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大家都來的正好,來的正是時候!」
周峰美滋滋的輕咳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早上直上二壘,中午七位數收入入帳,事業愛情雙豐收!
「來,白玲同志,你也下廚做個菜吧,我想吃醋溜白菜了!」
聽到周峰吩咐的話,白玲也沒有生氣,甚至臉上還帶著點喜色。
畢竟當著秦家父女的面兒,周峰這麼使喚她,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她不是客,而是主人家,所以才要安排她下廚做飯。
秦父也瞬間理解了周峰的意思,轉頭看向自己閨女,頓時嘆了口氣。
這丫頭壓根就沒懂人家說的話里是什麼含義,只聽到周峰安排白玲做飯去了。
她小腦袋一轉,周峰哥讓白玲同志去做飯,那她也不能被比下去啊!
雖然她不會用周峰哥家裡這些廚具,但是咱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於是,在秦父一臉的不解中,秦京茹同志拾起剛剛周峰遞過來擦木料的抹布,開始擦起了房間裡家具。
還把桌面上的雞骨頭和竹籤子都收拾到了一起,結果被周峰順手扔進了垃圾桶,這就讓她的臉上帶上了心疼的表情。
這竹籤子削的多好,一點毛刺都沒有,她還想拿回家裡去用呢。
還有那些雞骨頭,帶回家裡面,正好去餵鄰居家的小狗。
心裏面想著,秦京茹順手把自己剛才喝水的一次性水杯給收了起來。
這個紙杯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都不滲水,裡面光溜溜的。
她還想拿回村裡面給媽媽看看呢,可得收好了,別又讓周峰哥給扔了!
「這玩意兒就是一次性的,用不著可惜,如果想要的話,給你們弄多少都有!」
仿佛看穿了秦京茹心裡的想法,周峰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以這對父女拿過來的這些木料的價值,他給他們拿多少這玩意兒,都不為過。
「醋溜白菜好了!」
白玲端著一盤菜走進了房間,放在桌上的同時也坐了下來。
只是坐的位置,正好是在周峰和秦京茹的中間,眼神微微掃視,讓秦家父女倆都有些汗毛直豎的感覺。
秦父咂摸出了味道,小聲的問了自己閨女一句:「這位白玲同志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我聽周峰哥說,好像是市局的領導。」
聽到自家閨女的話,秦父略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不行,這男人咱老秦家把握不住啊!
要是大家都普通人家,他們還能和人家商量商量,讓京茹入個門兒。
市局的領導,他們敢說那樣的話,搞不好直接給他們定個舊封建思想,那就麻煩了!
幸虧剛才情況不明,他沒敢亂說話。
這和領導們來往的,肯定也都是領導啊!
一時間,屋裡只剩下燉肉的咕嘟聲和略顯尷尬的沉默。
肉香越發濃郁,勾得人饞蟲大動,但氣氛卻有些僵。
面對白玲的氣場壓制,秦家倆人都不太敢開口了,但周峰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拍了拍白玲的小手,起身去廚房看了看火。
他掀開鍋蓋,一股更加醇厚濃郁的香氣席捲而出!
再用筷子戳了戳肉塊,已經燉得酥爛。
最後撒了把鹽,翻炒幾下,大火收汁。
紅亮油潤、顫巍巍的五花肉裹著濃稠的醬汁被盛進一個大瓷盆里。
「開飯了!」周峰招呼著,將菜和飯端上桌。
那一大盆油光紅亮的紅燒肉擺在桌子中央,像個小山包,視覺衝擊力極強。
醋溜白菜清爽解膩,白米飯熱氣騰騰。
秦父和秦京茹看著那盆肉,眼睛都直了,不斷的往肚子裡面咽著口水。
但礙於白玲在場,誰也不敢先動筷子,拘謹地坐著。
「來來來,大家都別客氣,隨意吃!」
周峰直接抄起筷子,給三人夾起了肉。
「秦叔,大老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啊!」
「秦京茹同志,快嘗嘗,這段時間我這手藝有沒有進步?」
「來來來,白玲你還用我給你夾,自己動筷子啊!」
…
有著他在這邊張羅,三人也都隨之開動。
那紅燒肉肥瘦相間,肉燉得極其軟爛,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鹹甜的醬汁混合著肉香在口腔里爆開!
這是真把秦家父女給香迷糊了,連連感嘆道謝。
囫圇個兒的把碗裡的肉吃了之後,秦父又顫著手給女兒和自己各夾了一大塊肉。
他是生怕自己閨女不好意思動筷子。
秦京茹早就饞壞了,也沒和周峰客氣,美滋滋的吃著口中的燉肉,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這飯吃著的氛圍明顯有些古怪,知道了白玲身份的秦父,只敢埋頭苦吃,根本不敢抬頭說話。
剛才他腦子裡想的都是自家閨女的事兒,但現在卻是反應過來了。
這可是市局的領導,萬一人家知道了,他們這些木頭賣給周峰一百塊錢,那不是投機倒把,直接給他們爺倆兒抓進去了?
撞槍口上了?
可惜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秦父低頭吃飯的時候,白玲突然隨口問了一句:「秦叔,您拿過來的這些木料,周峰說的那麼重要,他給了多少錢啊?」
秦父正咀嚼著一塊肉準備往肚子裡咽呢,聞言差點噎住,趕忙將其咽了進去,然後有些緊張的看向了周峰。
後者有些無語的皺著眉頭擺了擺手:「嗐,你問人家這事兒幹嘛,這都是好東西,我給了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
白玲挑了挑眉,看向周峰:「就這些木頭,這麼值錢?」
她這話可給秦父嚇了一跳,有些戰戰兢兢的看向了周峰:「其…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這些木頭值…值不值錢,要不就把錢退給您吧!」
雖然有些捨不得,但他們父女倆都吃著這麼豐盛的一頓肉了,就別惦記這錢了。
一百塊,被抓起來都夠判的了吧!
「不是,值不值錢是你知道還是我知道?我覺著它值,它就值!」
周峰沉著臉,看向白玲。
不說秦京茹以後是個什麼人,人家父女倆是因為相信他才拿來了這麼多的木料,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秦叔,您別在意啊,我就是隨口問一嘴,這是您和周峰之間的事兒,和我沒關係的!」
白玲也是和周峰待的時間太長了,平時也是太過隨性了些。
連她自己都忘了,現在這個時候,拿木頭賣一百塊錢,是多麼駭人聽聞的一件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