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深吸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還是來辦公事的,目光依次掃過三人。
「許大茂、易忠海、何雨柱!經過這段時間組織對你們的審查和調查,現在開始詢問,你們對自己的錯誤產生正確的認知了嗎?」
「產生了!產生了!我錯的太嚴重了,我已經後悔並且改正了!之前的我太不是人了,以後一定認真對待周峰同志!」
許大茂第一個響應,傻柱緊隨其後,甚至先給了自己倆耳刮子:「白玲同志,我太清楚我的錯誤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
易忠海雖然沒好意思喊出聲來,但也朝著自己的臉上來了幾下。
他們倆都扇了,許大茂也沒猶豫,狠狠的給自己補了兩下。
萬一因為沒扇,導致白玲同志認為自己的覺悟不夠,不帶他出去,那怎麼辦?
「既然你們都知道錯了,那我公布一下組織對你們三個人的釋放決定。」
這話如同天籟之音,三人瞬間停止了哭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白玲,生怕自己聽錯了。
她剛才說的話裡面,是不是有『釋放』倆字?
「但是我提前和你們說清楚,釋放不代表你們的問題結束了!出去之後,必須時刻牢記這次教訓!」
「必須要遵紀守法,團結鄰里,積極工作,改造思想!絕不能再有任何損害集體利益、破壞鄰里團結、尤其是針對周峰同志的錯誤言行!否則,下次的處理,絕不會像這次這麼簡單!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謝謝組織!謝謝白玲同志!」
三人忙不迭的點頭,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別說不針對周峰了,以後看著他,我們都繞著走都行啊!
只要能被放出去,見面磕一個都不是什麼接受不了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出來吧!」
白玲示意了身邊的那位幹事一眼,後者依次的將三人牢房的鐵門給打了開。
此時這仨人就像是野人一樣,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用手扶著牆面,腳步虛浮的從囚室里磨蹭了出來。
哪怕是腳踩到囚室外面的水泥地,他們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連走廊裡面略顯昏暗的燈光,在他們的眼裡都是無比的溫暖!
帶著三人辦完了簡單的釋放手續,又讓他們三個去簽了保證書之後,白玲這才帶著他們從那地下的監區里走了出來。
就在這仨人真正的站在露天的院子裡,看著上面的星星,感受到冬天那凜冽的寒風時,他們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噗通」、「噗通」、「噗通」!
沒有任何預兆,許大茂、易忠海、傻柱三人幾乎同時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他們都沒有說話,就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魚好不容易回到水裡一樣,仰著頭,張大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這自由的空氣。
眼淚同時在眼角決堤,在三張烏漆嘛黑的臉上衝出來了一道道痕跡。
這三人想要哀嚎,但又害怕自己哭的聲音太大,又被人給抓回去,只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發出『嗚嗚』的聲音,整個人的身體都在不斷的顫抖著。
在旁邊看著的白玲都有些略帶不忍的嘬了嘬牙花子。
這地方確實是有些變態了。
像是她之前也去過的監獄,裡面好歹也是明亮寬敞的,犯人也偶爾能放放風,還能看見其他犯人,和管教說說話。
哪像這裡面,光線昏暗,一點聲音和互動都沒有,哪怕把她送到裡面,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就能被逼瘋!
正常來說,這裡的壓迫感本就是為了對付敵特之類的壞分子使用的,他們仨普通人被關到這裡面,確實有些超綱了。
此時的周峰也看著體內雙穿門那莫名漲了一大截兒的進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白玲已經把那三個傢伙給放出來了,明天看看再去找他們收集一下情緒價值去吧!
他還不知道這仨人都快被改造成什麼樣兒了!
過了好一會兒,三人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下來,抽噎著,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
從監區里出來,他們的腿還有點軟,只不過眼神裡面的麻木卻是少了不少,重新多了一點活人的感覺。
「走吧,我要回四合院,順便帶你們一起回去。」
雖然他們仨現在身上的味兒沖的不行,但是考慮到他們現在的精神狀態,白玲還是決定帶著他們一起回去。
那吉普車的司機從看著這仨人之後,皺著的眉頭就沒放鬆過,尤其是他們三個坐上了后座之後!
如果不是白玲親自安排的,他肯定一腳一個,把這仨人全都踹下去。
這吉普車多珍貴啊,他幾乎每天都要用抹布擦一次,現在居然被這仨人給弄髒了!
不過,這一路上,三人都異常沉默,只是緊緊靠在一起。
只不過偶爾會側過腦袋,看看外面飛速倒退的街道和房屋。
之前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景兒,但現在在他們的眼裡,卻仿佛是天堂一般。
吉普車緩緩駛進南鑼鼓巷,在四合院的胡同口停下,白玲率先從副駕駛跳了下來,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後排招了招手:「到了,下來吧!」
這仨人戰戰兢兢的,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下了車,站在熟悉的四合院大門前,莫名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眼淚再一次洶湧而出,用手背一抹都是一道痕跡。
「去吧去吧,都回家吧,記住我說的話就成啊!」
白玲叮囑了他們一句,然後率先往院兒里走去。
她得先回家換件衣服,哪怕是和這仨人坐在一輛車上,好像身上都沾染上了一股酸臭味兒。
要是這麼直接去周峰家的話,估計那傢伙又得說什麼話擠兌她了!
許大茂三人對視了一眼,站在四合院門口,眼神裡面終於有了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慶幸,心裡更多的還是對特別行動處的恐懼。
「走…走吧,咱們到家了!」
易忠海的語氣中帶著哽咽,三人一同朝著裡面邁步走了進去。
「嘿!這什麼年節了,哪兒來的要飯的,怎麼還往院兒里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