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晏初離去了。
目送著這位至尊撕開虛空橫渡消失，璃瓏小聲道：
「公子，這人還挺好說話的，也不像之前那個宋驤那麼霸道。」
張大川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
「你信不信，如果我與宋驤打成了兩敗俱傷的局面，他會比宋驤更加霸道。」
璃瓏滿臉吃驚：
「啊？這樣麼？」
她很不解。
張大川解釋道：
「此人很精明，他其實一早就來到了此地，甚至比宋驤還要先到，但卻一直蟄伏著，沒有露面。」
「就算我與宋驤大戰，他也沒有出手，而是靜等著這場戰鬥分出結果。」
「因為這樣對他而言，利益是最大化的。」
「不論是我贏還是宋驤贏，他都可以置身事外，然後再上來分一杯羹。」
「他最希望的是我跟宋驤打成兩敗俱傷的局面，或者說一死一重傷，這樣，此地的寶物，就只能由他說了算了。」
「可惜的是，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聽到這兒，璃瓏大感濾鏡破碎。
「那此人豈不是城府極深，甚至很可怕？」她驚呼道。
「還行吧，精明，但……」張大川頓首片刻，思考了一下具體該如何形容，「不算特別壞，只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樣的事。也就是說，別給他使壞的機會，不然，他肯定不吝嗇動手。」
璃瓏聞言不由鬆了口氣：「那還好。」
「是啊，修行之道，心思詭譎陰險狡詐的人多了去了，像他這樣的，的確還好。」張大川拍了拍少女的肩頭說，「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他收起墨淵塔，帶著璃瓏直接衝進了星空，腳下金虹萬丈，向著翡靈星延伸而去。
只是臨走前，張大川隨手拍了一掌。
「噗、噗、噗……」
陵墓之內，數道身影齊齊咳血，全都倒在了地上，面如金紙，神情慘然。
那是渾天帝族的修士以及……來自丹穴星域清靈谷的幾人。
身為至尊，張大川確實沒什麼興趣跟這些人計較，但不代表他們就能三番五次的冒犯自己。
所以他削掉了這些人的修為，讓他們全都跌落了一個大境界。
這種懲罰不算致命，但對於這些人而言，卻無比的痛苦。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張大川這樣的人物，修煉到聖人境界，就已經耗費了他們大半生的精力和機緣。
如今卻被張大川這樣輕飄飄的給削掉了聖境修為，那真的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令他們難受。
不過，在看到張大川出手報復這幾人後，有人卻尚覺得意猶未盡。
「嘖，公子你出手也太快了，應該讓我用帝器砸幾下的，做人嘛，說到就要做到啊。」
說話的自然是璃瓏。
先前她在青玉神台上時，就因為商羽這些人瞧不起張大川動了殺心，要不是為了給小青護道，她當時就用墨淵塔砸下去了。
聽到她的話，張大川不由莞爾一笑：
「你該收斂一點了，帶著小青到處亂跑，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璃瓏聞言，脖子頓時一縮，不說話了。
自張大川證道後不久，她就趁著張大川給其他人講道，而她和小青已經突破了的時機，忽悠著小青離開地球，跑到翡靈星上四處「歷練」了。
這次甚至還跑到了北坦星域來。
要不是他們身上有張大川留下的保命手段和同心玉可以求救，兩個傢伙肯定要遭大罪。
不過，嚴格說起來，造成後續這一切的根由，錯也不是完全都在璃瓏身上。
他們只是出來正常玩耍、歷練，並沒有故意惹事。
歸根結底，還是蒼龍星域的人先動了壞心思，小青和璃瓏，都是受害者。
所以張大川也只是點到即止，沒有真的要懲罰璃瓏。
帶著兩個貪玩的傢伙回到地球，張大川便把自己打算去一趟蒼龍星域的決定，告訴了眾人。
大家對此並不意外。
解鈴還需系鈴人，要破除小青體內被蒼炎古皇種下的大道神符，免不了要去蒼龍星域一趟。
「我也打算出去歷練一番了。」阿爾茜攏了攏自己的秀髮，一雙妙目望著張大川，帶著幾分依依惜別之意，「三十年前就說了要走，拖拖拉拉，硬是拖到了現在，不能再懶惰下去了，不然，將來讓你看到我蒼老的模樣，那就太糟糕了。」
這三十年裡，她雖然留在了張大川的身邊，但其實也是聚少離多。
因為其中大部分時間，張大川都在閉關，一邊鞏固修為，一邊琢磨保護地球的陣法。
張大川沉吟片刻，頷首道：
「好，記得帶上我給你的同心玉，還有那些保命的東西，如果在外面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聯繫我。」
「只要我收到了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趕到。」
阿爾茜笑盈盈地點頭：
「當然，你可是我最大的倚仗。」
此後的幾天，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唯獨苦了雲歌。
以至於在阿爾茜正式離去的那一天，這位瑤台玄女大帝看著張大川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怨念和殺氣。
當時，張大川極其不解，他一本正經地求問道：
「雲仙子，可是在下哪裡得罪了你？」
不是張大川沒情商，實在是這位女帝此時的眼神和表情太有針對性了，完全是就是一副看張大川不順眼的模樣。
所以他必須得當面問一下。
然而，他不問還好，一問，雲歌就更惱火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她心道，「這幾天你怎麼折騰我……不是，怎麼折騰阿爾茜的，你不知道嗎？」
可惜，這話雲歌是一萬個不可能說出來的。
因為一旦說出來，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她臉上一陣羞紅，指著遠處，沒好氣地說道：「你走，你現在就走，給本宮滾得越遠越好！」
張大川被凶得很無辜。
他懷疑這女人怕不是活太久，到了更年期了。
自己這幾天都跟阿爾茜待著，兩人如膠似漆的，別說得罪她了，連想都沒想過她一下。
結果這臨了臨了，居然還給他擺起了臭臉。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阿爾茜連忙站出來打了個圓場，才算暫時翻篇。