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卻是絲毫不慌,面對包不同點來的雙指,腳下一動,便從他的身側閃過,再次伸手抓向了司馬林。
「包三先生救命!這人竟在燕子塢內逞凶,分明是沒有將您放在眼裡!」
躺在地上的司馬林趕忙輕呼了一聲,此時面對失去所有內力的威脅,他腦子裡瞬間就明白了,之前他們和慕容世家之間的那些仇怨,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有能穩妥地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若是身體中的內力都被人吸走了,那即便他能活著離開燕子塢,在返回青城山的路上,也不知會死多少次才夠!
原本還想要繼續出手的包不同,聽到司馬林求救的聲音,反而身子一翻,回到了座位上。
「我就是想試試這小子的武功,哪個想救你性命?你們來我燕子塢撒野放肆,死便死了!」
躺在地上的司馬林頓時臊得老臉通紅。
原本以為對方是因為燕子塢主人的身份出手阻攔,結果麵皮都不要了,喊出來的求救居然起了反作用!
眼見周峰越來越近,他索性閉眼運起內力,想要自己震斷心脈。
左右都是一死,他也不想在剛丟了青城派的臉面之後,還平白受辱。
這些內力,他寧可帶到地下,也不想被周峰占了便宜!
只可惜,內力剛剛被調起,周峰的手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肩膀,原本體內的內力就再也不受控制,朝著對方奔流而去。
「你…你…」
眼神裡帶著些許恐懼,司馬林最終還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地上。
在吸過了司馬林之後,周峰又挑了兩個青城派看起來不弱的傢伙將自己的經脈充實完畢,才算是罷手。
「周大哥,其餘的這些人…」
阿朱本就機靈聰慧,知道包不同遠不是周峰的對手,所以依舊把主導權放在了周峰的手中。
「隨你安排,是讓他們離開,還是死在這裡?」
周峰聳了聳肩膀,剩下的這些人已經沒有吸的必要了。
內力裡面的雜質甚至比他能利用的部分還要多,那還吸他們幹嘛?
一眾還沒被吸取功力的人,聽到周峰說的話,頓時把目光集中在了阿朱的身上。
有那膽子小且心思靈活的人,瞬間不顧身上的疼痛,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姐,是我等豬油蒙了心,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望放我們一命,日後見到燕子塢中人,必定退避三舍,絕不敢再有任何想法!」
「是啊!我等對天發誓,必會如此!」
「求小姐網開一面,放我等一條生路吧!」
…
眼看這些人跪在地上,又是哀求,又是賭咒發誓的,阿朱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難色。
站在她身邊的王語嫣忍不住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
畢竟是個還沒進入過江湖的小姑娘,見到這些人如此作派,心中自然是有些不忍心的。
「罷了,你們記住今天的話,以後不要來這裡鬧事了,不然下次我肯定不會饒你們的!」
聽到阿朱的話,那幾個還倖存的人趕忙再次叩了幾個頭,紛紛賭咒發誓起來,然後把目光移向了站在旁邊的周峰。
雖然說是讓阿朱做主,但所有人都知道,能做主的還是這位武功高強的主兒。
「阿朱姑娘都開口了,你們就都走吧,下次如果再犯,我必殺你們。」
「是!是!」
「謝謝這位少俠!」
…
混江湖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周峰在之前顯露了自己的武功和北冥神功之後,他們當然明白自己與其之間的差距。
別說報仇,怕是以後江南區域他們都不會再來了!
誰知道以後這位煞神見到了他們,會不會想起來今天的事,隨手把他們給宰了!
眼見這幾人要離開,還坐在位子上的包不同突然開了口:「等等!」
已經起身走到門口的幾人,頓時身體一僵,哆哆嗦嗦地回頭看去。
「你們回去告訴青城派,那司馬衛不是我家公子殺的。」
想要逃離的幾人對視了一眼,之前率先說話的那人趕忙附和起來:「是是是,包三先生說的對,我家…那個…那個司馬衛絕對不是慕容公子殺的,他…他是遇見了江湖仇家!」
「對,我作證,不是慕容公子,他是死於尋仇!」
「包三先生說的對,是我們做錯了,也想錯了!」
眼見著這幾人為唯唯諾諾的樣子,包不同立刻氣不打一處來。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這幾人絕對是口是心非,只不過是因為如今自己性命不保,而故意這麼說來敷衍他,以求保命罷了。
可他是想要給自家公子澄清的,這種屈打成招的狀態怎麼行?
「我說不是我家公子殺的,那就不是他殺的!沒有人能冤枉了我家公子!你們若是不信,那就算是我殺的,到時你們來找我尋仇便是。」
「不敢不敢…我等不敢…」
站在門口的眾人趕忙不斷地擺起手來。
好不容易能活下去了,誰知道這包不同犯什麼病?
萬一說自己還要尋仇,再被他給殺了,那不是虧大了?
「行了行了,你們這一群喪家之犬,趕緊滾吧!」
被包不同罵了一句的幾人,有些忐忑地看向了他:「我…我們能走了?」
「誰讓你們走了?滾!非走、非行、非跑、非奔,滾!會不會?」
為首那人一愣,咬牙躺了下去,朝著那大門就滾了出去。
其餘人也是,照著他的動作,接二連三的從廳中滾了出去。
包不同這才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提起廳中還躺在地上的眾人,連扔帶踢的,將這些人都甩到了主廳之外。
「把這些廢物都帶走!」
把來犯之人像是扔垃圾似的扔掉之後,包不同的目光又投向了周峰,扭頭看向王語嫣:「王姑娘,這位又是什麼來路?」
王語嫣莞爾一笑:「這位周少俠乃是我娘親的師弟,我的師叔,是特意來此助拳的。」
聽見這話,包不同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了周峰一遍:「還好還好,這長相與我家公子差遠了,也不配我家公子為你喝醋。」
周峰面無表情地盯著包不同。
這傢伙的嘴是真臭啊!
自己明明是被阿朱、阿碧邀請過來幫忙的,結果這傢伙當面就能說人壞話,是一點禮貌都不講。
「三哥,周大哥來此也是為了幫忙,你…」
「什麼三哥、周大哥的,這小子還能在我之上不成?呸呸呸,以後就叫他小弟或者外甥!我…」
包不同話音未落,只感覺一陣勁風從面前襲來,周峰已經踩著凌波微步來到了他的近前,掌中含著內力,就朝著他的胸口打來。
這逼的嘴太賤了!
雖然王語嫣長著和趙盼兒一模一樣的臉,對周峰接下來學習武學也有幫助,但這些都不足以讓周峰為了她受委屈!
在四合院世界,周峰是組織的座上賓。
在夢華錄世界,周峰是當朝的官家,天下之主。
那來這天龍八部世界,就算惡了王語嫣,他也不打算讓自己吃癟。
包不同聽著耳邊的破空之聲,察覺到周峰越來越近的掌中蘊含著的內力,面色驟然一變。
但此時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周峰的輕功是他混跡江湖以來罕見的強,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躲開,索性也運起內力,朝著周峰的手掌就印了過去。
對方即便吸了其他人的內功,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融會貫通,反而會讓自己體內的內力變得駁雜,戰鬥起來也會事倍功半。
只可惜他還是受限於燕子塢這偏隅之地,不知道逍遙派功法的神奇。
在對掌的一瞬間,包不同就面色一變,然後整個人噴著血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體內還有一股股的內力在不停的流竄著。
反正被吸來的那些內力里的雜質,周峰都要排出體外,索性就借著這一次和包不同對掌的機會,將那些雜質全都轟入了他的體內!
這就讓包不同難受至極了!
他可沒有北冥神功這樣能夠融合不同種內力的神功,也沒有剔除雜質、融會貫通的法門,所以只能一邊噴著血,一邊強制壓下被周峰打入他體內的內力。
這些內力想要消磨乾淨,可不是他短時間內能完成的,而且在消磨的過程中,還不知道要浪費他多少內力。
「周大哥!」
眼看著周峰還要上前,阿朱、阿碧趕忙上前阻攔:「您別和我們包三哥置氣。他的脾氣向來是這樣的,一定要和人家頂撞幾句,心裡頭才舒坦。若是哪天他不得罪人了,那真是日頭從西邊出來了。我們替他給您道歉!」
眼看著阿朱和阿碧在周峰面前一躬到底,包不同的臉色臊得通紅,也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因為體內的內力亂竄不受控制。
「阿朱、阿碧,你們…」
包不同還想嘴硬說些什麼,王語嫣趕忙對他使起了眼色,然後開口打斷:「包三哥,我表哥呢?怎麼就您自己回來了?」
別的不說,就從剛剛主廳里的這些人的下場就能看出來,她的這位師叔絕對是殺伐果斷的主兒!
萬一包不同再說些什麼不稱心諷刺對方的話,搞不好這位周師叔就直接出手,要了他的性命。
到那時,她在自家娘親的師門和表哥之間,要如何自處?
見到王語嫣略帶著些許懇求的眼神,包不同輕嘆了口氣:「公子爺之前派我去福建路辦一件事,待回來的時候,在蘇州遇到了風四弟。我們哥兒倆一琢磨就知道是有人想要和咱們姑蘇慕容過不去,在江湖上暗箭傷人,又把帳算到咱們的頭上來。所以我回來看看,讓風四弟在江湖上也走動走動。」
見到他服軟,轉移話題,阿朱、阿碧和王語嫣同時鬆了口氣。
剛剛她們都聽到身後的鐵建國和白狼給那暗器準備的咔嗒聲了,若是包三哥還一意孤行的話,今天怕是真就凶多吉少了!
眼見周峰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阿朱、阿碧趕忙上前將包不同扶回到了椅子上,還不等他們說話,空中便傳來了銀鈴之聲。
緊接著,一隻白鴿從空中撲騰了下來,停在了阿朱的手裡,阿碧從鴿子腿上的小竹筒里翻出一張紙筏遞給了包不同,後者看了兩眼沉聲道:「二哥傳話說西夏一品堂有大批好手突然來到江同,不知是何用意,讓我帶阿朱、阿碧兩位妹子去查查,你去不去?」
他的目光看向的,便是站在一旁的王語嫣。
王語嫣愣了一秒鐘,趕忙點了點頭:「我自然是和你們一起去的。沒想到西夏一品堂的人也要與我們為難。」
「呵…又是丐幫,又是西夏一品堂的,這次不知要熱鬧成什麼樣兒!」
包不同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容,目光不自覺地從周峰的身上掃過。
他光說那兩個勢力了,卻沒說周峰這個身份神秘卻武功高強的傢伙。
注意到包不同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掃過,周峰嘴角向上翹了翹,然後扭頭看向王語嫣:「你不許去。」
「啊?為什麼?」
場中的所有人都盯向了周峰,後者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答道:「你是同我一起出來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不然我如何給師姐交代?若是你想要和他們走,那就等回去之後,再自行出門就好了。」
王語嫣頓時一愣,沒想到周峰居然還能有這種想法,阿朱和阿碧對視了一眼,也是有些語塞。
可王語嫣卻像是藏了備用糧食的小倉鼠一樣,腮幫子氣的鼓鼓的。
她家娘親是什麼性格她能不知道?
打從一開始就沒看好過她表哥,每次見面之後還都要找她說表哥的壞話!
如果回到曼陀山莊之後再去求情,那多半是出不來了!
「我…我就要去,你能把我怎麼樣?」
眼看著王語嫣氣鼓鼓地抬頭盯著自己,周峰微微抿了抿嘴:「你打不過我,他們也打不過我,所以你只能跟我回去。」
「…」
話確實是真話,但在一旁的幾人心裡是真的好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