和哥們之間的聊天內容、女人和閨蜜之間的聊天內容,都是不能給自己的另一半看的。
只可惜,周峰不知道的是,他在館子裡面和李懷德說的話,都被特別行動處的同志錄了下來,並且做好記錄,送回到了處里。
不光是這邊,就連他隨身揣著的手機,通訊功能也是實時開啟的,借著他身體周圍的WiFi信號,現代龍國的那邊也始終在搜集著他在這邊的所有資料。
以目前孫越收到的關於周峰和李懷德的對話內容來看,郝平川那傢伙完全就是杞人憂天嘛!
就周峰同志的這個思想,別說李懷德帶壞了他!
孫越都怕周峰把李懷德給帶壞了。
人家李懷德只是私德有虧,不管是能力,還是辦事的積極態度還是值得肯定的。
哪像周峰這傢伙,一個勁兒的給人家灌輸鹹魚思想,什麼牛馬、什麼享受,也就是說這話的是周峰,那些服務員也都不在他們附近,不然早就有人去舉報他了!
傳播的這是什麼思想?
甚至周峰還不知道的是,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的李懷德,拐過一個拐角之後,也是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額頭上面的汗。
白玲這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壓迫感還挺強的。
剛才他都感覺那白玲好像要和他翻臉了一樣,嚇得他趕忙逃走了。
至於周峰兄弟,他們小兩口,那還不就是主動點兒就能解決的問題?
借著酒勁,周峰的膽子也大了不少,左右看看街上還沒什麼人,正巧趕上下班之前的這個時間。
他索性一隻手悄悄摸摸的繞到了白玲的身後,直接一把摟住了她的腰。
「哎喲,你幹嘛?」
白玲被嚇了一跳,差點有些站不穩,周峰卻是故意模糊著口條兒:「唔…我醉了,怎麼天旋地轉的,我站不住了啊…我要摔倒了!」
「你摔你大爺!」
白玲都被他氣笑了,周峰醉沒醉她還能看不出來嘛?
這傢伙明顯就是借著醉酒,想要占自己便宜呢!
眼瞅著前面有個不深的胡同,周峰在白玲扶著他走過的一瞬間,突然一擰腰,手臂用力。
他的身體轉動之間,把白玲也給拉了進去,讓她的後背靠在了牆上。
「你…唔——」
白玲還沒說完話,周峰的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牆上,將她整個人都給半包圍在了自己的懷抱中。
該男人的時候,就得男人一點兒。
省著她還惦記著自己剛才說的話,直接一個吻就能解決的事兒。
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