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只用這一句話，就讓雲歌顧不上追究他不經主人允許就坐下來的「無禮」舉動了。
「我巴不得見到她死才好呢。」女人冷笑道。
「是嗎？」張大川斜睨著她，「前輩無須這樣嘴硬，正話和反話，在下還是聽得出來的。」
「我說的就是正話。」雲歌語氣淡漠。
張大川搖搖頭，懶得跟這個死鴨子嘴硬的女人繞彎子，直接說道：
「清瑤仙子還活著，只不過她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太好，身受重傷，元神也受創，完全沉睡了過去，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刷！
話音未落，雲歌便霍然起身。
她目光如電，充滿厲色與駭然，死死地盯著張大川，道：
「不可能！」
「當年那一場神戰，我親眼看著她遭遇數名強敵圍攻的，連我都被打成了這樣，她怎麼可能還能活下來？」
雲歌很自負。
尤其是在面對狐仙清瑤的時候，似乎處處都要「踩」清瑤一腳才痛快，而且在這個女人的情緒中，她是真的覺得自己要比狐仙清瑤更加強大、厲害。
這一點，張大川完全可以聽得出來。
不過，對於這兩人到底孰強孰弱，張大川不想發表意見。
他淡淡道：
「此事我沒必要欺騙前輩，或許前輩都已經發現了，在我的異象之中，有一顆被我動用修為和神識強行封印的生命古星。」
「清瑤仙子就在那上面，如果前輩想見她的話，我可以送你進去。」
狐仙陷入沉睡後，張大川就將她連同帝山下的那座地宮，一起安置到了地球上的仙宮秘境中。這十幾年來，一直都由小狐狸玉藻幽在那裡看護、照料。
聽到張大川的話，雲歌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比驚疑。
她難以置信地道：
「你說真的？她……那個狐媚子，竟然真的還活著？」
張大川沒有說話，只用一個最簡單的點頭動作來回應了她的問題。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雲歌不禁一屁股跌坐回了石凳上，有些悵然若失地呢喃著：
「竟然真的還活著……當年那種情況，連盤古大神都避免不了隕落的結局，她才多少手段，如何能活得下來？」
這位絕地之主，對狐仙清瑤能從當年神戰中活下來的情況，感到很不可思議。
張大川說：
「當年的神戰，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我最初遇到清瑤仙子的時候，她的狀態，比你也好不了多少。」
「只剩下一縷殘魂寄托在盤古大神的帝器陰陽混沌玉盤中，若非陰差陽錯的受到我的血液激活，她很可能會保持那種狀態直至消散。」
刷！
雲歌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起來。
她盯住張大川，驚呼道：「你說什麼？盤古大神的本命帝器，竟然在你的手上？」
「是，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了這件法寶以及清瑤仙子授給我的傳承功法。」張大川輕輕頷首，直言不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雲歌似是明白了什麼，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哈哈，我就知道，若是僅憑那狐媚子自己的力量，怎麼可能從那種戰況中活下來？原來是得到了盤古大神的本命帝器的幫助。」
「是了，那件帝器自誕生之初，就有著神秘莫測的威能，護住她一絲殘魂逃走，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可惜了盤古大神，昔年，他是那些背叛者們的主要目標，所以別說是一縷殘魂了，連一片衣角，那些人都打殺得乾乾淨淨。」
說到最後，這女人雙目通紅，身上散發出了一股濃烈的恨意與不甘。
這一幕，張大川似曾相識。
這種同樣的情感波動，他曾在狐仙的身上，也看到過。
顯然，清瑤與面前這位雲歌，昔年都是追隨盤古大神的那一批至強者，說不定，這位也是上古年間的原初始祖之一。
「前輩，死者已逝，生者如斯夫？只要你們還活著，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機會尋到昔日那些大敵清算的。或許，我有個好消息可以先告訴前輩一聲。」
張大川沉吟片刻，借著開口安慰對方的機會，將聞玦被擊殺的事情講了出來。
「轟！」
話音未落，雲歌的身上便突然衝起了一股滔天的波動。
她幾乎控制不住體內狂暴的氣息，激動得一把就抓住了張大川的胳膊，無比急切地追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
「聞玦……那個老賊，真的死了？！」
「他怎麼死的？被誰殺的？」
雲歌語氣動容，如同連珠炮似的發問。
如果前面那些交談的內容，對雲歌而言，只能算是開胃菜的話，那麼此刻張大川扔出來的消息，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彈。
用個不恰當的描述的話，大概在這位的心目中，狐仙清瑤還活著的消息，說不定都比不上聞玦被殺的事情更讓她激動和欣喜。
張大川感覺自己手臂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
天見可憐，這種感覺已經多少年都沒有過了，對面那女人太激動了，完全沒有收斂氣息和力量。
要不是他自己也是准帝級肉身的話，換個其他半聖來，說不定在被那一把抓住的時候，手臂就已經炸成了一團血霧。
「前輩別急，我慢慢跟您說，保證讓你聽起來能消除心中大恨。」張大川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背，示意對方松一松，別捏太緊了。
隨後，他便將自己和狐仙聯手，一起斬了聞玦的事情，從頭到尾給雲歌講了一遍。
包括帝陵一脈的事情，張大川也提了一嘴。
聽到是他和自己的「仇敵」一起誅殺了昔日的大敵之一，雲歌臉上的表情變得頗為複雜。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最先為大神報得一箭之仇的，竟然是當年那個弱不禁風的狐媚子。」雲歌喃喃道。
弱不禁風？
張大川聽到她對狐仙的描述，頓時想撓頭。
那好歹也是一尊正兒八經的妖族女帝吧？哪裡跟弱不禁風扯得上關係了？
「對了，你剛剛說，還有一批昔年追隨過盤古大神的部眾，他們有後裔還活著，他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