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次實在是太冒失了,知道嗎?」
等回到了四合院的家裡之後,白玲才紅著眼睛看向周峰,把後者看得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那…那個,我心裡都有數,還特意穿了防彈衣和帶了手槍,不信你看!」
說著,周峰掀開了自己的外套,把裡面的防彈衣露了出來。
可白玲都直接忽視了他這看著就高科技的防彈衣的來源,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防彈衣能防腦袋嗎?萬一談不攏,人家直接照你腦袋上來一槍呢?你們就坐在對面兒,你躲得開嗎?」
聽著白玲幽幽的話,周峰也是一愣,後背上頓時滲出了一絲冷汗。
自己好像真的有點冒失了呀!
竟然真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去和敵特吃飯了!
但是男人嘛,甭管怎麼說,錯肯定是不會認的!
哪怕知道這次是自己冒失了,周峰依舊是梗著脖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你不知道,我的手一直就放在後腰邊上,那傢伙要有什麼異動,我一槍就打他腦袋上!」
說著,他還做出了一個瞬間掏槍的動作,惹得白玲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我告訴你,抓敵特固然重要,但下次碰到這樣的事,你有多遠給我躲多遠!」
話說到這份上,周峰怎麼會還不明白白玲是把他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
甭管是因為組織上的任務,還是兩人之間的感情,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周峰就已經很開心了。
「真不愧是我媳婦兒,來,讓我抱抱。」
厚著臉皮,周峰往前蹭了蹭,還不等他說話,兜里的手機就傳來了震動的聲音。
得,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沒眼力見兒!
有些無語的嘆了口氣,周峰還是面露難色地看向了白玲:「媳婦兒,那個…我這還有點事,你看要不你先回家待會,明天我再找你。」
白玲自然也聽到了周峰身上傳來的震動的聲音,也猜到了是他平時從不離身的那個小黑匣子。
但只要周峰沒主動說,她也不好追根究底,只能點了點頭,自覺地退了出去。
眼看著白玲離開,周峰這才從兜里掏出了手機,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結果卻發現上面顯示的聯繫人並不是周明,而是李女士!
得,這下連發火都不能發了。
「喂,老媽,幹啥呀?」
「什麼幹啥?不能給你打電話呀!」
「能能能,您直接說事就成了。」
剛剛還與敵特周旋,甚至還在吉普車裡面對著特別行動處處長揮斥方遒的周峰,立刻就擺出了一副點頭哈腰的姿態,哪怕電話那邊的人看不到。
「我能有什麼事?你在北平城住哪?」
「我住酒店啊!」
「你那不是廢話嗎?哪個酒店?」
聽著自己老媽的問話,周峰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怎麼感覺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李女士親自來北平城了!
「不是,媽,我現在在外面辦事兒呢,你來北平了?」
「你大晚上不在酒店睡覺,出去辦什麼事?我告訴你,周峰,你要是敢幹什麼不正經的,別說我不慣著你,大耳刮子抽死你!」
那面的李女士聽著周峰迴的話,瞬間脾氣就上來了。
「嗐!我能幹什麼不正經的?這還有客戶和同事呢,您要是來北平了,我讓人接您一趟!」
「不用!我們這邊有住的,你明天有事嗎?我給你發個地址,你可以過來找我們。」
李女士雖然在老周家的地位和慈禧基本劃等號,屬於絕對的獨裁。
但也知道自家兒子在外面有正事,不會過多干涉,甚至還詢問了一下時間。
「成,有事沒事不說,我老媽來了,我也得麻溜過去呀!」
周峰訕訕一笑,掛了電話之後,直接回到了現代社會。
這也屬於突發狀況,還是要和周明那邊報備一下。
後者卻是提出了一個建議。
雖然周峰雙穿門的事情不能和任何外人提及,包括自己的父母。
但可以適當的和父母透露貿易公司的關係,就說在替國家辦事,和外國做交易。
這樣一方面也是打消周峰父母的顧慮,另外一方面也能解釋得清他的財產和公職的來歷。
大不了就讓他父母也簽一份保密協議就是了。
要不然這夫妻倆也不清楚周峰在做的事,如果和外人說多了,怕也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第二天周峰就帶著兩個保鏢,開著兩輛車出了大院兒,到時候還得把他父母接回來簽保密協議。
按照李女士給的地址,倒是離他們這不遠,一路驅車前往,也就是十幾分鐘的車程。
沒過多長時間,周峰就隔著玻璃遠遠地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李女士和自家老爹,在他們的身邊還有一對中年夫婦以及…陶沐遙?
這是什麼情況?
陶沐遙怎麼會和老周以及李女士在一塊?
帶著費解的表情,周峰乘坐的紅旗轎車停在了李女士的面前,不等對方說什麼,他已經開車下了門。
???
母子倆對視了兩秒鐘之後,李女士率先開口:「你在你媽面前還裝什麼?還用得著租輛車嗎?」
老周也煞有其事的點著頭。
畢竟對小老百姓來說,紅旗轎車有著特殊的意義。
哪怕周峰已經賺了不少錢給家裡,但他們還是覺著和紅旗這樣的轎車搭不上邊兒。
一旁的老李和老張也下了車,站在了周峰的身後。
雖然以周峰的日常生活來看,他在路邊不會有什麼危險,但做保鏢的也不敢輕易放鬆。
「所以…這又是幹啥?保鏢?」
李女士是著實有些無語了。
自家兒子如果在她這老閨蜜夫妻倆面前,給她長長臉,她還是很開心的。
但這也太他媽誇張了!
怎麼就坐紅旗,雇保鏢了?
這可是北平,周峰這小王八犢子怎麼不上天呢?
陶沐遙也輕聲的和自己父母解釋著,她之前和周峰見過幾次面,對這兩個保鏢也算是熟悉了。
相比於乍富的周父和李女士,陶父也還算是見多識廣些。
這種小平頭中山裝,站姿挺拔如松的保鏢,很難讓人猜不出他們是從哪兒來的!
這一路上,以他的閱歷已經看透了周家的這對夫妻屬於平民乍富,家裡沒有什麼底蘊。
如果不是兩家的夫人聊得投緣,自家閨女又和對方的兒子相處得不錯,他都不會接觸這樣的暴發戶。
但現在見到周峰之後,他之前的判斷就全部都要推翻才是!
穿西裝打領帶的保鏢到處都是,只要花錢就能僱到。
但是這種中山裝小平頭,可不是普通保鏢會有的裝束!
周峰雖然有些直男,但也能看清楚目前的狀況,先是和在場的眾人打了聲招呼。
「爸、媽、叔叔、阿姨好,沐…沐遙也好!」
「你好你好!」
最近一段時間,周峰一直在和體制內的人打交道,甚至接觸的層級也都屬於高層,所以身上不自覺的就養成了一種氣場。
同之前的那種唯唯諾諾的牛馬氣場和鹹魚氣場完全不同,只是一開口,便讓陶父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雞窩裡養出金鳳凰了,他都猜不到,李女士和周父是怎麼能把周峰培養出如此氣質的!
難不成這家人還真的有混體制內的背景?
李女士壓根沒搭理周峰打招呼的動作,而是不自覺地看著老李和老張。
「介紹一下,這兩位是我的保鏢,李哥和張哥。」
給外人介紹,周峰自然是不會像平日裡那樣隨意的叫老李老張了。
二人也趕忙和李女士他們打了個招呼:「叔叔阿姨好,您喊我們小李小張就行了。」
周峰喊自家老爹都喊老周,他們哪敢當面被稱呼老李老張?
「那咱們也別站在道邊聊了,找個飯店邊吃邊聊吧。要不去吃烤鴨怎麼樣?我老早就聽說過全聚德了,怎麼著也得嘗嘗!」
老周話剛說完,周峰和陶沐遙同時臉色一變。
「不是,爸,那全聚德吃不得呀!您要是想吃,咱們去便宜坊或者大董都成,去那破地方幹嘛!」
「是啊叔叔,其實北平也有不少好吃的店的,沒必要非去全聚德!」
老周被說的一愣,李女士也有些好奇地看向兩人:「那全聚德不好吃嗎?」
這倆孩子的反應實在是有些過度了吧!
「那怎麼能說好吃不好吃呢?那就一句話,一言難盡吶!」
說句不好聽的,周峰自己都感覺,全聚德沒關門兒都是因為這響徹全國的名號吸引來的周父這樣的人。
反正讓他吃,他肯定是不吃。
甚至一旁的老李和老張都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認可了周峰的想法。
「那就在附近找一家飯店吧,反正咱們要求也不高,我看這北平城的飯店檔次也都還不錯。」
一行人前往附近的飯店,一路上,陶父一直不自覺地偷瞄著老李二人。
這種氣質,絕對就是部隊裡面出來的!
再加上周峰坐的紅旗車,嘖嘖嘖,這小子能耐不小啊!
眼瞅著自家父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峰的身上,陶沐遙的臉略微有些泛紅,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她可完全沒有嫉妒的意思,巴不得這些長輩的目光全集中在周峰的身上呢!
實在是李女士這看兒媳婦的眼神太過熾熱了,讓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飯店,把眾人都讓進去了之後,李女士在後面慢了幾步,拽了周峰的手臂一下,娘倆走在最後面。
「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周峰雖然說得輕鬆,但是這當媽的本能就感覺出來裡面存在著一些問題。
那做生意賺到錢的人多了去了,就以周峰的這個體量來說,根本不至於招兩個保鏢吧!
什麼人才需要保鏢?
是可能有危險的人!
這就讓李女士對周峰現在在做的事情產生了一絲質疑。
「得,您甭問了,我一會進屋裡跟您解釋一下,要不然還得再跟我爸說一遍!」
周峰擺了擺手,拉著自己老媽進了包間,老李跟著眾人走了進去,但卻只是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
老張則是在外面,守在了包間的門口。
眾人讓了幾次之後,便不再管兩人了,只是不斷地用眼神偷瞄著他們,實在是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待遇。
「老媽,你記不記得我之前和陳哥一起做古董生意來著,後來陳哥給我介紹了一個北平的二代,通過他的關係,我現在在一家國際貿易公司任職,這都是公司給配的保鏢和車。」
周峰組織了一下語言,和在座的眾人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由他來說,總比被別人胡亂猜測的強。
「小周啊,你這是保密單位吧!」
在座的也就陶父見識的比較多,所以直接問出了口。
如果是保密單位的話,接下來他肯定就閉口不言了,誰知道哪句話會不會犯忌諱?
這邊還有兩個保鏢跟著呢!
「嗐!也算不上什麼保密單位,就是個貿易公司,神州國際,幫著國家賣點東西,買點東西,都不需要出國的,就是平時忙點兒!」
聽到周峰的話,在座的幾人也鬆了口氣。
陶父眼中儘是羨慕。
周峰說的輕巧,但是他這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的人,當然明白這貿易公司裡面有多大的利潤。
而且還是幫著國家買賣,那想來這兩個保鏢也就是政府安排的了。
就這種層面的交易,哪怕是0.1個點,那都應該以億計算吧!
如果說陶父是因為周峰的工作對他極度滿意的話,那陶母就是擺明了因為他的氣質和自家閨女的表現了。
她給陶沐遙介紹了這麼多相親對象,甭說單獨出去吃飯了,有二次聯繫的都沒幾個。
結果自家閨女不但和周峰出去兩次單獨吃飯,現在還笑眯眯地聽著周峰說話。
這簡直是鐵樹開花頭一遭了!
至於什麼貿不貿易,對於不接觸商界的陶母來說,那不就是早些年間的政府採購員嗎?
幫著政府買點東西、賣點東西的,掙得多不多不知道,反正是體制內的人,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