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爆發得無比突兀。
影子張大川揮出的那一拳，蘊含著雷霆法則，與張大川所領悟的雷霆法則如出一轍。
其拳峰上電弧交織，仿佛雷暴被匯聚到了一個點，張大川在上面，甚至感受到了轟雷拳的部分拳意。
很難想像，這影子到底是如何形成的，連戰鬥技巧、招式都能模仿得這般相同。
張大川沒敢托大，立刻揮拳，以同樣的招式迎了上去。
「轟！」
兩拳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周圍的鏡子被震碎大半，化作無數碎片，在黑暗中飄散，而後又重新凝聚，只是畫面中隱隱浮現出了一縷別樣的氣息。
張大川倒退三步，虎口發麻。
而那個影子也倒退了三步，卻面無表情。
「竟然連力量都能複製得一模一樣？」張大川面露異色。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對方模仿得太過相似，以至於連實力、境界，都與此刻的他完全一樣。
一樣的肉身強度，一樣的半聖實力。
但這樣一來，對方憑什麼有自信可以擊敗他？
「不止是複製。」
那個影子語氣很平淡地說，「我說了，我就是你，你的道，也就是我的道。你會的，我都會。你有的，我都有。所以，你還有自信能贏我麼？」
張大川頓時沉默。
不是，這詞兒……尤其是最後那句反問，是不是該他來說？
「你說得對，我會的，你或許真的都會，你就像是我的一個『道我』，能複製我的一切。」張大川頓首片刻，嘴角忽然露出一絲深意，「但是你忘了，時間在往前走，我的感悟、道法，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能複製以前的我，那未來的我呢？」
說著，他的氣息當即就變了。
張大川催動真元，摒棄了以往所學過的所有招數、秘法，轉而以六道天功重新開創秘書，當著那個影子的面進行創新。
這不是什麼徹底改頭換面的變化，僅僅是在某些他自創的秘術神通上進行簡單改變。
呼！
黑暗中，一抹火光躍動。
這道火光是張大川從自己的異象中所引導出來的起源之火，只不過它如今被張大川以六道天功演化，並不是純粹的起源之火了，而是變成了一團純淨的靈火。
它並不熾烈，卻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驅散一切虛妄，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這是……」
那個影子面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火之法則·燎原！」
張大川低喝，雙手掐訣，催動那團躍動的火光向前噴涌。
這火光中蘊含著他對火之法則真義的一種全新感悟，摒棄了以往的湮滅、破壞、毀滅之道，而是起源與創生，是混沌初開後點亮世界的第一縷光！
火光所過之處，那些懸浮的鏡子紛紛融化，化作虛無。
那個影子無法複製這種手段，倉皇抵擋，可卻被這種火光直接燒穿了護體真元。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身形開始扭曲、模糊！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創出一門新的秘術……你的道……不對……」
這會兒輪到張大川語氣變得平靜了。
他譏諷道：
「我說過，我的道，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你既然複製了我的道法，那你應該知道，六道天功，代表的是六道輪迴，周而復始，循環往生，變化繁多。我的道法，一直都在變。」
此時，那影子被起源真火焚燒，身形已經越來越模糊。
張大川不知道對方是否能聽到他的回答，因為那模糊的身影，最終化作一團光霧，消散在了黑暗中。
然而，周圍的鏡子卻依舊存在，張大川並沒有脫離這片漆黑的奇異空間。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從另一個方向的黑暗中傳來，張大川霍然回頭，眸子裡洞射出兩道金光。
果然，還沒結束！
「好一個『我的道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好一個『起源之火』。」幽幽女聲傳來，清脆空靈，卻帶著一絲慵懶和孤傲。
「本宮在你身上仿佛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小傢伙，你的道，有些意思。」
話音伴隨著腳步聲，一個女子緩緩走出。
她身著一襲青色長裙，青絲如瀑，容顏絕世，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其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蘊含無盡智慧，同時帶著一絲高傲，仿佛世間萬物都不放在眼裡。
「閣下是？」
張大川沉聲問道。
女子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走近。眼看著要到了近前，其身形卻又忽然一閃，出現在了遠處的鏡子裡。
下一刻，無數塊鏡面中，都出現了這名女子的身影，仿佛鬼魅。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會覺得你已經贏了吧？」女子的聲音變得悠遠起來，似乎隔了一方天地。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襲來。
那鏡子裡的女人冷漠開口：
「你既然能打敗『鏡面身』，那說明你有資格與我一戰。」
「來吧，贏了我，你就能活著從這裡出去。」
張大川當即深吸一口氣，表情無比凝重。
「那就……試試吧。」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鏡面中的女人雙手結印，無數道陣紋從她腳下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千丈的虛空。
那些陣紋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殺陣！
陣中，無數道劍氣憑空凝聚，每一道都蘊含准帝級的威能，鋪天蓋地向張大川斬來！
「這是……萬劍歸宗陣？」
張大川瞳孔微縮，這種陣法他曾在狐仙傳承中見過，乃是上古時期赫赫有名的殺陣之一，據說連准帝都能困殺！
「有點見識。」
女子嘴角微勾，「不過，這只是開胃菜。」
說話間，陣紋再度變化，無數劍氣忽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頭巨大的青龍，張牙舞爪地向張大川撲來！
青龍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龍威，仿佛真正的神龍降世。
張大川再次變色。
他發現對方竟然通過陣法，將剛剛小青的龍吟神通都複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