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交談，終究是無疾而終。
面對態度執拗的雲歌，張大川知道，就算繼續爭辯下去，也爭辯不出什麼結果。
好在，他也並非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反正往後有大把的時間去慢慢驗證，不急於這一時。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張大川隱約間感覺，雲歌越是這般否認，他心裡的那種懷疑和猜測，可能性反而越高。
飲過兩杯玉露靈茶，潤了潤因為剛才這番交談而略顯乾巴的嗓子後，張大川起身說道：
「行了，沒其他事情了，不打擾你們閨蜜間說私房話了，告辭。對了，明天一起回天鏡湖，我去給地球上那些故人講道傳法，順便幫他們煉化一些靈丹。」
話畢，張大川便閃身消失在了阿爾茜的小院中。
等他走後，阿爾茜才望著雲歌，小聲道：
「雲歌姐姐，我覺得，大川他說的，其實有一定的道理。」
雲歌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後伸出手指，用力在這個長得跟精靈一樣漂亮靈動的女人額頭上點了點，沒好氣道：
「你還在幫他說話！」
「我認識的盤古大神，從來只會將話擺在明面上來說，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絕不會去算計什麼得失、成敗。」
「他開天闢地，從不畏艱險，什麼東西擋在身前，都是一力劈開，出謀劃策的事情，從來不在他考慮的範疇之內。」
阿爾茜下意識捂住了腦門，很是無辜地說：
「可是，那是因為他足夠強大啊，如果遇到了同樣強大的敵人，那肯定該動腦子還是要動腦子的吧？」
「何況，按照大川的說法，他老人家也只是將計就計而已，那場神戰，他已經盡力了，終究是守護不住，最後才不得已選擇了保全自己的一線生機。」
「應當是這樣的吧？」
聽到這話，雲歌臉上的表情當即有些僵住。
「盡力而為，然後才不得已選擇了保存自己的一線生機麼？這……」
她不得不承認，如果按照阿爾茜的說法，倒還真有幾分可能。
畢竟當年那場神戰到底有多慘烈，她作為親歷者，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會是這樣的麼？」雲歌喃喃自語，不太自信了。
與此同時，剛剛從兩女這邊離開，回到了自己住處的張大川，也在默然思量著。
他仰望著天邊日落餘暉的火燒雲，可那漂亮的落日景象，在他的眼裡卻形同無物，完全被腦海中一道道的猜想所替代。
「真希望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啊……」張大川幽幽嘆息。
如果猜想錯了，那意味著將來，他可能就要獨自去面對昔日那些背叛了盤古大神，且成功誅殺了盤古大神的強敵。
相反的，如果在遭遇背叛後，那位大神將計就計作出了某些「計劃」，那壓力就要小很多了。
「算了，不想那麼遠了，眼下，還是先顧好地球這邊吧。靈山天鏡湖中的鏡子世界裡，雖然可以讓地球正常運轉，但時間長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某些負面影響。」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給地球上的人提升實力，然後將直接在原始界這片大宇宙中，尋找一片合適的星系，將地球送進軌道，形成真正的天體運轉。」
張大川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此前那些念頭都壓在了心底。
好在，以他如今的實力，哪怕尋不到合適的星系，也完全可以抓來星空中原有的星辰和恆星，人為地構築一片合適地球的恆星系。
……
翌日，張大川與阿爾茜，並薛靈、薛河兩個弟子，一起離開了新梧城。
四人進入靈山天鏡湖，直接降臨到了地球上。
這一整個「旅程」，雖然短暫，但對薛靈、薛河這兩個小年輕而言，卻充滿了震撼。
原本以張大川的速度，最多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就能從新梧城消失，降臨到鏡子世界的地球上。
但考慮到那兩個弟子是初來乍到，所以在進入靈山後，張大川有意放緩了速度，好讓薛靈、薛河這兩個小輩仔細領略一番生命絕地內的風光。
對於修行者而言，睜眼看時間，多開開眼界，是沒什麼壞事的。
無論是靈山中的「瑤台千星墨」大陣，還是天鏡湖中的靈鏡大陣以及那奇幻絕倫的鏡中世界，每一處地方，都讓兩個小輩驚嘆不已。
尤其是當張大川帶著兩人進入鏡子世界後，一步橫跨天宇，來到了地球所在的那片空間時，望著眼前那生命氣息無比濃郁的水藍色星辰，薛靈、薛河兩人滿眼都在放光。
「天吶，好漂亮的一顆古星！」薛靈張大嘴巴，驚呼不已。
「師父，這就是你的家鄉嗎？」薛河問道。
張大川輕輕點頭：
「沒錯，這就是為師出生的地方，不過，它原本不是這裡的，而是在另一片宇宙中，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異域』。」
「只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為師才不得已將它遷移到了原始界，並且暫時安置在了這裡。」
「走吧，我們下去，你們的師姐，這會兒應當在等著你們呢。」
他口中的師姐，指的不是別人，正是昔日在天靈界收的第一個弟子——蘇琉兒。
不過，細算起來的話，蘇婉瑩也能算他們的半個師姐。
張大川前些天就已經給地球上傳信了，他會在地球上的仙宮秘境內開壇講道。
前面三場，地球上所有人都能前去聆聽，去不了的，也有帝玉所刻錄的「錄像」，全球傳播。
而後續的，就要按照實力劃分來了。
那不是張大川厚此薄彼，而是因為有些道法太過高深，修為不夠的，聽了也完全是天書，毫無意義。
甚至反而會影響他們自己的修行。
再者說，地球上如今可是匯聚了天靈界和地球兩個世界的諸多修行者，張大川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人。
只能挑出一些天賦根骨都不錯的苗子，進行重點扶持。
當然了，像洪神峰、鄔乾這樣的老前輩，那就自不必多說了，他會進行一對一的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